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和小狐狸的印象裏,瀾若君她與一般女子不同,絕對不會兒女情長,更別說喜歡什麽人。

萬萬沒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家都有婚約,有喜歡的人了。

等等,不對啊。

“你那個婚約,不是已經被退了嗎?”

瀾若君是跟高級國的,什麽太子,有婚約。但最後,那婚約被退了,她也差點被害死。

他立刻看向許繼光:“你該不會是,那個什麽太子的手下吧,就算你們是高級國的人,但你們曾經對她的傷害,以為隨便就能消除的嗎?”

“高級國,什麽高級國?”許繼光不解。

雲誌英卻是一怔,愕然看向瀾若君,隱約想起來,他們在虞山學院的時候,有個身份不凡的人,對瀾若君非常好。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但瀾若君與他很避嫌,顯然也不願跟他牽扯太多。

若夜璃說的是真的,那人竟然是,某個高級國的太子?

他心中驚愕,暗自尋思,瀾若君喜歡那位,看起來氣度更加不凡。

總不至於,他也是某個高級國的,皇親國戚吧?

可是,也不見哪個皇親國戚,是被稱作尊上的?

夜璃見許繼光神情不似作偽,不由的皺眉。

“你不是高級國的人?”

“高級國的太子,豈敢跟我們尊上相提並論!”許繼光嗤笑了一聲。

他這般嘲諷的架勢,夜璃和雲誌英都是一怔。

在雲誌英的記憶中,高級國,就是大陸的巔峰所在,一些成名的大能,也多是在高級國發跡,並未聽過,有什麽地方,權勢更勝於高級國的。

“難道,你家尊上,是某位成名的大能?”

那神秘男子化作的小孩,看起來淩厲得很,隻是因為年紀小,看起來,弱了幾分氣勢。

但真要仔細尋摸的話,像大能的時候,似乎更多一點。

許繼光又是一聲嗤笑,他並未說話,隻是用態度表明,他家尊上,是淩駕於這些人之上存在!

夜璃心中一動,驀然看向瀾若君。

瀾若君奇怪的,看著夜璃:“你怎麽了?”

那一雙翡翠色的眼眸,盛滿了複雜和激烈,她有些看不懂。

但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想到了鍾離司。

該不會,夜璃也跟瀾月城有過節吧?!

思及此,她臉色大變,正想開口詢問,夜璃卻猛然轉身,如來時一般,衝了出去。

“夜璃!”

她叫著,快步走到門口,卻已經不見了夜璃的蹤影。

瀾若君擰眉,看向許繼光和雲誌英。

“他這是怎麽了?”

許繼光搖頭,瀾若君看他。

“你們跟他,沒有過節吧?”

“沒有,我們跟妖族的關係,一向算是和睦。”許繼光立刻擺手。

雲誌英:“……”

瀾若君聰明是很聰明,但每次到感情上麵,就很白目啊。

但他接收到,許繼光冷漠的眼神,暗歎了一聲,看向瀾若君。

“夜璃性格跳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過應該沒事,回頭就會自己回去的,我們繼續先前的話題吧。”

瀾若君想想也是,但想到趙有望,眼中不由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夜璃情緒不穩定,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了,我們自己解決。”

“我雖然也想殺了他,但剛才來消息,說趙有望的父親,趙經緯已經在路上了,說是要過來看情況贖人。”

“看情況贖人!”瀾若君嗤笑。

雲誌英也幾許無奈:“他爹畢竟是中級國的人,院長肯定得賣麵子,而且主謀,確實是劉韻,趙有望一時見色起意,這種事情,也罪不至死。”

“磨磨唧唧,我來解決他。”

許繼光行事也是耿直,這樣醃臢的人,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瀾若君卻搖了搖頭:“直接殺了,豈不是便宜他了。”

雲誌英和許繼光都是一怔,就見瀾若君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藥瓶。

“他殘害了那麽多人,總要付出些代價才好。”

雲誌英想到,趙有望做下的那些惡行,不由的點了點頭,接過了藥瓶,

“這裏麵是什麽藥?”

“往後都不能人事的藥。”瀾若君實話實說。

“咳咳……”

許繼光和雲誌英,都險些被口水嗆到。

雲誌英的手,更是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

這,這下手真夠狠的。

但不得不說,狠的好解氣!

“這就交給我了。”雲誌英握緊了藥瓶,這才開口。

“不著急,等他爹來贖他的時候,再給他服用。這樣的話,出問題了,也跟咱們沒有關係。”

瀾若君說的一臉淡然,雲誌英不由暗自抹汗。

千萬不能得罪藥煉師,不然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涼!

幾個人又商議了一下,雲誌英就帶著藥,去跟劉子真匯報情況了。

許繼光連續趕路,到底是有些疲憊,就先回去休息,瀾若君則是去找夜璃。

雖然說夜璃應該沒事,但他當時的眼神,還是叫她在意。

但夜璃的房間,門窗大敞,卻不見他的身影。

夜璃躺在樹上,看著瀾若君沒找到人,轉而離去。

“哢嚓”手中握著的樹枝,下意識的被折斷。

“真是太煩人了!”他泄恨一般,狠狠的扔掉樹枝。

聽到瀾若君有喜歡的人,他這心裏就像壓了座泰山,沉悶的無從發泄,整個人感覺要被憋炸了。

他懊惱的伸出爪子,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夜璃,你做什麽!”

越疏瑩驚恐的聲音,陡然響起。

夜璃一怔,就見越疏瑩正扶著牆,顫巍巍的看著自己。

他一怔,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無語的翻身,落下了地。

“我就是心口悶,想要拍拍,怎麽了?”

越疏瑩長出了一口氣:“我還當你心上人跑了,你想不開。”

“笑話,這天底下,就沒有我想不開的事情,等等,什麽心上人!”

越疏瑩看著他,妖冶卻到底稚嫩的麵容,歎了口氣,將他拉進了屋子。

“你這腦子不好使,自己的心,也感受不到嗎?”

“我腦子沒毛病,可好使了!”夜璃頓時齜牙。

越疏瑩無語的看著他:“就你這副小孩模樣,人家君藥師怎麽看中你。”

“誰要她看不上,本大爺還看不上她呢!”

“還嘴硬,自己的心,自己不知道啊。”

越疏瑩一手拍在他的心口,他不由的一怔。

“這種沉悶的,又很煩躁的感覺,是因為她有了喜歡的人?”

夜璃並不傻,越疏瑩說的這樣明白,他又豈會不懂。

但他很快的搖頭:“是那隻蠢狐狸喜歡她,才不是我。”

“它不就是你嗎?”

“我們是兩隻狐狸!”夜璃抵死不認。

越疏瑩無奈的看著他:“好吧,你不喜歡她,那她有了心上人,你正好可以勸勸另一個它,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你這是說給他,還是說給我的!”夜璃瞪著眼睛,看著她。

越疏瑩被他這,凶巴巴的樣子逗樂了,她再次拉著他坐下。

“叫你轉達給他,不就是說給你們兩個聽的嗎?”

夜璃別扭的冷哼了一聲,越疏瑩笑了笑。

“感情這種事情,要的就是兩情相悅,否則,就是悲劇,你的父母,就是例子。”

“別提他們!”夜璃聽到父母兩個字,頓時懊惱。

“你這樣,可算是逃避,是心中還有不甘吧。”

“我有什麽不甘,就算不甘心,也是那隻蠢狐狸!”

夜璃說的煩躁,整個人都失了平日的冷靜。

越疏瑩暗自歎息,都這樣了,還不承認。

她剛想再勸勸,卻聽砰的一聲,桌子對麵沒了夜璃,倒是多了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眉心,一個暗紅色的圖騰,閃過一抹晦暗的光,隨即隱沒在眉間。

“夜璃!”越疏瑩怔了一下。

沒想到夜璃一氣之下,竟然變回本體,這還不是逃避,是什麽!

小狐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湊到越疏瑩身邊,仔細的嗅了嗅,然後伸出小爪子,抱住了她的胳膊。

“好難過。”

它蜷縮在她懷裏,坦然的,說出自己的傷心。

越疏瑩暗鬆了一口氣,好歹有個發泄的渠道。

“總會過去的,以後,你也會遇到,兩情相悅的那個人。”

“遇不到怎麽辦?”

“我們妖族的壽命漫長,你可以慢慢找。而且,她並不適合你。”

越疏瑩摸了摸它的頭,歎了口氣。

小狐狸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越疏瑩。

“隨意,你才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妖族和人的壽命,本就是不一樣的,人死去之後,妖族卻還要活上許久。

越疏瑩揉了揉他的頭:“我這樣其實很好,不用眼看著他死亡,然後守著那些回憶,度過漫長的時光。”

她其實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傷了身子,自己壽命不多。

但也希望,希望能多活幾年,這樣,就能跟劉子真,一起踏入墳墓。

小狐狸沒有說話,將頭又埋進了她的懷裏。

“我知道你們有些淵源,但仔細想想,你們之間,多的是依賴,你真的是喜歡她嗎?”

之前她問過瀾若君,她跟小狐狸的事情,知道了她們交往的過程,仔細想想,不過是共患難。

隻是小狐狸太小了,他生存的環境,也沒有人太過善意,瀾若君的善意,是特別的,它就想要占為己有。

“我就是喜歡她,才不隻是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