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事冷笑一聲:“所以她肯定是裘亦凡的同夥,想要趁亂救他出去!”

高總管的麵容也變得探究了起來,瀾若君冷笑了一聲:“我不過初玄境,怎麽敵得過真玄境的你們,又如何救他出去?你貪生怕死就直說,隨意汙蔑算什麽本事!”

秦管事惱火:“你這是激將法!”

“激將法?我看是你故意不想要人知道真相!我倒是要問問,你是誰,是不是也想趁機謀害裘家?”瀾若君說道最後,陡然高聲。

秦管事惱怒非常,手中玄力直衝瀾若君,瀾若君立刻感覺到這玄力,就是她剛才上台前的那一道,帶著巨大的殺意。

這人肯定有問題!

瀾若君心中思量著,身形陡轉就要閃避,卻聽砰的一聲,她的麵前陡然豎起一道巨大的屏障,秦管事的玄力碰到屏障,瞬間消散。

“高總管!”秦管事愕然。

高總管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著身後看去:“周管事,你過來看看,是否真如這人所言。”

周管事是藥煉師係的總管,而且向來公正。一看到他,秦管事麵色微變,手中卻是微微一動,一道玄力直衝地上的裘亦凡而去。

眾人沒想到他會忽然出手,都是一怔,瀾若君心道不好,這一擊下去,裘亦凡必死無疑,幾乎是想都不想的運轉著自身的玄力,直撲向地上的裘亦凡。

“砰”巨大的光幕從她身上彈出,抵消了玄力的進攻,但那巨大的光耀,和蓬勃的玄力卻讓所有人震驚。

“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玄力,這人分明隻是初玄境中期,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玄力!”眾人的驚呼一個賽過一個,看向瀾若君的目光都變的驚愕。

周管事和高總管也是一愣,但是高總管眼中很快露出了興味,隨即目光一轉,冷漠的看著秦管事:“你這是做什麽!”

秦管事也被這變故驚呆了,他本想著擊殺裘亦凡,說他忽然動手,大家沒看到。到時候死無對證,周總管也不會再為一個死人跟他難堪。

隻是,誰能想一個初玄境中期的孱弱少年,竟然有這樣強大的防護。

這一看就是真正的玄力波動,而不是那些法寶,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天地間的玄力波動,這得多強大的天分,才能讓這一片的玄力,都隨著她的召喚牽引啊!

不少人反應過來,已經明白,這君若瀾怕是個天才,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瀾若君自己也有些震驚,沒料到自己剛才一時性急,竟然引出這麽大的動靜,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冷冷的看著秦管事:“還不是想要殺人滅口,周管事,請您過來一探!”

周管事應聲,走了過去,秦管事頓時支支吾吾:“我沒有,我隻是擔心他有陰招,隻是想要施展玄力網,將他困住,謹防他暴起傷人,沒想到這君若瀾反應這麽大,肯定是做賊心虛,對,做賊心虛!”

眾人不由的翻了個白眼,如此拙劣的借口,是個人都知道他臨時想出來的,但是卻沒有人一個人敢反駁,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裏。

這學院中的關係複雜,高總管沒有發話,貿然開口,隻會迎來無窮盡的報複,裘家不就是這個先例麽。

眾人都明白這一點,不由的看向了周管事,瀾若君也看了過去。

周總管就看到她擔憂的目光,一改之前的冷淡,甚至衝她安撫的笑了笑,天才總是應該讓人另眼相待的。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轉頭冷眼看著秦管事:“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是敢動手,我們這群人還製不住他嗎?秦管事是真的為我們著想呢,還是做賊心虛?”

秦管事麵色一變,想要開口辯解,周管事卻忽然起身,臉色難看:“君若瀾說的沒錯,裘亦凡筋脈有七八成損毀,這顯然是用了內刑,外麵根本看不見傷口!”

眾人一片嘩然,雖然默許了裘家的覆滅,但是毀人修行的根基,卻是比殺人還要十惡不赦。

但凡修行過的人,哪個能忍受變成普通人?而且這筋脈斷了這麽多,若是治療不當,不僅僅是變回普通人,隻怕身體還要日日承受病痛折磨,連個普通人都不如,真是好狠的心啊!

高總管麵色一變,顯然也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如此狠心,當下冷臉看著秦管事:“你還有何話說!”

“高總管明鑒,我不知道他這個情況啊,我之前都沒有見過他,這不是我做的!”秦管事是真沒有想到,有人會下這樣的狠手。

“隻怕還真不是秦管事做的,他位高權重,有什麽事情,隨意吩咐屬下即可,哪需要他親自動手。”瀾若君冷笑。

秦管事立刻瞪著她:“我何苦要為難一個小輩!”

“是啊,我也想知道,您這樣的身份,剛才怎麽想要對一個小輩痛下殺手。”瀾若君笑容嘲諷。

眾人想到他剛才的殺招,全都默然。

秦管事眼看這氣氛不對,顧不上跟瀾若君糾結,連忙朝著台下喊了起來:“監理司的在哪裏!讓你們羈押他,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嗎?!”

他話音剛落,就家一人腳步虛浮的走了出來:“秦管事,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羈押他的時候,從未下過用刑的命令。”

“不是你,還是我不成!監理司的管理人可是你!”秦總管惱火,沒想到監理司竟然也推的這麽幹淨。

高總管的目光落在了監理司的主管身上,那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不由的瑟縮:“高總管明鑒,真不是我做的,但是看押他的人肯定知道。”

他說著,連忙將剛才押解裘亦凡的人,又叫了上來。

那兩個侍衛一看這陣勢,頓時有些腿軟,相互攙扶著走上來,沒走兩步就跪倒在地,大老遠的就哭喊了起來:“高總管明鑒,不是我們做的。”

“不是你,也不是他,那裘亦凡身上的傷,還能是他自己打的不成!”高總管厲聲。

饒是他向來淡定,看到這些人大庭廣眾的踢皮球,也是怒不可遏。

他這聲音中帶了玄力,在那兩個人聽來仿佛鍾鼓響在耳邊,震得頭暈腦脹。有一人頂不住這樣過威壓,忍不住大喊了起來。

“真不是我們做的,是柳家大少爺,是他說跟裘亦凡有仇,讓我們行個方便的!”

“對,是他私自動刑的,我們也勸過,但是他們威逼利誘,我們哪裏能跟柳家抗衡。”一個人說了,另一個人也豁出去了,連聲附和。

眾人一片嘩然,全都看向柳成風,柳成風臉色一變,梗著脖子:“你們胡說什麽,分明是你們自己玩忽職守,也不知道是誰打了他,怎麽能推到我頭上,我不過是念在同窗情誼,看過他幾次而已。”

柳成風矢口否認,兩個侍衛立刻瞪大了眼睛:“柳大少爺,您可不能睜眼說瞎話,您給我們的晶石我們可都沒花呢!”

“是啊,您可說過,我們不給你行方便,你就要讓我們滾出學院了。”

“你還說裘家就是因為跟你們作對,才會落得如今的地步,讓我們識相點,怎麽一轉身,就不承認了呢!”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當時的情況還原,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看向柳成風的目光就變的忌憚了起來。

誰不知道柳成風一向跟裘亦凡不對付,因為他和裘亦凡同樣算是天才,但是裘亦凡各個方麵都比他強,他就將裘亦凡當做眼中釘,隻要找機會就會欺負奚落。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想不到竟然真的要謀害人家的性命,裘亦凡明明沒有對他做過什麽!

秦管事見此,看向過來柳家家主柳偉洪,柳偉洪的臉色鐵青,他拉了一把柳成風,有些汗顏的衝著高總管等人拱手。

“是我教子無方,讓大家見笑了。”

“這是一句教子無方,就能抵消的了的嗎?”瀾若君陡然出聲。

柳偉洪看到她就皺眉:“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瀾若君冷笑了一聲:“隻準你們光天化日的打殺他人,還不準別人說句公道話了?”

“你說話也得講證據,光憑這兩個人的一麵之詞,怎能將罪責都推到我兒身上,我兒雖有過錯,但也不可能是主謀!”柳偉洪輕蔑的看向瀾若君。

能被裘正引薦過來的,想想都知道沒有身份背景,還是個旁聽生,可見能力有多糟糕。

她剛才表現的雖然讓人意外,玄力也確實被她控製,但誰能保證那些玄力真都是她牽引的呢,說不定她身上有什麽加持玄力靠近的法寶呢。

從剛才驚豔中回過神來的不少人,都跟柳偉洪一個想法,看向瀾若君的目光不複先前的激動。

瀾若君看著柳偉洪,滿臉嘲諷:“指鹿為馬,顛倒黑白,你們柳家這樣的家風,果然能教出柳成風這樣的敗類!”

“你罵誰敗類!”柳成風立刻炸毛。

“誰答應就是罵誰。”瀾若君嘲諷的聳肩,隨即轉頭看向高總管。

“高總管,我知道裘長老可能有些事情跟你們沒有說清楚,但禍不及家人。我雖人微言輕,但事情擺在眼前,懇請您為他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