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刹的提議顧棲夏卻是沒有聽到,她此刻正在專注地思考著。
屋內的熏籠上煙霧渺渺,些許時候就全散開了。
顧棲夏心裏麵已然全數陷進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眾人嫉妒自己,聯手對付……
顧棲夏想著卻是忽然的笑開了。
墨十刹臉上神色不由得訝異,現如今算是危急關頭了,為何顧棲夏竟是還笑得出來?
“你這是在開心什麽?不是如今沒有人肯賣我們珍珠嗎?”
沒有珍珠,製作不了珍珠膜。而售賣珍珠膜是王府進賬的主要來源。
顧棲夏理應著急眼下,墨十刹卻是看得她麵上神色是比往日還要興高采烈,墨十刹險些認為自己的眼睛是出了毛病。
顧棲夏看著墨十刹有些驚疑不定的神色,不由的開口解釋道。
“珍珠膜售賣有一段時日了,好些人定是用慣了珍珠膜,離不得她了。”
墨十刹有些遲緩的仿佛明白了什麽,所以顧棲夏的打算是……
“用慣了珍珠膜的那些人之中用得最為順手的,定是那貴婦人。”
畢竟珍珠膜這其中的功效顧棲夏最為清楚了,女人最害怕的就是老去。
還有因為皇後的訂購,後宮眾位嬪妃也是用了珍珠膜的。想想自己的那些客戶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威力,顧棲夏覺得自己隻需要坐著等看好戲就已然足夠了。
如果有一個東西可以阻止你變醜,然後有人攔著你不要你用。怕是你會想將那個人殺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急什麽,我又不急用珍珠膜……”
顧棲夏悠哉悠哉地說完,墨十刹卻是看著顧棲夏笑了。
“我隻顧著為你擔心,這是不好好的思慮其中的關係,還當真是我混亂了。”
墨十刹讚許的神色看著顧棲夏:“看來,燁王妃聰慧無人能及啊!”
顧棲夏既會做生意,又懂得在緊急的時刻分清局勢。
墨十刹想,不知道自己究竟撿了一個多麽大的寶貝,看著顧棲夏,目光不由得更加瀲灩起來。
而在另外一邊,武幻珊做完了那些事後,早早的去找了長公主。
她心裏麵想著,自己是不願意讓長公主給顧棲夏低頭的。
憑什麽顧棲夏能夠穩坐著得力的寶座,而她們就要為顧棲夏讓路?
武幻珊想到這裏,眼眸中忍不住出現了憤恨的神色。
她從小到大深受父母嬌寵,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也是第一位受封的親王家的郡主。
武幻珊得意如此,宴會之上,顧棲夏與六皇指殿下的舉動,仿佛像是打在他臉上的一巴掌一樣。
是了。武幻珊要對付顧棲夏的主要原因便是自己內心的不甘心。她深深地迷戀六皇子殿下。
那個人是她未來的夫君,她並不想六皇子殿下將眼神分給其餘的女人,她會嫉妒。
想到這裏,武幻珊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壓進了自己的掌心,掌心就有著一圈的通紅。
“珊兒,這是回來了?”長公主雖是詢問的語氣。
可是武幻珊知道長公主知道自己是去做了些什麽。
自己的母親是最了解自己的。知女者,莫若母。
“母親,我不會讓那顧棲夏得意,為何她就能夠做得了那利益的最高者?我很是不服氣!”
長公主在心裏麵歎了一口氣,這個女兒被自己保護的挺好。看來,人情鍛煉這方麵,她還需要加強。
雖是如此想的,但是武幻珊的這一番舉動,長公主也是在心裏麵有了思慮。
不知道長公主心裏麵所想,武幻珊在長公主麵前將自己今日宴請上所發生的言行都說與長公主聽。
長公主聽著這些話,一雙眼睛看著此時遠處的一株植株。
有的事情重要,有的事情不重要,有的人可大可小。
長公主在內心期待著宮中的那一位究竟是何反應,還有顧棲夏接下來的動作了。
製作珍珠膜的原材料沒有了,財路被斷了……
長公主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不在場之時,顧棲夏那劍舞,那可是被說得天花亂墜。
她內心的期待不由的更多了。顧棲夏此人真有那麽優秀嗎?那她倒是很是期待顧棲夏的手段了。
武幻珊那邊見著長公主得注意力仿佛不在自己這邊。
她不由得有些氣惱,跺跺腳道。
“母親是當女兒在開玩笑嗎?”
長公主聽到武幻珊那麽一吼,倒是反應了過來。
“怎麽會?我們家珊兒是最厲害的。”
“真的?”武幻珊極少聽到長公主這樣誇她。
長公主以往隻會勸說武幻珊在外行事小心些,因為武幻珊性子太過於驕縱。
“母親?”
武幻珊得不到長公主的回複,卻是再說了幾句話就退下了,她隻當長公主是事物繁忙累了而已。
長公主神思飄忽,她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便是覺得此事複雜。
她心裏麵一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後悔放任武幻珊去做,現如今也隻能等著了。
她知道自己會等來一個結果,關於皇帝在不在乎墨十刹的這一個定論。
是啊,究竟在不在乎呢?
在這滿屋子的佛香雲霧中,長公主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而顧棲夏那邊是和墨十刹兩人既是不著急,便是繼續對坐飲茶。
“眼下,我們除了坐著等,或許還可以做一些別的事情。”夫妻本是同林鳥,墨十刹眼下見著顧棲夏淡定忍不住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什麽事情?”見著墨十刹主動開口,顧棲夏忍不住的發問。
“所做的事情,或許可以求助後宮之中主位的那一個……”
皇後啊……顧棲夏看著墨十刹,在心裏麵讚歎道,墨十刹實際上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聰明人呢。
等著事情發酵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和主動出擊,說出自己的難處,讓別人幫忙解決。這主動與被動之間的關係,可謂是妙啊。
“王爺聰慧,臣妾這就按您所說的去辦。”
想不到兩個人之間難得的相處,顧棲夏這般的調侃,墨十刹心裏麵想,這也是沒誰了。
很是無奈的看一眼顧棲夏,墨十刹拿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