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雨桐這般說法,秦氏心頭是萬分不解,她沒想到這兩個妾室竟真的敢去尋來顧師佑,而且還真的說動其,讓他解除掉對這二人的懲罰,這一件件事均讓她十分驚訝。

本想著現在過去阻止,跟顧師佑言明,這是為了懲罰者二人的不端行徑,但自家女兒如此阻止讓她很是不滿。

於是道:“若我不過去,能不成就讓這兩個小賤人被放出來嗎?那此前你在宮宴之上所受到的種種委屈,豈不都無處可說理。”

說到底,她還是因為心疼自家女兒,畢竟宮宴上那麽大的場合,她的女兒又如此奪人眼球,本就應是這所有世家小姐中,最為尊貴的那一位,若非顧家之中的旁人拖累她的女兒,又怎會反而落得一個名聲不佳的結果。

對於之前在宮宴之上所經曆的種種,顧雨桐心頭也並未放下,此時聽秦氏說起,眸子也陰翳幾分,但仍是勸導著秦氏道:“宮宴上的事情,日後自然是要好生清算的,但眼下母親可想過,若您前去阻攔這二人被放出,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聞言,秦氏雖仍不冷靜,但還是按照顧雨桐的話仔細想了想。

而後便驚出一身冷汗。

若她現在前去阻攔顧師佑,看在她們秦家對其多有幫助的份上,必然會考慮自己的這番舉措,所以讓這二人繼續回去祠堂關著也是大有可能,

但如此一來的話,那秦氏在顧師佑心中,便也是與其對立之人。

在這顧家之中,雖說她有秦家的幫持,可到底這裏做主的還是顧師佑,他所需要的並不是一個日日與其作對的主母,而是一個能順從他的心意,幫其解決許多麻煩的有用之人。

以前的沐菀不就正是因為,處處與顧師佑持對立麵,所以才落得個那般淒慘的下場,所以現在若她現在也前去阻止了,怕是有可能會步上沐菀的後塵,這樣一來,那她的女兒日後就沒人幫持,豈不就要被那些宵小所害。

想到這一點後,秦氏便立即冷靜了下來,看向自家女兒也是更為滿意,現在自己的這個女兒便思慮如此周全,日後必然能登上那鳳位,為她們秦家帶來無上的榮光。

“還是女兒你想的周全,若我現在過去,怕是會惹得老爺不悅,左右這府上日子還長,想要處罰她們也還有的是機會。”秦氏如此說道。

見自己的母親冷靜了下來,顧雨桐也是鬆了口氣,

但她比秦氏所想的要更為長遠,

她知道現在顧師佑肯回來為這二人做主,都是因為柳姨娘的娘家所給的經濟壓力,可日後若她得到顧師佑的歡心,那麽說不定還有機會,可將柳家的產業一同納入自己囊中。

而等她未來成為皇後之後,若能手掌東烏國經濟命脈,便是皇帝也不敢奈她如何。

到時管他什麽秦家柳家,還是什麽夜王,誰又能對她指手畫腳。

既然要做這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那這皇後之位便永遠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遲早有一天,她會將顧棲夏這些渣滓們全都踩在腳下。

而另一邊顧師佑回來之後,將顧青櫻和顧雪顏從祠堂內放出,看著兩方的丫鬟將人接回自己院子,便也懶得繼續去管後麵的事情。

於是便向自己的兩名妾侍道:“這大夫也已經請來,人也從祠堂放了出來,後麵的事情就是你們自己去處理的了,本相明日還要上朝,便不在此處耽擱,都早些歇息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祠堂。

這柳姨娘將他從暗娼館逼了回來,讓他現在都沒有可以尋 歡作樂之處,眼下他也不想去秦氏的院子,這兩個妾室暫時也並不想見到,所以隻能回到自己的院子歇息。

“多謝老爺大發慈悲,恭送老爺。”現在聽到顧師佑的這番話,也隻有許姨娘才願意對其仍然畢恭畢敬,對其行了禮後,看著人離開,這才也趕緊跟上丫鬟們的步伐,帶著顧青櫻回院子。

而柳姨娘早在將顧雪顏接出之時,便直接離開了此處,她現在片刻都不想和顧師佑共處,更遑論對其有半分好臉色。

現下將女生接回院子,而後便吩咐丫鬟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至**。

看著自己的女兒因為高燒而陷入昏迷,甚至十分蒼白的麵孔,柳姨娘此時也是十分心疼,她好好的女兒就被秦氏搞成了這般模樣,這口氣她心中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但眼下還是要先給顧雪顏治病為首要,所以便立即下令吩咐起來“你們快去取些溫水來,準備上幾張帕子,時刻給二小姐擦拭身子降溫。”

而後便又轉向碧春急忙到:“你出府去請最好的大夫前來,若他不願出門夜診,便跟其說這是我柳家子嗣,想要多少錢都可以,務必將人請來。”

碧春也是十分擔心顧雪顏的情況,於是聽到柳姨娘吩咐後,便立即行動,趕緊出府去請大夫。

而做好這些事之後,柳姨娘眼下也沒有其他法子,隻能跟其他的丫鬟一起為女生擦拭著身子,希望能起一點降溫的效果。

可看著自家女兒現在因為發熱而痛苦不已的神態,柳姨娘心中頓時湧起萬般後悔。

自己若當年沒有嫁給顧師佑,那她的女兒會不會就不必遭受這些苦楚?說不定還會有一個十分美滿的家庭,不至於像如今這般日日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有禍事降臨。

而且今日 她去找顧師佑之時,看其一開始的舉動神態,顯然是並不將他的這個女兒放在心上,或許對於他而言,女兒隻是用來聯姻的工具罷了,所以現在隻要女兒還活著便是可以,至於其他的就一概不願去管。

早知如此,她當年又何必央著柳家,將她嫁到這顧府中來。

“沐姐姐,若你在天有靈的話,能不能告訴妹妹往後的日子究竟該如何是好。”心中如此想著,便覺得喉頭也是哽咽萬分。

她這一生已經錯付他人,可她的女兒卻還有大把的時光,她不忍心讓其變成顧師佑利用的工具,更不願其走上她的這條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