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夏突然有如此舉動,讓一旁的墨十刹和芙蓉嚇了一跳,但經過前麵的種種事情,他們也已經免疫了不少,此時紛紛選擇信任其的做法。

芙蓉更是跟著一起上前喊了起來,這讓顧棲夏心中擁過一絲暖流,旋即便也繼續投入進叫賣中。

如此喊了片刻,周邊有百姓開始漸漸圍了上來,有些婦人按捺不住終於上來問道:“這珍珠膜當真打折售賣?”

“當然,您看我們的珍珠膜隻剩下這幾瓶,今日賣完就沒有了,明日就沒有這折價的活動了,想要的話可要抓緊了。”終於有人來問,顧棲夏立即笑意盈盈的接待上來,不遺餘力的推銷著。

聽得如此,周圍婦人也再按捺不住了,他們日前便聽聞了這珍珠膜的奇效,今日能遇上如此折價,必然是不能放過,趕忙出手買下。

一旦有人開了頭,旁邊的人便都行動起來,不多時,攤位上僅剩的十幾瓶珍珠膜便被搶購一空。

見此,顧棲夏向沒買到的百姓保證明日還會繼續前來售賣,這才心滿意足的宣布收攤。

百姓漸漸散去,顧棲夏也收拾著東西思考接下來應該去做些什麽,隻是沒想到今日的麻煩還沒有結束,正收拾著便聽到一陣矯揉造作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抬眼便看到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站在自己麵前,那居高臨下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當朝公主出巡。

“這不是嫁給燁王的丞相府三小姐嗎?竟然淪落到當街叫賣了,不過誰讓你隻是個庶女呢,也是活該。”張口便是嘲諷之語,神情輕蔑,一看便是來找茬的。

對於這些世家小姐,顧棲夏是並不了解的,遂重新將視線放回攤位上需要收拾的東西上,輕飄飄的應道:“最近市集上的狗有點多,整日都能聽到亂叫,改日是得跟府尹說上一下,有些攔路狗,就該好好管管。”

顧棲夏此話一出,芙蓉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連帶著一旁的墨十刹唇角也顯出幾分笑意。

這小姑娘,當真是牙尖嘴利,但偏生的十分可愛,甚是有趣。

此時眼前的女子也反應過來,這是顧棲夏在罵她是狗,頓時氣的火冒三丈,怒道:“你竟敢這般折辱於我!信不信本小姐回府告訴父親,到時候你和這個廢物王爺誰都落不著好!”

相比於此人的氣急敗壞,顧棲夏就顯得淡定多了,不急不慢的抬頭,看了其一眼,道:“你哪位?”

簡單三個字,頓時便將其的怒意激頂點,指著顧棲夏鼻子想張口罵,但卻又因為氣急而一句話都說不出。

於是芙蓉上前為顧棲夏介紹:“小姐,這位是太傅府的三小姐宋安雨,與顧家的大小姐相處的最是融洽。”

“哦!”聞言,顧棲夏一臉的恍然大悟。

見此,宋安雨滿心以為顧棲夏要為方才的言行向自己道歉,甚至已經想到接下來要如何將這份折辱還回去,但卻見其話鋒一轉,也是滿臉不屑道:“原來也是個庶女啊,那還管她作甚,趕緊收拾,本王妃都餓了。”

又是一句話將宋安雨懟了個無言以對,甚至用身份反踩了其一腳,她現在是燁王正妃,而宋安雨不過是個太傅府庶女,誰比誰高貴一眼便知。

被如此對待,宋安雨哪裏能忍,她雖是庶女,但府上誰不是以她為尊,便是府上的嫡女也隻是有個嫡女的名頭,還不是被她踩在腳下,現在一個被從鄉下接來的相府三小姐竟敢如此對待她,這口氣叫她如何咽下。

但不等她開口,顧棲夏便又道:“本王妃記得世家小姐應該是很注意自己名聲的,若是被百姓看到其刁蠻一麵,怕是以後會不好嫁呀。”

最後一句,絕殺!

宋安雨的後路直接被封死,此時是進退兩難,她很想狠狠的罵顧棲夏一頓,但若是一罵就會被說是刁蠻驕縱,那她日後的婚事必然受阻,此時這口氣就如鯁在喉,憋的臉色漲紅。

見自家小姐被懟成這樣,身邊的丫鬟小雲趕忙拉著其離開此處,若是繼續在這待下去,怕是對方沒怎樣,她家小姐要先被氣出個好歹來。

“顧,棲,夏!”知道自己不是顧棲夏對手後,宋安雨便也順從的跟小雲離開,然而回府的一路上,方才種種卻一直縈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此時隻能咬牙切齒的暗自咒罵。

“小姐咱們別想這些了,她畢竟是燁王妃,咱們總不至於將他們的攤子砸了。”小雲一邊扶著宋安雨回府,一邊寬慰著。

本是無心的一句話,但卻讓宋安雨眼前一亮。

“對啊,砸了他們的攤子,看顧棲夏那個賤女人還怎麽擺攤。”

如此打定主意,立即快步走回府門前,看向眼前侍衛,立即下令道:“你們多叫些人,去市集上把顧棲夏的攤子砸了。”

突然聽到這樣的命令,一眾侍衛也有些發愣,但麵對宋安雨的一再催促,也隻好紛紛行動起來。

市集這邊,顧棲夏已經收拾好準備離開,突然一隊侍衛模樣的人氣勢洶洶的停到攤子前,立即便警覺起來,暗自運起內力,準備著出手。

“就是這裏,砸!”侍衛長說道。

見此情況,顧棲夏立即站在攤位前,心道今日是不是水逆,一天遇上兩次砸場子的。

而就在她準備出手時,墨十刹突然閃身擋在其身前,寬厚的背影頓時將顧棲夏護在了身後。

“本王在此,誰敢動手!”低喝一聲,瞬間,一股威壓降臨在一眾侍衛身上。

突遇此事,侍衛們當即愣在了原地,他們沒想到在這街邊小販上也能遇上當朝王爺,一時之間也沒了動作,紛紛看向帶頭的侍衛長,看他的意思究竟如何。

威壓中,侍衛長瞥見其露出的隨身玉佩,心中確定這乃是皇室子弟所佩戴的身份玉佩,頓時兩股一顫,險些跪下。

隻是往上方看去,瞧見這鎏金假麵,卻有些眼熟。

此時便聽身後有百姓悄聲議論道:“這不是那個完全不會武功的燁王嗎?怎麽這個時候跳出來,又沒什麽用,皇帝不重視他,難不成還以為自己的身份能壓得住人嗎?”

有人出言,便有人附和,眼下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而侍衛長聽後,心頭頓時鬆了口氣,暗想:原來隻是那個不中用的廢物王爺,難怪瞧著這假麵很是眼熟,這京城之中哪有正常人會帶這種東西,虧老子還以為是哪家王爺微服出巡,這種廢物不搭理他也罷。

於是當即正了正身子,將氣勢拔高了許多,帶著些許不屑道:“今日這事乃是我家主子吩咐下來,怕是您擋在這也沒用,倒不如趕緊讓開,免得您不會武功被無辜波及。”

說完嘲笑出聲,一旁的侍衛們見狀也是對其嗤之以鼻,滿臉不屑。

對此,墨十刹雙眸微斂,一股殺意閃過,但環顧四周,人多眼雜,不知有沒有其他勢力的眼線就混在其中,遂未出一言,隻是死死盯著那侍衛長,讓其後背生出不少冷汗。

見著這般,那侍衛長也頗有些驚訝,明明隻是個廢物王爺,怎麽會有如此強烈的氣勢。

但在如此情況下,他也不能讓自己丟了顏麵,當即便一聲令下:“砸!”

管他這眼神如何淩厲,終究其都不會武功,既然他不願讓開,那就別怪連他一起收拾。

頓時一眾侍衛衝了上來,見此,墨十刹緊緊抿唇,當即便奪來一旁攤位上的木凳向侍衛們扔去。

這些侍衛沒想到他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抗,有些許驚訝,但也是輕鬆躲過,並不將其放在眼裏,隻是分出兩人處理,其餘人繼續衝上。

眼看著要到了攤位前,顧棲夏已經做好出手的準備,但還未見侍衛動手,便聽到一邊一聲慘叫。

眾人受驚,紛紛看去,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