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且隨了你吧。”
顧棲夏看芙蓉仿佛在護食一般的神色，她把自己的手垂下。
“你且上前來，我不與你塗抹了，我告訴你這塗抹的”不同方法與作用。”
芙蓉自認為自己這一番做法也是為了顧棲夏好。這作為主子的哪裏就要服侍起下人來了呢？
芙蓉覺得自己如若理所當然的得了顧棲夏的恩惠，還不知收斂，那可就是恩將仇報了。因為這種事情傳出去，可是對顧棲夏的名聲不大好。
對一個下人好一些，乃是做主子的心地善良，可若對一個下人，行動上服侍起來了，那可就是笑話了。
“還不過來？在那裏杵著幹什麽？我不與你動手。”
顧棲夏也是極其無奈了，覺得自己眼下對待芙蓉的態度簡直就是像在哄小孩一樣。
“芙蓉也是為了王妃好，雖說芙蓉也不該說下麵的話，但是為了王妃，芙蓉還是要說一說。”
“你說什麽？”
顧棲夏看芙蓉上前一步，心想自己竟然不知芙蓉心裏麵的固執竟是如此之深。
“芙蓉希望王妃心裏麵明白，主子就是主子，奴仆就是奴仆。雖然王妃的心腸比尋常人的要好，可芙蓉希望王妃對待自己好一些，莫要為了其他人放低自己的身段。”
芙蓉說著當下，眼眶中泛起了淚水，顧棲夏也是愣住了。
“你個傻丫頭，你怎麽這麽傻？我對你好，你還不開心，你說，你要我如何是好？”
顧棲夏說著，從自己懷裏麵掏出了一塊手帕。看了看芙蓉，顧棲夏最終還是把手帕遞過去，而不是幫芙蓉擦淚。
“芙蓉謝謝王妃。”芙蓉臉上一股子別扭的意思，左右是因為自己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覺得有些羞恥。
顧棲夏感慨，這古代人的思想真是封建得固執。
自己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型女性，對於平等博愛這一類的詞語，學習了個大概，也算是深受熏陶了。
顧棲夏覺得，自己不過把自己認為對別人好的方式，做上了個五分，芙蓉就覺得受不了了。芙蓉這個丫頭還真是容易心滿意足。
唇邊揚起清淺的笑意，顧棲夏伸出手揉了揉芙蓉的頭發。
“芙蓉怎麽如此心軟呢？對我忠心成這樣，我對你好一些，可又有什麽不對？”
芙蓉啞著嗓音辯解：“這世間的道理本來就不是什麽對不對的，王妃雖是對芙蓉好，芙蓉心裏麵知曉，自然是感激的……”
話說到這裏，芙蓉又是落下了幾滴淚水：“可外頭的人看王妃這樣做，王妃對芙蓉好的過分了，他們會說三道四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心思了，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被他們說你莫要哭了，哭得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顧棲夏見芙蓉，居然哭得打了個哭嗝，當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勸慰。
“不過是比我小了兩歲，過幾年你也是要成婚的了，怎麽如今還像個孩子一樣，動不動愛哭？”
芙蓉聽到顧棲夏這麽一段話，覺得心裏麵響起了警告的鳴笛。
“芙蓉還未曾及笄，王妃就想著把芙蓉給嫁出去了！”芙蓉心裏麵震驚極了。
“可是芙蓉哪裏服侍的不周到？王妃竟是想著把芙蓉趕出去？”
顧棲夏被芙蓉這麽一個反應，也是弄得愣了一愣。
“在這裏，女子大了嫁人，這不是很常見嗎？”
顧棲夏說的是這個朝代，芙蓉那邊忽略了顧棲夏這個說辭。
“嫁人是很常見，可是也有那等守在主子身邊的。芙蓉願意做那樣的人，望王妃成全。”
芙蓉說完這麽一番話，竟是給顧棲夏行了個大禮。
顧棲夏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到現在還沒有適應這古代動不動就行禮的規矩，當下又是愣住了。
“我且說過了，不要動不動就跪拜一番。”在芙蓉開口認錯之前，顧棲夏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
“此時你是真心真意的，但守候在我身邊也不是不可嫁人，哪裏就能把你發派出去了呢？”
顧棲夏心裏麵不舍得芙蓉孤獨終老，雖然說是在自己身邊，自己也算個人。
但顧棲夏自己也是嫁了人，且不知何時會與墨十刹圓房，心裏麵對此事是有些別扭。萬一自己日後若是有了孩子，怕是不知會產生什麽變故。
左右就是一個意思，怕芙蓉對自己的忠心耿耿，自己就是回應不了芙蓉的一番情誼。總之，顧棲夏的思想還是太過於現代化。
在那等子古代，若是換了其他人，看見芙蓉如此忠心，隻會歡喜手中多了一個棋子，哪裏會像顧棲夏這樣會設身處地為人考慮的？
芙蓉知道其他人會有什麽樣的想法，自己也是認了自己是一個奴仆的命，見顧棲夏這樣想不通，心裏麵暗道，自己怎麽就跟了一個笨主子。
這麽一個笨字，也是芙蓉對顧棲夏的心疼。
“芙蓉……”芙蓉當下又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好啦。”顧棲夏心裏麵也是擔憂其芙蓉的想法來。
如果可以的話，顧棲夏希望芙蓉嫁一個燁王府裏麵的人，在這日後，若是芙蓉有些什麽事情，自己也可以幫忙。
雖然說顧棲夏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但顧棲夏並不說出來，生怕芙蓉一個想不開，真就遂了自己的意。
在這封建的朝代，作為奴仆一般並不會有幸福，但芙蓉希望自己的身邊人能夠根據自己的內心活著。
顧棲夏覺得墨十刹是一個心腸很好的人。她想，或許燁王府會成為萬惡的封建時代中的一片綠土。
“本來就是要試驗新品，你這般別扭模樣，再磨蹭下去，怕是要天黑了，還不快起來。”
聽到顧棲夏佯裝惱怒的聲音，芙蓉愣了一下。
想了想是這個道理，當下她嘴巴動了動，卻是沒說什麽，立馬起來了。
“王妃……”芙蓉欲言欲止的看著顧棲夏，像是在討要著這新品的使用方法與聽一聽那等子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