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氏如此自信滿滿顧雨桐便也不再擔心,這府上的形勢如何她是最為清楚的,既然自己母親都已經這樣說了,那必然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現在她隻需繼續考慮該如何挽回自己在京中的名聲。

在宮宴上因為之後顧青櫻惹出的事情,讓她的名聲在京中也是受損不少,原本有意結交的夫人小姐,眼下也都紛紛持了觀望態度,這可不是她所想看到的情況。

所以此時她也顧不得管顧棲夏處究竟如何,首先要讓自己的身價重新回到最為高貴的時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邊顧雨桐與秦氏就未來發展之事討論許久,而另一邊柳姨娘離開此處後,心中雖是憤怒,但卻也不知該如何抒發,何況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先將顧雪顏救出祠堂。

可從秦氏的院子到自己院子這條道上想了一路,直到回到自己院子,也沒能想出應該怎麽辦是好。

“老爺沒有說他何時回來嗎?”回到自己院子,柳姨娘也實在是沒了辦法,於是向碧春詢問起顧師佑的下落。

可碧春也隻是個柳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在這顧家裏也是沒有什麽話語權,又從何可得知顧師佑的下落,當下也是搖了搖頭,無奈道:“奴婢也不知老爺究竟去了何處,這是今日早上聽人說,老爺出門在外,怕是這幾日都不會回來留宿,除此之外,奴婢便一無所知了。”

聽此,柳姨娘也是歎了口氣。

是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顧師佑的下落,碧春一個跟在自己身邊的婢女又怎麽會知道,當下便也不再往此處去想,而是繼續想著別的辦法,看能不能將大夫請入顧家。

而正在她苦思冥想之際,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姨娘,許姨娘來了。”屋外守門的婢女回來稟告。

聽得如此,柳姨娘心中也是疑惑,自己與許娘素來交往不深,平日裏其多數時候都是往秦氏身邊湊去,也不曾給她過什麽好臉色,為何此時竟來找她。

但心中雖是疑惑,還是讓人將其帶了進來。

“妹妹今日怎的有空來我院中,不知是有何事?”看著來此處的許姨娘,柳姨娘的態度不遠不近,仿佛公事公辦一般,隻是維持著表麵的和氣。

見此,許姨娘也見怪不怪,畢竟今日 她也是沒了辦法才來找柳姨娘,若有旁的解決方法,她斷不可能來此。

於是便向其道:“姐姐不必如此戒備,妹妹也是聽下人前來回報,說是四小姐在祠堂中高燒不退,眼下又沒有大夫可以前去診治,知道姐姐正在想辦法,故而特來與姐姐商量。”

原來許姨娘前來,也是為了自己女兒在祠堂中發燒一事。

她原本也想去找秦氏求情,但沒想到柳姨娘已經先她一步過去,而聽到下人帶回來的消息,便知自己過去,也定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找柳姨娘來商量,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法子。

聽此,柳姨娘心中便放下幾分警惕。

現下這顧府之中,能和自己一條心的,怕是也隻有這同樣是自己女兒受困於祠堂的許姨娘了。

所以眼下她也不擔心這會使其設下的圈套,以她對許姨娘的了解,她是斷不會用自己女兒的命來冒險的。

於是邊讓其落座,然後交談道:“既然妹妹今日也是為了自家女兒一事而來,那我也不妨與你明說,現在大夫人怕是不願為兩位小姐請大夫前來,便是我們自己去請,但最後仍是會被擋在府外,眼下若妹妹有什麽好的辦法,還請明說,我這裏當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柳姨娘將自己現在的情況告知給許姨娘,眼下她已經束手無策,隻能看看許姨娘能否給帶來些轉機。

“姐姐為何不去求助老爺?如果是老爺首肯,那咱們的女兒必然會有救的呀!”許姨娘聽後立即如此說道。

畢竟她與秦氏和柳依依都不同,這二人她們娘家都或多或少有些背景,可她隻是一個花街柳巷出來的女人,根本沒有一點娘家的背景,所以這輩子除了依靠顧師佑外,便再沒有其他指望,此時遇上此等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顧師佑。

聞言,柳姨娘也是苦笑一下道:“我如何不知該去找老爺,可現在老爺也不在府上,甚至連大夫人都不知其去了何處,隻知這兩日他不在府上留宿,這樣的情況要我去哪裏找老爺說明此事。 ”

她不是沒有想到過找顧師佑,可現在她並不知顧師佑的下落,也是沒有辦法。

“我知道老爺的下落。”許姨娘說到,隻是麵上有幾分尷尬:“隻是那地方我是不太方便再去的,姐姐如果是能出府的話,不妨前去找找。”

許姨娘所說的地方,其實就是她以前所在的暗娼館,這裏的女子大多都是被拐賣而來,身世貧苦,被賣到那裏之後,隻能按照老板的吩咐,伺候那些因不可去風月之地,而來尋 歡作樂的官員。

她和顧師佑就是相識於此,之後才有機會得以到這顧府裏來。

所以她若是再回去露麵,那便是觸犯了這位老板的規矩——暗妓絕不可私下帶人前來。

故而想找到顧師佑,那隻能讓柳姨娘一人去此處碰碰運氣。

聽此,柳姨娘眸中露出幾分懷疑,雖然許姨娘已經將自己為何不可前去的理由交代清楚,但她終是擔心機會借此暗害自己。

況且那可是地下青 樓,她一個女子身份前去成何體統。

“姐姐,我斷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畢竟此事也牽連著我女兒的性命,我怎麽可能用我女兒的性命冒險,確實是這個地方規矩繁多,所以這一次我若是現身於那裏,便會被認為是那裏的叛徒,說不定還要被亂刀加身而死,姐姐若是擔心,便找上兩名侍衛陪你一起前去,老爺必定就在那裏。”

見柳姨娘不相信自己,許姨娘頓時也著急了起來,她可以肯定顧師佑就是在那座地下青 樓中,但自己也確實是不敢再到那裏露麵。

若她活著還可以為自己的女兒在鋪歇路,可若她死了,那便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