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棲夏這番話,男配隻是輕輕一笑,道:“你是八弟的妻子,我們已然是一家人,不必說這些話,快到添彩的時候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自始至終,男配都是秉持著最為得體的儀態,沒有半分僭越,這讓顧棲夏對其又多了幾分好感,當下便又對其道謝:“不論如何,今日都是多謝了。”
說完對其微微一笑,而後便帶著芙蓉趕緊回宴會上。
看著顧棲夏跑走的背影,男配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這位弟妹還真是有趣。
而後也緩步往筵席走去。
另一邊顧棲夏緊趕慢趕的回到了筵席上,正好輪到該他們燁王府上前獻禮,於是便端著盒子走上前,向帝後規規矩矩的行禮道:“兒臣代表燁王府為十皇子送上賀禮,願十殿下一生康健,歲月無愁 。”
話音剛落,便有宮人上前,將顧棲夏呈上的禮物接過,送至帝後麵前過眼。
因之前顧棲夏在宴會上的不凡表現,眾人也對其準備的什麽禮物心有期待,所以此時也紛紛翹首以待,好奇這木匣中究竟裝著什麽。
宮人在帝後麵前打開,其中放置的乃是一枚玉佩,這玉佩若是放在尋常百姓家,當不是凡物,可若是在今日這諸多去奇珍異寶當中,卻是失了顏色。
“這玉佩成色不錯,燁王妃有心了。”見此,皇帝麵上並無什麽表示,皇後店也說了句場麵話,便將玉佩收下。
燁王府所送的竟然隻是一枚玉佩,這在眾人眼中略有失望。
送出此等禮物,似乎於今日宴會伊始,顧棲夏直言怒懟太子的性情不符。
但想想似乎也是正常,畢竟以燁王府的情況,能有錢置辦這樣一支玉佩已是不易,也不能指望他們再置辦出什麽珍奇玩意,所以當下再看向墨十刹和顧棲夏之時,眸中又恢複到了往日的不屑,仿佛他們做了什麽丟人之事一般,要遭人唾棄。
而看到眾人如此冷漠的反應,又聽得皇後此言,墨十刹意識到其中必然有所不妥。
因為當日那老板將打製好的金鎖送來之時,他也在場,當時便也是驚歎於這手藝之精巧,若是送上,眾人絕不會是冷漠反應,而這金鎖現下竟變成了一隻玉佩,想來是在方才,顧棲夏去內務府之時有事發生。
隻是眼下卻也不便詢問。
似是察覺到墨十刹投來的目光,顧棲夏轉頭與其視線對上,輕輕搖了搖頭,暗示他已無大礙,無需擔心。
然後便繼續將禮數走完,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們準備的禮物被人偷走,現在也不知是被毀去還是被丟棄,這玉佩是我和芙蓉從內務府出來尋找之時,偶遇四哥,他借我用來應急,在宮宴結束之後,可要向他好好道謝。”回到墨十刹身邊後,顧棲夏便輕聲將方才之事說給其聽。
聞言,墨十刹斂了斂眸子。
此事倒也在意料之中,隻是不知是何人竟如此針對他們,即便在如此重要的場合,還要想辦法對他們動手。
“可有目標?”墨十刹知遇上此事,顧棲夏定然心中不爽,於是主動問詢。
聽此,顧棲夏點點頭,視線往顧家方向跳去:“但凡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在宮宴此等大事上動手腳,也隻有顧家的那個才有這個膽子。”
此時女二正在顧家的席位上氣的跳腳,絲毫也不理會身邊還有旁人在。
這一幕正悄落在顧棲夏眼中,當下便可確定,對她所送禮物下手之人就是女二。
得到顧棲夏這番回答,墨十刹便也清楚其所指乃是女二,於是心中也是將這筆賬暗中記下。
“不過倒是也無妨。”此時顧棲夏突然勾了勾唇角,臉上一片自信之色:“雖然當時覺得不會有人在宮宴上對我們出手,但我一樣做了兩手準備,沒想到還當真派上了用場,眼下便現如此,在宮宴結束之後,我有的是法子解決此事。”
看到顧棲夏這般神態,墨十刹立即明白她憋著壞了,想到之前的種種“壯舉”,他絲毫不懷疑,之後這動手腳之人必然不會好過,當下也是會心一笑,點了點頭,表示期待。
添彩的環節冗長而無趣,已經送完賀禮的眾人因無事便也隨意的閑談著,不過視線也時不時的看向上方,對於旁人所送的物件也是好奇。
就這樣過了快一個時辰,終於最後一件賀禮送上,這也為添彩環節畫上句點。
此時眾人這才來了些精神,畢竟這些禮物左看右看也都差不多,就是那幾個種類,旁的也沒有了。
於是在這個環節結束之後,皇後便重新招來樂伎舞姬為眾人奉上舞樂。
而這舞樂之聲才響起半刻,便聽得台上有一人帶著微醺醉意揚聲道:“這唱的跳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宮中的歌舞何時如此差了?”
說話的這位是皇帝的胞弟齊王爺,作為王爺卻素來喜好這些風花鳥月,對於詩詞並不精通,但對於這歌舞卻是有極深的研究,眼下看著這舞樂,借著醉意便嫌棄起來。
作為皇帝僅剩的一名親兄弟,對於他皇帝還是極為寬容的,眼下也未對其這番話語進行追究。
畢竟這位齊王也隻是一名閑散王爺,對於這皇位並無半分覬覦之心,隻想著享受這一世榮華富貴飲酒作樂。
所以皇帝才能容得下他。
而皇後在皇帝身邊待了多年,此時自然也清出皇帝心中所想,於是也叫停了這歌舞,向齊王爺道:“宮中這些歌舞自然比不得王爺府上所養的那些樂伎舞姬,現下讓宮人為您再送上些美酒佳釀,也算是為這遺憾做些小小補充如何?”
然後這話說的十分客氣,仿佛就是尋常百姓的對話一般。
不過此時齊王已經醉酒,所以眼下對於皇後的這番提議並未讚同,反而到:“來這宮宴自然是要看上些不同尋常的歌舞,若連著宮宴上都沒有好看的歌舞,那這世上還有哪裏有這絕妙的享受。”
齊王鑽研舞樂多年,確實無人比其更有話語權,但在如此場麵上說這般話,到底容易惹來皇帝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