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望感覺死亡的氣息,倏然離去,連忙抬頭。

就見一個麵容普通的女子,從床邊的帷幔之後,走了出來。

那女子明明是最普通的容貌,周身卻散發出,叫人不敢直視得氣勢,舉手投足間,更夾雜著一股優越的貴氣。

“君藥師,何出此言?”雲誌英看向瀾若君。

“他的神情,沒有作假。”

“也許是他演技好呢?”夜璃抱著胳膊,盯著趙有望。

趙有望瞬間想起,那劫走齊柏月的兩人,神秘大能已經離開,就剩下一個藥師,難道,就是麵前這人?!

趙有望連忙抬頭:“黑氣什麽的,我真的不知道!”

“黑氣你不知道,那你對夜璃做的事情,總該知道吧。”瀾若君走到他的麵前。

她的目光漆黑,但漆黑之中的凜冽,叫人無所遁形。

“我,我說……”

趙有望想到那神秘的大能,任命的閉上了眼睛。

夜璃聞言,懊惱的一腳踹在他身上。

“本大爺問你這麽半天,你都不肯說,怎麽她一句話,你就招了,你就不能有點骨氣!

趙有望:???

為什麽招供還要挨打?

這人跟他們真的是一夥的?

瀾若君:“……”

雲誌英:“……”

“你直說吧。”雲誌英咳嗽了一聲。

趙有望低頭:“我就是看他身份不簡單,就想要留著,看看能不能對以後幫助。畢竟,這也算是救命之恩。”

“隻是如此的話,他為什麽撓你?”瀾若君不信任的看他。

趙有望頭垂的更低了。

“這不是看他打扮華貴,想看看他身上有什麽厲害的東西,就上手了……”

意圖不軌的靠近,妖族有獸類的本能,感受到惡意,自然本能反擊。

這說法還真是沒毛病。

“若真這麽簡單,他怎麽會沾染上黑氣!”瀾若君步步逼問。

趙有望一臉懵的看著她。

“我真的不知道什麽黑氣,那東西我見都沒有見過。”

“還有別人,跟他獨處過嗎?”雲誌英看著他。

趙有望想了想,隨即眼中浮現愕然和懷疑的神色,喃喃自語。

“不會的,怎麽可能。”

“誰!”夜璃再次厄住他的咽喉。

“我在知曉公子的身份之後,就打算將他交出來。這期間,我去沐浴了,房中隻有劉韻跟他獨處。”

趙有望說到這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劉韻,是他手裏最乖巧的一個,雖然有心計,但那都是用在後院的,他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敢造次,還將自己害到如此境地。

瀾若君看向雲誌英,雲誌英立刻出門,不多時,外麵就進來一個弟子打扮的人。

“那劉韻已經離開學院了。”

“什麽?!”

“趙公子過來之後,那劉韻說是要出去逛逛,就沒有人攔著。”

趙有望麵色大變,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雲誌英立刻閃身,衝了出去。

“他不過真玄境的修為,怎麽敢做出這種事情!”

趙有望顯然不敢相信,他不斷的喃喃著。

“哼,有什麽做不出來的,玄力比不過,動腦子不行嗎?”

夜璃非常瞧不起趙有望,伸手就將他打暈了過去,轉頭看著瀾若君。

“他跟黑氣沒有關係,可以隨意處置了吧。”

“這得問問劉長老和雲兄。”

夜璃不悅的冷哼了一聲,揚手,有紅色的光芒,裹著雲誌英,將他丟了出去。

瀾若君無奈的看著他:“你傷勢還沒有好,總是這樣大動作可不好。”

“本大爺沒有那麽脆弱!”

“你是不脆弱,不脆弱還被人暗算?”

瀾若君戲謔的說著,不由分說的扣住他的胳膊,將人往**拽。

“誰允許你對本大爺動手動腳了,快放開!”

夜璃的臉瞬間爆紅,掙紮著去甩瀾若君的手。

奈何瀾若君握得緊,他也不敢真用力,怕傷了她,竟然就這麽被她拽到了床邊。

他懊惱的看著瀾若君,見她神情帶著幾分狡黠,眸光卻是亮晶晶的瞧著自己,那模樣跟看本體的時候,一模一樣。

心中忽然一軟,同時又有些別扭,剛想要說話,腳下卻被床磕了一下,整個人就朝著**倒去。

他倒的突然,瀾若君為了防止他掙脫,又握的很緊,這一個趔趄,被他帶著,一起倒向了**。

兩個人都懵了,瀾若君眼看著要壓在他身上,立刻鬆手,兩隻手撐住了床板,堪堪停在了他的上方。

夜璃一怔,猝然抬眸,正撞入那有些慌亂的眼眸

瀾若君低頭,就見他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碧綠得眼眸,靜謐的仿佛一池春水,倒映著她略微慌亂的神情。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又仿佛匆匆而過。

“咚咚咚”

夜璃聽到自己的心,仿佛打鼓一般,強力而迅速的跳躍著。

他們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裏,並不知道,這一幕,仿佛定格一般,出現在鳳墨夜的麵前。

他手中握著的茶杯,瞬間化作粉末。

奉肅剛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他驚愕的看著半空中,不應該出現的畫麵,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不管這畫麵是怎麽來的,尊上如今,可是氣的要殺人啊!

“尊上,這裏麵肯定有誤會!”

鳳墨夜卻置若罔聞,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畫麵中的人,冰藍色的眼眸,罕見得沸騰起來,仿佛要燃燒出火焰。

他並不是輕易動怒的人,隻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他一直在按壓著,心中的疑慮,同時又忍不住在為她擔心。

今天,好不容抽空,想要看看她,怎料,一打開,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又是那隻該死的狐狸!”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結果了他!”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聽的奉肅,不由的一個哆嗦。

“尊,尊上,這裏麵肯定是有誤會的!”

仿佛迎合著他的話,那光影中,瀾若君率先站了起來,甚至,還笑嘻嘻得伸手,揉了揉一把那妖冶男子的頭。

她笑著說了些什麽,妖冶男子一把打開她的手,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將她攆出了房間。

奉肅長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看向鳳墨夜。

隻見他的神情有所緩和,但眼中的冰冷和殺意,卻並未退卻。

嘖,這妖冶男子怕是要倒黴了,被尊上惦記上,可沒好果子吃。

“你來有什麽事。”鳳墨夜揚手,光影瞬間消散。

冷清的聲音,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但還是叫奉肅緊張。

“瀾姑娘,瀾姑娘來消息了。”

他們臨走之前,互相給了傳訊符,要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可以通傳。

本來這個符籙應該放在尊上那裏,但瀾姑娘卻直接交給了自己。

尊上當時還很不高興,但瀾姑娘說,這東西放在他們的身邊,隻怕會忍不住說些別的,白白糟踐了這東西。

那想要說的是什麽,他不知道,但向來沒有什麽表情的尊上,那個時候可是揚起了嘴角。

這符籙一直沒有消息,沒想到剛才,忽然就亮了起來,他這才匆忙的趕來。

“說什麽了。”

鳳墨夜聽到瀾若君的訊息,神情瞬間舒緩。

“發現了黑氣的訊息。”奉肅立刻將傳訊符呈了上去。

鳳墨夜聽到瀾若君的聲音,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但聽到裏麵的內容,不由的皺眉。

“黑氣如今哪裏都有了嗎?!”

瀾月城千百年來,封印著黑氣,留存在外麵的黑氣,有發現的也會派人淨化鎮壓,鮮少留存在外麵,但如今卻頻頻出現。

黑氣雖然可能蠱惑人心,卻不是誰都能控製的,這黑氣竟然被人控製著,企圖侵蝕夜璃。

夜璃再不濟,也是妖族太子,很難說背後,沒有別的陰謀。

奉肅:“那老祖可能是惡鬼族人,這裏麵,說不定有他的手筆。”

“你還沒找到他們?”鳳墨夜收起符籙。

“自穀中之後,屬下一直在派人尋找,卻始終沒有蹤跡。”

“你都找不到?”鳳墨夜的麵色沉了下來。

“屬下覺得,事情不簡單。”

瀾月城尋人,一般手段都藏不住,更何況老祖和瀾箬雨,一個會用黑氣,一個毒功纏身,如此明顯的標識,是難以遮掩的。

但他們這麽久卻毫無進展,要麽是老祖手裏,有什麽隱匿氣息的寶貝,要麽就是,他也有幫手。

在黑氣的鼓動下,他確實能找到不少人幫忙,這就加大了尋找的難度。

“你且先派人過去,跟她了解一下情況。”

奉肅麵色一僵:“如今局勢惡劣,且明日就是驗證得大典,不若等到祭典之後……”

鳳墨夜打斷了他的話:“叫許繼光過去。”

奉肅一怔:“許繼光?許繼光是金長老的愛徒,叫他過去,不太合適吧。”

“而且,屬下覺得,眼下,還是以明日為主,這也沒多少時間……”

“叫許繼光過來,你去準備明日事宜。”鳳墨夜強勢的,打斷他的話。

奉肅張了張嘴,但看到鳳墨夜冷漠的表情,頓時頹喪的轉身離去。

鳳墨夜的目光,隨著他的離開,投向了虛空處,眼中卻露出一絲疲累。

明日,可要一切順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