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就是下人不小心磕了一下。”

好好地走路哪裏會摔著?柳姨娘哪裏不懂得那些下人看人眼色的本領。她當即就笑了。

“好一個顧府。好一個秦氏。”

顧雪顏頭一次見到柳姨娘震怒的模樣,當時就呆住了。

“顏兒莫怕。咱們此番便是離去。”

柳姨娘下定了決心,這顧府,不待也罷。

顧雪顏見著柳姨娘難得硬氣一回,心裏麵有些波動。

“姨娘去哪裏,我自是去哪裏的。”

“當然。”柳姨娘看著顧雪顏,緩緩自己的怒火,“你是我生的,自然是柳家罩著的人。”

柳姨娘心裏麵很無奈,雖是嫁出去了,但是自己的確還是要娘家人時不時的幫襯。不過這次出去顧府,柳姨娘要去的是自己嫁妝裏麵的一處住宅。

雖是做了妾,但是娘家人給自己準備的物事並沒有缺少。而當初,是顧棲夏母親當家,也沒有對她的東西問詢過,因此也是好好的。

這麽一個變故在顧府引起了驚濤巨浪。

“柳氏她怎麽敢?”

秦月婉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一個妾室,枉顧主母的命令,還離府他居。

“簡直是反了天了。”

顧雨桐聽到消息,這個時候正好趕過來。

“母親莫要氣壞了身子。”顧雨桐也是很生氣的,所以就過來了。

“我怎麽能不氣,那真不愧是一對母女,如今竟是和我們對著幹。難不成她還念著沐氏那個賤人……”

這話罵的就是顧棲夏的母親了。

“母親……”顧雨桐的眉眼有些淡定不下來了,秦月婉她竟是開始口不擇言了。往常說那些家宅的煩心,秦月婉何曾這樣失態過?

秦月婉這才冷靜下來:“嗬,我怕麽?那個人鬥不過我,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死人。”

“桐兒,你怎麽看?”

顧雨桐看了看秦月婉,這下才放心。

“柳姨娘此事做得過了。相信父親也會不滿其做法的。”顧雨桐說的是柳姨娘搬出去顧府的事情。畢竟還是顧府的人,這樣子傳出去,有心人利用的話,這也是可以笑話顧師佑的一種說法。

秦月婉想了想,是的,她在顧棲夏母親死後,已然看不爽柳姨娘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怎麽搞她的法子。

也是因為顧師佑攔著的人緣故,秦月婉就盼著柳姨娘把顧師佑徹底惹火,真的不管不顧就好了。

想到這裏,柳姨娘的心情頓時舒爽了不少。

“母親開心就好。”顧雨桐知道秦月婉想通了,她微微一笑。

母女兩又說了不少心裏麵的話才散了。

而此時在許姨娘那邊,她很羨慕柳姨娘可以這樣做。但是她沒有那個勇氣。

除去沒有娘家作為底氣,也是因為自個兒沒有什麽實在的東西傍身。

自己多年來在秦月婉的手底下討生活,她隻有每個月的月俸。

看著自家女兒絮絮叨叨地罵著顧雪顏,許姨娘有著片刻的迷茫。這些,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缺什麽,是了,還缺一個小公子……

顧青櫻看著自家娘親異於往常,不由得有些奇怪。

“姨娘,難道你不覺得顧雪顏做得很過分嗎?柳姨娘她也是做得很過分。父親一定會很生氣的……”

顧青櫻說到這裏,她頓時興高采烈起來了。顧雪顏幫助了顧棲夏,所以現在自己看她不順眼了。

“過分……”許姨娘附和顧青櫻,這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向來疼極了。

是啊,得到顧師佑的寵愛,才能在顧府擁有一席之地。

自古以來,能榮寵不衰的,隻有子嗣能維持了。

許姨娘低頭思索著,顧青櫻發覺許姨娘心不在焉,她嘟囔幾句,自己去了別的地方。

顧師佑那邊一回到顧府,就發覺府裏麵的氣氛不同於往常。

在朝堂上要懂得觀顏察色,這種本事要牢牢記住,顧師佑沉下了臉色。

這裏是顧府,是他的地盤。他倒是要看看,別人能翻出什麽花浪來。

秦月婉老早就在屋裏麵備好了茶水。

“相爺……”

“發生何事了?”

家裏麵的下人一個個兢兢戰戰的,倒是氣氛壓抑得緊。

秦月婉臉色愁苦地把柳姨娘和顧雪顏離府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

顧師佑聽完,那是果不其然地大怒。

“真是豈有此理!她這是不想回來了嗎?”

“相爺莫要生氣。喝口茶水……”

顧師佑沉著臉色,他勉強喝了幾口水。

“罷了,隨她去。”

這話說得秦月婉的臉色僵了,顧師佑這話說得輕鬆,不過就是看在柳家的麵子上。

如果鬧翻了,顧師佑不過是怕那銀子短缺了而已。如今就隻能是不管。

秦月婉心裏麵氣極了,看了看顧師佑,感覺他的情緒也是一樣的,就勉強做了個知心人,說了幾句好話給安慰顧師佑。

顧師佑那邊在秦月婉這裏待著無趣,沒待多久就離去了。

“還真是好大的臉!”秦月婉黑著臉把顧師佑剛剛喝過的茶杯給摔了。她罵的自然是柳姨娘身後的柳家。但是自己知道也不能忤逆顧師佑的意思。

“終有一天,我定是要將你除去。”

顧府這邊雞飛狗跳,顧棲夏那邊已然停業了好幾天。

珍珠膜深受那些世家的貴婦喜愛。每一家的家裏麵有的女人是少不了的。

三妻四妾,珍貴之物最適合拿來賞人。因此,珍珠膜在每一家也是用得很快。

“為何停業?”有一家派來下人來燁王府詢問。

“這……”這在燁王府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門房猶豫了下,就把別人對付顧棲夏的手段給告知了。

其他家的雖然不問,但是都有人在關注著燁王府。眼下那些人紛紛回去把消息告訴自家主子了。

“什麽?不賣了?”一個貴婦人炸了,因這珍珠膜效果非常好,她是用慣了的。如果以後沒有賣,那她是接受不了的。

“把這個交給燁王妃。”貴婦人垂下眉眼,思索片刻就做了決斷。

武幻珊那邊出手,就差不多是長公主的意思。可是眼下這珍珠膜是自己的心頭愛,她們怎麽折騰就算了。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沒有人會坐以待斃。

珍珠膜,那可是駐顏的妙方!眼下自己已然快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