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裏,天上一絲絲的雲朵仿佛通了人性似的。

今日天氣極好,顧棲夏和芙蓉茶足飯飽,正是在回府路上。

她們卻是遇見墨十刹迎麵而來,幾秒鍾的功夫,二人才發現墨十刹黑沉的臉色。

“他這是怎麽了?”顧棲夏有些懵。

墨十刹鮮少有這樣情緒,兩人相處的狀態也是越來越好,這是發生什麽了?自己可是哪裏惹到他了?不知道為什麽,顧棲夏想到這個問題,就莫名有幾分心虛湧上心頭。

芙蓉搖搖頭,她和顧棲夏在一起,哪裏能知道墨十刹身上發生了什麽。

故此,她神色幾分怔忪,對上墨十刹眼眸,她瞧著後者的怒火,就不想再多看。

顧棲夏握了握手上東西,眼下顧棲夏手中拿著一個飯盒,乃是她們打包回來之物。

管不了那麽多了,心裏麵有一種焦灼的情緒在翻滾著,顧棲夏把東西交給芙蓉,獨身一人去追轉身就走的墨十刹。

墨十刹本是自己出來尋找顧棲夏,和他說一番話的,但是當顧棲夏在自己跟前,墨十刹就忍受不了心中本來燒著的怒火。他若是不走,怕是要被他自己給氣死。

現在,墨十刹心裏麵氣極了,他自是想不到顧棲夏身上居然有如此大的秘密,原來她沒有完全信任自己。

他心裏麵是這樣想的,卻是沒有去深思自己這番情緒的緣由是什麽?

人往往是這樣,對外麵的事務極其的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解,卻是對自己不多加研究。

然而,有的情感一旦打開了閘門,心裏麵的需求便是如洪水一樣,愈來愈多,愈發貪求。

“你這是怎麽了?”顧棲夏輕功施展,幾秒功夫,已然到了墨十刹麵前。

墨十刹定定看著顧棲夏,不發一言,繞過她就走。他想不到她居然會追上來,但是意外歸意外,心裏麵依舊怒火難消。

對於墨十刹如此舉止,顧棲夏整個人愣在那裏,墨十刹一個堂堂王爺,現在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脾氣?

無奈一笑,顧棲夏再次追了上去。她想了想,便是輕聲誘哄。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竟是不高興起來了?”

到底美人嬌語能撫人心,墨十刹這才看了看顧棲夏:“本王沒有不高興。”

聽得他語氣悶悶,顧棲夏覺得無奈,若這不是不高興,還能是什麽?竟是如此別扭……

想不到墨十刹口是心非,顧棲夏著實有些無語。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好。我出門是不是耽擱了太長時間?我和芙蓉打包了好吃的,我們回家吃,好不好?”

顧棲夏看著墨十刹一臉黑線,忍不住笑出聲,她突如其來地就想逗逗墨十刹。

墨十刹聽著顧棲夏這番話語,當真跟哄孩子一樣,他竟是心裏麵浮起幾分羞恥,耳垂竟是有些紅了。過多複雜情緒上了心頭,墨十刹倒是冷靜下來了。

“無事。”墨十刹輕咳幾聲,試圖緩和自己的複雜情緒。

“你師父來了。”默了幾秒,墨十刹把這個消息說出口,一雙眸子卻是緊緊盯著顧棲夏,果不其然地看見顧棲夏的眼睛亮了。

顧棲夏這邊先是高興,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怎麽墨十刹會說她師父來了?墨十刹他知道了?

想了想墨十刹剛剛的臉色和別扭舉止,顧棲夏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麽,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墨十刹這邊感受到顧棲夏的沉靜,他卻是不想再等了,他直直看向顧棲夏。

“為何不對我說出實情,反而遮遮掩掩?”

顧棲夏知道墨十刹說的是她身份的事情,便吸了一口氣。

“不是我不信你,若是我說了,你會信嗎?”

墨十刹看著顧棲夏,竟是不躲閃:“我會。”

顧棲夏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他的一顆心不知何時已然鬆動,所以早就斷定顧棲夏不會是那等語出浮誇之人。

她所做之事,定會盡心,她所行之舉,皆是從心。如此,便是少妄語。

顧棲夏得到墨十刹這樣回複,她竟是愣了,而後臉有些紅了,但還是讓自己端正態度繼續說道。

“神醫的這一層身份若是流出去,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是擔心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事。總歸少說些,倒是省事。我隻想如今燁王府眾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墨十刹聽顧棲夏扯那些話,倒也不是什麽重要之語,細細琢磨一番卻是讓人感動。

顧棲夏看著墨十刹陷入沉思,她一雙眼眸轉了轉,隨即上前語氣帶了幾分嬌憨。

“你莫要責怪我嘛,我 日後定當不會了。有什麽,說什麽。”

墨十刹看了看顧棲夏,心裏麵卻是想到了自己的有一層身份也是瞞著顧棲夏。如若以後,他的身份被顧棲夏知道……

放她一馬,便是給自己留一條路。墨十刹在心裏麵思慮著。

更何況,難得顧棲夏撒嬌,墨十刹柔和了眼眸,帶了幾分自己的心思,應下了顧棲夏的歉意。

“那此事翻篇罷,往後不再提。”

顧棲夏聽到這句話,笑得一雙明媚的眸子此時更是光芒璀璨。

“你不生氣,那就太好了。”

墨十刹可能不知道,他臉色不好的時候,她心裏麵很是擔心,不知不覺,自己竟是對墨十刹多了許多關心。

墨十刹點點頭,也是笑起來。

芙蓉遠遠地看著兩人恩愛相處畫麵,一時之間心裏麵放鬆了許多。

既然王爺和王妃待在一起好好的,那麽她這個電燈泡就不上前了吧。

芙蓉偷偷繞過他們,自己一個人回了王府。

顧棲夏不知道芙蓉的心思,隻記得自己把飯盒給了芙蓉。

她現在左看看,右看看,卻是沒有看到芙蓉人影,就猜到她回去了,也就不管了。

墨十刹把顧棲夏舉動看在眼裏,當即問道:“你在尋什麽呢?”

“無事。”顧棲夏下意識地開口,卻是對上墨十刹眼眸時候,想起來自己剛剛保證了什麽。

她訕笑:“我在找芙蓉那丫頭呢,想來她是先行回府了。”

墨十刹點點頭,他此時也沒有多想什麽,卻是不知顧棲夏已然將自己說的話當了真。

街市上很是吵鬧,顧棲夏忽然生出來不想那麽回府的心思。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墨十刹剛剛心情還不好。

顧棲夏笑了笑,心裏麵自己問自己。何時竟是有了這種哄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