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去吧。”

聽到墨十刹開口,顧棲夏點了點頭,她正有此意。

兩人從天而降,太守及其好友都嚇了一大跳。

“來者何人?來人!”太守的臉上有著片刻的驚慌,沒想到在這災區頻繁的地區,居然還有莫名其妙的人出沒。

“不用叫了,我們不是刺客。”顧棲夏冷冷的開口。

“那你們是誰?”太守一臉戒備的看著墨十刹和顧棲夏兩人。

“我們是當今聖上派來賑災的。他是燁王爺。”顧棲夏介紹墨十刹,她一雙眼眸緊盯著太守臉上的神色變化。

太守聽到墨十刹的身份,先是一愣,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就是不屑神色。

“哪裏來的刁民?居然敢胡亂冒充身份。我可是沒有聽說過上麵有派人過來賑災!”

太守叫著的人也是到了,墨十刹和顧棲夏最後被推推攘攘的趕出了太守府邸。

“這太守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顧棲夏看著在陽光下發出淡淡光芒的牌匾,臉色極差。

而此時在府邸裏麵,太守臉上恢複了笑意,招呼自己的朋友。

“來!我們繼續吃吃喝喝,別管那等刁民。”

太守的好友卻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太守。

“兩人衣著華貴,怕不是真是那燁王爺和燁王妃。”

太守臉上神色卻是渾然不在意。

“管他是什麽什勞子的燁王妃和燁王爺,我所效忠的那一位,可是坐著半個金凳子的。”

看著太守臉上得意神色,好友不由得吃了一驚,關於此事,他並未曾聽太守提起。

“莫不是你所效忠的是,太子殿下……”

最後四個字說的極輕,太守聽到了,臉色依然不改地點點頭。

“雖說,這背後有靠山,但他們……若真是聖上派來的,如此舉動怕是不妥。”好友為人較太守穩重一些,考慮事情的層麵也是更多。

太守不屑:“所謂忠,隻能有一個主子。他若是連我都護不得,那我還效忠個什勞子?”

好友聽到太守如此言語,知道自己不應該就此事說下去了,就舉起了桌上的酒杯。

“好了,好了,就聽你的,咱們繼續玩吧。”

兩人舉杯,一起將瓊漿玉液飲下。

太守府邸這邊歌舞繼續著,顧棲夏與墨十刹也是回到了馬車之上。

“繼續往前走吧,找一家客棧歇息一番。”

這馬車的車夫,乃是血煞幫裏的,聽到顧棲夏的吩咐,當下便是立即執行。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車夫便是找到了一家客棧,下車去打聽了一番,這才回來與顧棲夏說。

“這家客棧的房間都是空著的,一兩銀子一間房。”

顧棲夏沒想到,這房間的要價居然那麽高,不過在顧棲夏的經營之下,關於王府的錢財開銷,如今並沒有太大的顧慮。

“且要個三間房吧。”

顧棲夏的意思就是,墨十刹,顧棲夏和車夫三個人,每個人一間房間了。

車夫也是知曉顧棲夏的為人,關於顧棲夏如此慷慨,並不奇怪。

“若是作為你下屬都是被你這麽對待,怕是再辛勞,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

墨十刹看到了顧棲夏身上的閃光點,顧棲夏在二十一世紀受到的思想熏陶,便是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的行為,在這古代是讓人眼前一亮的。

“讓人做事,對人好,不應當是應該的嗎?他們為我辦事,我不對他們好,那他們為何要對我忠心耿耿?”

顧棲夏知道,人心這種東西是最難收買的。

人都是有感情的,隻有在平等的立場之上,對他好,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你對他的態度。感情要如此,才能夠產生。

墨十刹聽了顧棲夏這話,頓時陷入思考之中。

“你說的話很是有道理,想不到,王妃居然聰慧到如此地步,果真是我撿到寶了。”

顧棲夏聽到墨十刹這話,頓時看奇異物種一樣看著墨十刹。

“你這話說來也是好笑,我什麽時候不聰明過?”

墨十刹被顧棲夏懟得忍不住笑出來了。

“說得很有道理,我家王妃向來都是聰慧的。”

兩人言語調侃一番,氣氛很是喜人。

車夫那邊也是將客棧的房間給打點下來了。

“幫主……”

聽到車夫的稱呼,顧棲夏眉頭皺了一下,輕聲糾正車夫。

“在外麵,叫我夫人便好。”

墨十刹挑了挑眉:“他叫了你夫人,那該如何喚我呢?”

車夫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拘謹,卻是聽到顧棲夏神色自若的回應。

“你且喚王爺為老爺吧。”

墨十刹聽到顧棲夏如此言語,頓時開口調笑。

“前一個稱呼,乃是皇家的稱謂。後麵的一個稱呼,可是將我喚的有些老了。”

顧棲夏眼神定定,看著墨十刹反駁道。

“你已然與我成婚,老爺夫人乃是當家的家主與當家的主母的正常稱呼。不然,你還想要什麽稱謂?”

顧棲夏這話的語氣很是沉穩,墨十刹聽出了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心裏麵有一種異樣的暖流在緩緩的流淌著。

“娘子所說的,自然是極好的,為夫不敢反駁。”

墨十刹這話語氣極輕,讓人聽著,能察覺出幾分委屈之意。

“噗。”

車夫雖是個男的,理應不那麽八卦,卻也是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顧棲夏斥責著車夫,語氣卻並不嚴厲,自己也是笑了。

“奴不敢笑。”

車夫回答,見著顧棲夏與墨十刹都下了馬車,車夫便是去將馬車停靠好,自然算是離去了。

顧棲夏與墨十刹一走進客棧,便有店小二上前來領路。

“兩位客官裏邊請,可否現在要點點吃食。”

顧棲夏與墨十刹這一路,都是在車上吃些幹糧。

這到了客棧,吩咐下去,是可以喝一些熱火的東西。

顧棲夏突然有些想喝麵湯之類,就點了下頭。

“我是想要碗麵,你可要些什麽吃食?”顧棲夏這話卻是對墨十刹說的。

“無礙,我不挑食,什麽都可。”

顧棲夏聽了墨十刹這話,隨意的點點頭,隨後吩咐店小二。

“要碗麵吧,每個房裏麵各備一個。”

“好嘞,客官。”店小二回應的十分爽利,沒想到顧棲夏居然是個出手闊綽的,店小二在心裏麵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