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很是高興啊。”她陡然出聲。

一眾人的笑容離了靜止,全都轉頭看向了她。

軒轅煜清一臉不虞的站了起來:“沒想到,你還真敢住進來。”

瀾箬雨看著他厭惡的眼神,冷笑了一聲:“陛下有旨,我有什麽不敢的?”

“你如今也就仗著父皇,但父皇的為人,我可比你清楚的多,你以為你這樣,又能多久?”

軒轅煜清從來不掩飾對她的厭惡,不管任何場合。

嚴玉婷跟在後麵,聽到他的話,臉色頓時不善了起來。

“就算隻是一時風光,太子殿下如今不還是得聽陛下的,不還是要張羅著,準備迎娶箬雨?”

嚴玉婷說道這裏頓了頓,似乎是想到,現在局勢不明朗,態度又緩了緩。

“殿下既然也知道一時風光,就不要在陛下的興頭上,生事才對吧。”

她這話說的還是有些水準的,軟硬結合。

軒轅煜清的麵色更冷了,他掃了嚴玉婷一眼,卻是懶得搭理她,而是看向了瀾箬雨。

“既然你自己都無所謂,那我就更加無所謂了。”

他說完,掃了旁邊的侍從一眼。

那侍從立刻領命,就要帶著瀾箬雨去。

瀾箬雨卻是沒有動的意思,反而看向軒轅煜清。

“不知殿下,打算將我安排在哪裏?”

軒轅煜清冷淡的看著她:“自然是待客的別苑,怎麽,你覺得我會叫你住馬廝不成?”

嚴玉婷被她無視,自覺失了麵子,聽他這話也不客氣,就想要頂上兩句,卻見瀾箬雨忽然笑了。

這笑容之中,多了幾分底氣和奚落。

“我當然不會住什麽馬廝,畢竟陛下的旨意還明晃晃的掛著呢,若是你太過怠慢,自然有陛下懲治。而如今,我也不想住什麽別苑,我要住青竹院。”

“什麽?!”那本來帶路的下人,愕然出聲。

這一聲來的突兀,眾人都看向了他。

他連忙捂住了嘴,看向了軒轅煜清。

軒轅煜清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了邢宇痕,準確的說,是邢宇痕身後的瀾若君。

瀾若君見眾人反應都這麽大,不由的一怔,又對上軒轅煜清不明得目光,她連忙仔細搜尋了一番,卻發現並沒有特殊的記憶。

不由的皺眉,一臉茫然。

軒轅煜清見她如此,心中又是一陣冰冷,但想到她畢竟不知道這件事情,現在也不想在這裏跟瀾箬雨掰扯,直接起身往外麵走去。

跟著瀾箬雨擦肩而過的時候,冷聲道:“你跟我來了。”

他們走了出去,瀾若君就想跟上去,邢宇痕卻飛快的攔住了她。

“你還是別去了。”

“也是,有什麽情況,他會告訴我們的。”

瀾若君點了點頭,她若是跟上去,指不定會打草驚蛇。

邢宇痕見她一臉坦然的模樣,頓時有些無語。

“那個青竹院啊,是青梅竹馬得意思。”

“嗯?”瀾若君依舊一臉茫然。

邢宇痕無奈,坐在了她的旁邊。

“那是殿下,準備給你準備的,打算迎娶你入住的地方。”

瀾若君:“……”

瀾若君:“我怎麽不知道?”

她確定自己當時,是完全搜尋了一遍原主的記憶,真是什麽都沒有的。

邢宇痕:“……”

邢宇痕:“這是個驚喜嘛,自然是要等到大婚的時候,再告訴你……”

瀾若君:“……”

好吧,這驚喜,變成了對他的驚嚇。

“瀾箬雨還真是會挑地方啊,是擺明了挑釁。”

邢宇痕說道瀾箬雨,眼中又是不加遮掩得厭惡。

瀾若君倒是反應淡淡:“她向來就喜歡搶我的東西,心理陰暗罷了。等到摸清楚她後麵的人,我自會收拾她。”

這一次,軒轅煜清和大將軍已經聯手,給了她重擊。

沒了將軍府這個資深依靠,皇帝麵前大紅人這個身份,可是走不長遠的。

更何況之前在街上得時候,大將軍和軒轅煜清的態度很明顯,都是跟她對立得,稍微有點眼力價的,也知道該如何站隊。

邢宇痕見她如此,不由的咋舌:“你這樣子,可有些霸氣啊。”

瀾若君一頓,隨即莞爾:“怎麽,接受無能嗎?”

“怎麽會,簡直高興的要跳起來,我當年的孜孜教誨,好歹起了點作用啊。”

邢宇痕故意說的誇張,瀾若君想到他那些教唆,頓時有些啞然失笑。

“也算是,有你那麽一點功勞吧。”

邢宇痕頓時揚起了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

軒轅煜清帶著瀾箬雨出來,二話不說就往待客得院子走。

瀾箬雨對這裏已然熟悉,看著到達的院子,直接冷笑了起來。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你不配。”軒轅煜清也冷淡的看著她。

“你說不配就不配嗎?陛下……”

“父皇隻說叫我接你回來,並沒有特別明示,你若是非要住,就自己去找父皇要個旨意吧。”說完轉身就走。

瀾箬雨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到,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她都不要你了,人家攀上了瀾月城的高枝,哪裏還會在意你這小破院子,你趁早死了心吧!”

軒轅煜清冷笑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她。

“那又如何?我心中就是住著她,而你,永遠都是那看都不願多看的癩蛤蟆!”

“軒轅煜清!”

“瀾箬雨,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能忤逆父皇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但你這種種驕縱之舉,在父皇眼中,又能走多遠呢?”

瀾箬雨還想辯駁,嚴玉婷卻伸手,直接將她拉進了院子。

“現在是什麽情況,何必跟他置氣?!”

瀾箬雨心中也知道,軒轅宸天對她的態度,並不是太友好,她還真不可能為了個院子,就再進宮一趟。

“怎麽置氣,不過是想給他添點堵罷了。”瀾箬雨冷笑了一聲,就進入了院子。

院子很大,那侍從也跟了過來,表示他們可以隨意選擇住處。

瀾箬雨煩心,嚴玉婷也情緒不好,就選了主屋,進去之後,就拉過了瀾箬雨的手。

“你看看,這裏還有沒有別人?”

瀾箬雨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衝她搖了搖頭:“有護衛,但是離的遠,你先前那是怎麽回事?”

她剛開始在皇後那裏見到嚴玉婷的時候,嚴玉婷就像是被人威脅過一樣,神情都恍惚的很。

但是等到了太子府,她完全就清醒了。

“裝瘋賣傻罷了,皇後過河拆橋,又一個勁兒的跟我打聽你的情況,我聽她那意思,竟然是想看看,你有什麽值得陛下看重的,若是真的很重要,就打算叫二皇子迎娶你過門……”

“什麽?!”瀾箬雨麵色一變,想到二皇子那油膩的樣子,心中就是一陣惡心。

她強自鎮定,知道這些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正想要諷刺兩句,話到嘴邊,卻忽然冷凝了下來,她看著嚴玉婷。

“我的父親,到底是誰?”

此話一出,嚴玉婷的麵色瞬間就慘白了起來。

“你不需要知道,那都不重要……”

“什麽不重要,我自己的爹,我都不應該知道是誰嗎?!”瀾箬雨忽然憤怒。

她一把揪起嚴玉婷的衣襟:“我平白叫了別人十幾年的爹,我就在剛剛,還被我這個便宜爹當眾羞辱了,你現在跟我說,不重要?不需要知道?你當我是什麽!”

她說著一把將嚴玉婷又甩到了**:“剛才那些人懵了,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明天,後天,肯定就會有人說,說你不守婦道,說你給大將軍帶了綠帽子,到時候,你有臉,還是我有臉?!”

瀾箬雨越想越是生氣,她因為出身,本身就一直自卑,結果,辛苦了這麽多年,到頭來才知道,自己連人家親生的女兒都不是。

但算著時間,她自然是比瀾若君小的,她就是嚴玉婷背叛大將軍的證據,是一個隻配活在陰影裏的私生子!

她從來爭搶,都告訴自己,這是她應該的,同樣都是大將軍之女,瀾若君享受了太多她沒有的,她活該被自己碾壓。

但是今天,這一切都顛覆了。

她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但一直堅持得,就這樣被推翻,就好像她的整個天,都塌了。

嚴玉婷被她摔疼了,一整天所受的屈辱也湧上心頭,她反手拍開瀾箬雨的手,怒視著她。

“為什麽不告訴,因為我也不知道啊,那天夜裏,人那麽多,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哪裏知道是誰!”

“你說什麽?”瀾箬雨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嚴玉婷看著她震驚的表情,仿佛有了一種扭曲的快樂。

“他瀾正膺看不上老娘,有的是人看上。他不願意碰我,有的是人願意碰我。更何況,我還有錢,什麽樣的男人,我找不到?!”

瀾箬雨徹底震驚了,她驚愕的看著嚴玉婷:“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男人有喝花酒的地方,你以為女人,就沒有嗎?”

“我不過是叫了幾個陪我喝酒得,結果喝上了頭,就跟人滾在了一起,醒來得時候早就不見了人,誰知道你是誰的。”嚴玉婷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說著。

眼看著瀾箬雨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忽然又笑了,笑容陰森。

“但我聰明,感覺到不對勁之後,我就設計了瀾正膺。縱然他沙場威武,還不是被我雕蟲小技騙過,白養了你快二十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