瀾若君見他如此,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璃立刻怒目相視。

瀾若君挑了挑眉,抱著胳膊,仰著下巴,斜睨著他。

“幾天不見,脾氣倒是見長,怎麽不見你,長長腦子呢?”

夜璃的表情,瞬間扭曲。

“本大爺如何,管你什麽事,我們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夜璃凶神惡煞,當初他奈何不了本體,幫著瀾若君做消息傳遞的事,後來感覺到族人的訊息,就離開了她。

隻是道別的時候,是本體接管了身體,天曉得它竟然把令牌給壞女人了。

不過本體腦子不清楚,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了就給了,這壞女人竟然真好意思用!

本體越是喜歡,他就越是心裏打鼓,很不耐煩。

瀾若君瞧著他這炸毛的樣子,越發的可樂。

但也知道他身體不好,真要氣出個好歹來,為難的還是她。

“以前的事情暫且不提,黑氣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本大爺都說了,沒見過黑氣,誰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兒!”

夜璃一臉不耐,但聲音倒是認真得很。

瀾若君知道,他就是傲嬌別扭愛炸毛,說正事還是靠譜的,當下指了指桌子。

“坐下來說。”

“你叫本大爺坐,本大爺就坐啊,本大爺叫你坐,你先坐!”

瀾若君懶得跟他計較,率先坐了下來,

夜璃這才冷哼了一聲,坐在了她的對麵。

“怎麽回事?你召喚本大爺過來,又是為了什麽?”

瀾若君將情況,簡略的跟他說了一下,夜璃頓時皺眉。

“我之前真的沒有接觸過什麽黑氣,但你說的那個什麽趙有望,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就記得我體力不支,隨便找了個院子,就栽進去了。”

瀾若君擰眉:“黑氣你不記得,趙有望你也不記得,兩個都不記得,這之間是不是有聯係?”

“按照你說的,那個姓趙的不怎麽樣,我又在他的院子裏被發現,問題很可能就出現在那裏。”

“那你還記得,你大概是什麽時間,進去他的院子嗎?”

“大晚上的,誰記得啊。”夜璃不耐的皺眉。

瀾若君笑了笑:“若是常人,自然不記得,但你是妖族,你們對時間和周遭環境的感知,非常人能比。”

夜璃煩躁的皺眉,瀾若君的話不假,他仔細想想,就能回想起來,但他就是不喜歡,壞女人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本大爺,憑什麽聽你的!”

“別鬧。”

瀾若君看他又開始犯渾,不由的正色。

嚴肅的麵容,配合著壓低的聲音,叫人不明覺厲。

夜璃不情願的咳嗽了一聲,這才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應該是醜時左右。”

瀾若君一怔:“你是那個時候,翻窗戶闖入的?”

“什麽叫翻窗戶闖入,你以為本大爺願意嗎?!”

瀾若君擰眉:“你沒記錯?”

“本大爺這麽聰明,會記錯?!”夜璃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少年人拔高的身形,相當有威懾力,奈何那表情,幼稚了點。

瀾若君衝他擺了擺手:“別激動。我就是確認一下,你沒有記錯的話,那趙有望就是在說謊了。”

“那個姓趙的?他怎麽說謊了?”夜璃詫異。

瀾若君將事情又說了一邊,隨即看著他。

“你再好好想想,看看昏迷的時候,有什麽是能想起來的。”

夜璃卻是搖頭:“真不記得了,若按照你說的,我一開始隻是正常昏迷,被那黑氣侵蝕之後,就更加混沌,更加不記得了。”

他沒有說的是,雖然不記得別的,但是他仿佛做噩夢一般,想起了許多幼年的事情,叫他仿佛置身地獄。

有個聲音不斷的在他耳畔,教唆和蠱惑著他。

剛才沒有想起來,如今反應過來,不由的暗歎了一聲,看向瀾若君的目光,柔和了一分,

那個將他拉出地獄的,是麵前這個壞女人啊。

本體也不是太笨,好歹找了個有用的朋友。

他夜璃可不是善惡不分的人,以後,以後對壞女人好點就是了。

瀾若君分析了一下,越發的覺得,這黑氣是趙有望給夜璃下的。

“我去找劉長老說說,你先歇著。”

她說著,又拿出一個瓷瓶,遞了過去。

“這些對你的傷勢有好處,你這幾日靜養最好。”

“你去找他,我也要去找他,幹脆叫他來這裏商量好了!”

夜璃別扭的伸手,接過了藥瓶。

瀾若君看他:“你找劉長老做什麽?按照劉長老說的,你們也就見過幾麵,還是本體見的。”

夜璃不高興的撇嘴:“當然是問問他,我小姨的情況!我記得當初她離開族中的時候,身體可健康的很!”

瀾若君一想,夜璃是當事人,在旁邊一起討論,更方便些,當下叫人去請劉子真。

劉子真是帶著雲誌英一起來,雲誌英看到夜璃,立刻拱手,剛想要開口,卻見夜璃忽然起身,坐在了瀾若君的身邊,一副關係很好的樣子。

瀾若君:“……”

瀾若君:“剛才還嫌棄我,嫌棄的要死,怎麽這會兒又靠過來了?”

“本大爺樂意!”

夜璃冷哼一聲,轉過頭來,目光卻是挑釁的盯著雲誌英,甚至衝他揚了揚下巴。

雲誌英:“……”

劉子真:“……”

雲誌英:“我跟夜璃公子第一次見麵,可是有得罪之處?”

夜璃笑了笑,綠色得眸子流轉出狐族,特有的妖冶。

他不著急搭話,反而慵懶的伸了伸胳膊,側靠在瀾若君的身上,這才開口。

“得罪之處,倒是沒有。就是,有些心思,還是不要有的好。”

他說道最後,綠色的眸中閃過寒光。

因為他側靠的角度,瀾若君並沒有看見他的表情,但劉子真和雲誌英卻看的清楚。

劉子真到底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蹊蹺,不由訝然的看向雲誌英。

瀾若君看劉子真看雲誌英,不由的也跟著看了過去。

雲誌英麵色一僵,但很快冷靜的看向夜璃。

“我不知道夜璃公子,在說什麽。”

夜璃聞言,頓時就笑了起來。

少年的臉,映襯著火紅的衣衫,這一笑,百媚恒生。

明知道是個男子,卻還是忍不住被吸引,看的呆滯。

“算你有自知之明。”

瀾若君皺眉:“你們在說什麽?”

“好像打啞謎一樣。”

夜璃笑了笑:“說正事吧。”

他隻在麵對瀾若君的時候傲嬌,麵對其他人的時候,仍然是那個高深莫測的妖族。

劉子真見他這副模樣,不由的搖頭。

“你這模樣,還真是像極了你爹。”

“別提他。”夜璃不悅的打斷他的話。

瀾若君轉頭,就見他眼中壓抑的怒火,和嘲諷。

雲誌英皺眉:“你怎麽能這樣跟師父說話。”

“誌英,你先下去吧。”劉子真打斷他的話。

雲誌英皺眉,但還是離開。

眼看著他離開,夜璃嗤笑了一聲。

“一個半妖,還敢來管本大爺的事情!”

還敢來跟本大爺搶人!

做夢!

劉子真搖了搖頭:“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

“你應該慶幸,我現在還能活著,跟你說話。”

夜璃自嘲了一聲,不等劉子真反應,麵容卻陡然嚴肅了起來。

“小姨為何傷的這樣重!”

人族說到底還是異族,在他們看來,越疏瑩的傷嚴重,卻不至於影響性命。

但他們妖族自己,卻能感知到彼此身上的生氣。

越疏瑩如今的狀況,簡直氣若遊絲!

這也是當初,他冒險引開那些人的原因。

劉子真見他這樣,麵色大變。

“是瑩兒她不好了嗎?”

夜璃白了他一眼,將越疏瑩的情況,說了一下。

劉子真的臉色頓時白了下來,隨即一臉懊喪的喃喃。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當年,我執意帶她離開,她也不至於如此……”

“到底是怎麽回事?”夜璃追問。

劉子真恍惚了一陣,這才衝著夜璃擺手。

“這件事情我回頭會告訴你的。現在,君藥師,找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刻意隱瞞,顯然是不想告訴瀾若君。

夜璃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她是本大爺的人,有什麽不能相信的!”

瀾若君:“……”

她什麽時候,就成了他的人了?

劉子真麵容已經幾分憔悴,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不是不信任她,是要經過瑩兒得同意才能說,你現在不要追問了。”

他眼神晦暗,顯然是有什麽隱情。

夜璃皺眉,瀾若君拉了拉他的袖子。

夜璃瞪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最後冷哼了一聲,一副本大爺遷就你的模樣,又靠了回去。

瀾若君笑了笑,這才看向劉子真。

“我懷疑夜璃身上的黑氣,跟趙有望有關。”

“黑氣跟趙有望有關?!”

劉子真豁然回神,麵容頓時凝重起來。

瀾若君將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雲兄第一次找過去的時候,夜璃應該已經被他找到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說出來。”

“後來,知道雲兄點名了夜璃的身份,他肯定是想到有求於雲兄,所以才會將夜璃送回來。”

“隻是這過程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要讓他給夜璃輸入黑氣,難道是為了巴結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