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這些嘲諷之聲,自然被顧雨桐和顧青櫻聽在耳中,隻是眼下,她們雖心中憤怒,卻又不知該從何辯起,此時也顧不得再去找顧棲夏的麻煩,隻想著趕緊逃離此等尷尬之處。
不過今日之事她們算是記下了,之後定要讓顧棲夏好看,以報今日之仇。
而此時顧棲夏與墨十刹並未著急離開,所以對於顧家這邊的怨憤也並不知曉,此時他們正看著準備離去的嬪妃們,正在思索合適的機會上前。
不過妃嬪們在皇後走後也紛紛起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宮殿,見此墨十刹和顧棲夏對視一眼,然後在最後一名嬪妃起身離開後,便跟上了其中一人離開的身影,一同要往後宮方向走去。
不過還未走幾步,便有一太監攔在墨十刹麵前,向其行禮道:“拜見燁王殿下,皇上有事喚您前去,還請殿下現在便跟著奴才往禦書房走一趟。”
聽此墨十刹麵上露出些許冷漠神色,剛想要回絕,便又聽那太監道:“還請殿下莫要為難奴才,這是皇上親口下的命令,說是有要事要與您相談,奴才隻是前來傳話,還請殿下給奴才行個方便。”
宮中之人均是心思玲瓏剔透,所以看到墨十刹麵上神色不悅之時,那太監便知光憑方才那一番話,絕無可能說動其與他一同前往,所以此時也隻得搬出皇帝來。
聽此,顧棲夏知今日怕是必須去見皇帝一趟,所以便主動與墨十刹說道:“左右距離宮門下鑰的時辰尚早,不如便先去見父皇一麵,有旁的事情等下再說不遲。”
聽此墨十刹麵上神色稍有緩和,於是便也點頭應下。
而就在他與顧棲夏準備動身前往禦書房之時,那太監卻又道:“燁王妃請留步,皇上隻吩咐奴才將燁王殿下帶去,並被說讓王妃也一同前去,還請王妃在此等候片刻吧。”
此話一出,墨十刹麵上神色頓時冷若冰霜,看向那太監的眸子仿佛是鋒利的刀刃,要將其刺穿一般:“王妃必須與本王一同行動,若王妃不可前去,那本王自然也不會前去。”
皇宮之中人心複雜,墨十刹也是擔心,若就將顧棲夏留在此處,怕是有人會借此對其不利。
聽此,那太監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為難之色,這皇帝下令之時專程說明,不可帶燁王妃前來,現在燁王殿下又是必須要與王妃一同行動,這可讓他很是為難。
糾結了片刻之後,還是聖旨為大,於是隻得哭喪著臉與二人道:“燁王殿下,您就莫要為難奴才了,皇上親自下令說隻讓您一人前去,若是如此多帶了一人過去,那皇上豈不是要治奴才一個違抗聖命的罪名,這奴才可擔當不起呀。”
這太監所說的話倒也是實話,畢竟這皇宮之中還是皇帝的命令最大,他隻是一個小小奴才,又如何敢違抗皇帝的命令。
但越是聽此,墨十刹麵上的不悅便是越深,眼下雖沒有對太監的這番話作出回應,但卻直接跨步擋在顧棲夏身前,用行動表明他不會跟著太監一同離開。
這可讓那太監急的是焦頭爛額,雖說燁王是個不受寵的王爺,但現在既然是皇帝親自派他前來傳話,那必然是有要對其重新審視的意思,自己現在要是處理不當,得罪了這位王爺,日後若其得勢,那他的日子豈不是要十分難過。
如此持續鬥爭之下,那太監一時也拿不定個主意,最後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顧棲夏,希望其能給現在這兩難的局勢打開一個突破口。
顧棲夏本是不想管此事的,畢竟究竟想不想去見皇帝,應該都是墨十刹自己的自由,而並非因為旁人一句話所能決定的。
不過現在看著正在各自離去的眾人,顧棲夏在人群之中尋找她所想要看到的那人身影,見其也準備起身離開,於是想了想後向墨十刹提議道:
“我們現在一直將僵在此處也不是什麽好辦法,畢竟如今還是父皇說了算,現在人群也已經慢慢散去,那人估計也不會再多做停留,不如你便跟著的太監去見父皇,我去尋那人,到時我們宮門會合如何?”
聽到這話,那太監立即向顧棲夏投去感激的神色,他知道現在也隻有顧棲夏的話能說動墨十刹了。
而墨十刹聽後眉頭微微皺了下,也看向正在散去的人群,略微思索一陣,覺得顧棲夏此言也是有理,於是默默點頭回應。
隻是眼神中仍是有著幾分擔心和失落。
見此,顧棲夏給了其一個安心的眼神,幼稚揮了揮手臂,裝作在展示自己的肌肉一般道:“放心吧,你看我這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快去快回,到時我們宮門前見。”
看到顧棲夏這副模樣,墨十刹也是微微笑了下,於是囑咐芙蓉定要跟好顧棲夏,不可隨意離開,這才跟著那太監走向禦書房的方向。
見墨十刹終於肯跟著自己離開,那太監立即對顧棲夏行禮道謝,而後便趕緊帶著墨十刹離開。
不過即便是如此,墨十刹在走時,仍是一步三回頭,仿佛很是不放心讓顧棲夏一人留在此處。
於是顧棲夏便在原地稍候片刻,待得墨十刹的身影已經淹沒在人群之中,然後才帶著芙蓉,趕忙去找自己接下來的目標。
看著這些妃嬪們漸漸三三兩兩的離去,寧嬪因為要著急帶十皇子回宮,所以便比別人走得更快了些,眼下隻剩她與身旁其餘的宮人一同走在路上。
見此,顧棲夏急忙跟上,直至走到沒有多少人路過的地方,這才出生喚道:“寧嬪娘娘請留步。”
聞言,寧嬪神情一愣,然後便也是停下腳步回身看去,發現是顧棲夏跟在自己身後,心中略微驚訝。
因為知今日雖是十皇子百日之宴,但到底她隻是宮中一名普通的嬪妃,位分也不高,娘家更沒有什麽較大的勢力,所以此次宴會上也沒有生出什麽旁的心思,隻想著能讓自己的兒子平安長大,其餘的紛雜都與自己無關。
所以也是沒有想到顧棲夏會來找上自己,心中一時也在猜測她是因何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