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刹的關心讓顧棲夏忽然地有些感動。

“你……”

對上墨十刹那有些深色的眼眸,顧棲夏止住了話頭。

“不是有話說?為何突然又不說了?”墨十刹見顧棲夏難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有些好奇。

“今日五王爺突然來王府,可是添了許多熱鬧。”

顧棲夏想將話題引開,畢竟她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從墨十刹那裏了解一下。

“那是自然,五弟性子活潑,他到了哪裏,都是歡聲笑語。”

墨十刹說著這話,心裏麵也是有些羨慕。

都是同一個父親,自己之前被兄弟及他人欺辱,墨盡染卻是到哪裏都是能和別人打成一片。

顧棲夏看得出墨十刹眼眸中的幾分悵惘,當下就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在心裏麵開始心疼起墨十刹來。

“他有他的優點是不假,但是你在我心裏麵也是不差的。”

墨十刹猛地抬起頭看著顧棲夏,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頓時,顧棲夏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唐突了。

“你說的也是。”墨十刹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顧棲夏莫名的感覺心裏麵鬆了一口氣。

“根據你的說法,五王爺這般受人歡迎,有了可是已有了婚配?”

墨十刹覺得顧棲夏這個問題問的很是奇怪,還是回答了。

“五弟的母妃那邊並不催促,五弟似乎也並不著急成婚。”

“如此甚好。那,五王爺也可否有了心儀的姑娘?”顧棲夏聽到墨十刹的回複,心裏麵高興極了,又是接著追問。

墨十刹疑惑的看了一眼顧棲夏。

“你這一個個問題都好生奇怪,怎的突然問起五弟的事來了?”

“你先回答我,他是有?還是沒有?”

顧棲夏見墨十刹,起了疑心,心裏麵卻依舊從容,畢竟自己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相信墨十刹知道後也會支持自己的。

“這……我並未曾聽五弟說起他有心儀的姑娘。這京城之中,各種消息流傳的格外的快。若是五弟有了心儀的姑娘,我們多少會知道一些苗頭。”

身為皇室中人,自己的一言一行皆被外界所關注,這一件事情,原身就不奇怪。

知道墨盡染沒有心儀的姑娘,也沒有婚配,顧棲夏的心情愉悅度頓時是百分百。

墨十刹看著顧棲夏樂滋滋的模樣,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你……”

顧棲夏看了看墨十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墨盡染和顧雪顏兩個人,如果在一起,我覺得很是般配,你覺得呢?”

墨十刹看了看顧棲夏,明白了顧棲夏剛剛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麽,原來是想要當紅娘啊。

“我也覺得他們很是般配。”墨十刹出口所說的是實話。

顧雪顏是一個極好的姑娘,做事認真,心性純良,除了出身庶出,其他方麵都沒得挑。

墨盡染是一個很活潑開朗的人,也是一副看起來無害的模樣。

把這些東西擺到台麵上來講,就覺得兩個人著實是天作之合一般的存在。

“我就知道,你的觀點和我的觀點是一樣的。”顧棲夏在此之前,就覺得墨十刹那邊並不會有多餘的障礙。

現在得到了墨十刹確切的回複,顧棲夏就那麽滿眼是笑意地看著墨十刹。

墨十刹見到顧棲夏開心,也是笑了。

氣氛變得有些許旖旎,纏纏 綿綿的情感像絲線一般隱形的籠罩住屋子。

“啪嗒!”在角落的蠟燭燭心處突然發出一聲聲響。

顧棲夏嚇了一跳,把視線從墨十刹的身上移開。

此時,窗外的明月已然高掛,有風輕輕的吹進屋裏麵。

“吱呀……”

“二小姐,王爺。”

芙蓉進了屋裏麵,感覺到屋子裏麵的涼意,就走過去把窗戶關上了。

“洗澡水已然備好。”芙蓉對顧棲夏說,顧棲夏卻是看向墨十刹。

“你先去洗漱吧。”

墨十刹愣了下,答應了聲就去洗漱。

“哈哈哈哈嗝,王妃這是心疼王爺了麽?”芙蓉對於墨十刹和顧棲夏的感情,那是樂見其成其發展。

顧棲夏臉紅了一下,啐道。

“這丫頭,手頭上的事一忙完就拿嘴來調侃我。”

“王妃,芙蓉說的可是真心話……”芙蓉笑嘻嘻的。

“你是仗著我寵你……”顧棲夏無奈說道。

“是是是,王妃對芙蓉最好了。”芙蓉朝顧棲夏身上賴過去。

主仆兩人開始玩鬧起來,屋裏麵頓時是一片歡聲笑語。

夜晚的恬靜始終是永恒的,白天的喧鬧是與之相對的。

不論是蟲鳴還是清風,皆是一道美好的景色。

然而,有的東西不是美好或者醜陋就有資格和時間說不。

天色漸漸白起來的時候,京城的街道上響起一路打更人最後的鑼鼓聲。

“當!當!當!”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這道聲音有的人睡的死聽不見,但是卻會擾了一些人的清夢。

“呼……”顧棲夏打了一個嗬欠,她是莫名其妙就醒了過來。

頭腦一時由遲鈍變得清醒,緩緩神,顧棲夏把被子掀開,坐起在床邊。

“怎麽忽然就醒過來了呢?”

這外麵天色雖然大白,但是顧棲夏覺得,此時怕是早得很。

昨日差不多忙了一天,芙蓉現在說不定還沒有醒。

大早上的,空氣冷得很。雖然芙蓉還沒有過來,顧棲夏作為一個現代人,自己穿衣自然做得到的。

“嘶。多多少少還是冷得很。”顧棲夏衣著打扮整齊,就去了外頭。

清晨的露珠在花蕊上麵浮著,太陽還沒有出來。

顧棲夏看了看夏蟲居的院子,真是一片清靜,怕是全部仆人都沒有起來。

清靜的時刻,有時候也適合思考。

顧棲夏去屋裏麵尋了筆紙,就迎麵對著花圃,自己一個人在石桌上構思著關於裝飾店鋪的設計理念。

清風微微吹動,花朵們紛紛顫抖,顧棲夏伸了個懶腰。

“啊,真暖和。”

不知不覺,怕是已然過了兩個時辰,顧棲夏瞧見太陽已經出來了。

“王妃?”

聽到有人叫自己,顧棲夏回過頭,卻是看到芙蓉詫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