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夏的笑容仿佛有魔力一般,落入墨十刹眼中,便仿佛是那冬日暖陽頓時驅散他心頭所有陰影。
於是便也是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
不過今日之事給墨十刹觸動頗大。
他也沒想到如今京城之中,這些人竟如此大膽到敢在宮門下與皇子起衝突,也不知究竟是他在外名聲太過狼藉,還是有何人在背後故意挑撥。
但不論如何,這都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要參與這場奪嫡。
看了看身旁的顧棲夏,墨十刹如此心想道。
一方麵是為了自己,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顧棲夏,他不願再讓這樣的女子跟著自己一起受苦,日後他定要為其爭一個好前程出來。
回府路上,顧棲夏因擔心墨十刹還會為剛才之事心中不高興,於是便想著話題,主動與他聊天,想要讓其忘掉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同時心中也是暗暗記下了那些施暴之人的臉,想著之後定要好生報複一番。
看著顧棲夏如此真誠為自己著想,墨十刹心頭也是頗為感動。
他自然能看出顧棲夏這是想逗他開心,於是也是配合的一一應答。
如此一路嬉笑著回到了王府,眼看著天色不早,回複之後墨十刹便向顧棲夏說上一聲要先回去歇息,然後便轉身離開。
顧棲夏應了一聲,看著墨十刹走時頗有些單薄的背影,很是心疼。
不論是誰被如此欺負,心中都是會落下難過的吧。
如此想著,顧棲夏也準備回屋休息,隻是洗漱過後,躺在**卻是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今日墨十刹在宮門下受欺負的場麵著實讓她難以忘記,此時也是不停的想著這一幕。
“若是你臉上沒有疤,是不是會比現在的情況好些?”顧棲夏喃喃自語道。
可此前她給墨十刹用過自己的珍珠膜,連涵蓋著生肌粉的藥膜都對這疤痕無效,而且之後她想要仔細查看其這傷疤之時,總是被其避開。
所以直到現在她都沒能仔細看過這傷痕的情況,此時她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可以將這傷疤撫平。
“要是師父在就好了。”想著此事,就在半夢半醒之間,顧棲夏下意識說到。
而話音剛落,便立即清醒了過來。
是啊,若是她的師父在,那墨十刹臉上這傷疤是不是就有的治了?
如此想著,頓時一個機靈,從**翻身坐起而後跑去門外向守夜的芙蓉問起:“芙蓉,今天是什麽日子?”
原本也已經在昏昏欲睡的芙蓉,被顧棲夏這突如其來著急的聲音喚醒,頓時也緊張了起來,還以為自家小姐有什麽大事,發生於是趕忙應道:“今日應當是二月初八,小姐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芙蓉頗為緊張的看著自家小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自家小姐的指令。
同時心中也在暗自盤算,自家小姐突然問這日子究竟是怎麽了,二月初八可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而顧棲夏聽到這日子後,便立即低頭掰著指頭數了起來:“今天是二月初,把師父當年說上京之時乃是春日,想來也應該差不多……”
說著說著心中便仿佛沒了底氣。
畢竟雖然她師父告知她會來京城一趟,但自打她學醫有成之後,師傅的行蹤便一直飄忽不定,想要找到他簡直難如登天。
也曾有過偶爾,自己遇上師父之時問起他究竟在外幹什麽。
當時師傅和她說,既然已經有了她這個徒弟,那他的醫術便算是傳承了下去,自己自然是要享受著大把時光,遊山玩水。
對此,顧棲夏是真的無語,但卻也為自己師父高興,畢竟他也是一把年紀,偶然才遇上自己,得以將醫術傳播,如今已經沒了牽掛,一身坦**,能活得如此瀟灑,也是快意。
可眼下墨十刹臉上的傷疤也急需治療,師父究竟什麽時候才能來京城?
心中兩方想法來回鬥爭,最後隻得歎了口氣,囑咐讓芙蓉也早些休息,自己轉身回了屋子。
“唉,師父你什麽時候才能來呀?”顧棲夏坐在自己桌前,盯著燭台上跳躍的火光,如此自言自語道。
而門外的芙蓉經過顧棲夏突然的這一番舉動,心中更是疑惑。
看著自家小姐走出來,十萬分著急的模樣,為何此時卻又突然回屋了,連一句吩咐都沒有。
所以這二月初八究竟是個什麽日子?為何自家小姐會如此在意?
帶著這樣的疑問,芙蓉也回到屋中沉沉睡去,王府之中一夜無話,如此到了第二日。
從宮宴回來,顧棲夏的生活還是回歸了正軌,不過眼下她卻並不是著急要去街上賣珍珠膜,而是與墨十刹討論起了這店鋪如何裝潢。
畢竟店鋪已經盤了下來,羅黛閣以前的多數物品也還能使用,現在他們隻需將這舊貌換新顏,如此便可開張了。
聽到顧棲夏如此詢問,墨十刹一時也沒有什麽好的想法,畢竟以前他也未曾親手接觸過此事。
“若論其裝潢,你不妨去問問琉璃閣的老板,他或許能給你一些幫助。”於是道。
隻是在提起紅衣之時,仍然麵上帶著幾分嫌棄,仿佛此人會隨時與自己搶奪顧棲夏一般。
對於墨十刹的這份情緒,顧棲夏已經司空見慣,眼下隻是笑笑,倒也覺得其這份提議很是合適,於是便盤算起來:“這種事情問紅衣確實合適,而且上次為咱們打製金鎖的那位老板也是有真才實學,若是要吸收其來咱們的商鋪之中,必然也需留出一份擺放首飾的位置。”
而顧棲夏在盤算著店鋪的這些事情,墨十刹卻是聯想到了一件事:“說起金鎖,昨日宮宴之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與我細細講來。”
雖然已經知道必然是顧家之人動的手腳,但其中細節他還不是很清楚,此時便也向顧棲夏問起。
聽此,顧棲夏便也坐下,將昨日從她與芙蓉去內務府找尋禮物,再到後來在禦花園中遇到四皇子,獲贈玉佩解圍的全程,細細與墨十刹講了一遍。
此時聽顧棲夏敘述,墨十刹才洞悉許多其中細節,對於四皇子為何會突然正好的出現在禦花園中,心中也是升起幾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