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種事情,顧棲夏和墨十刹不再逗留,隨後將蓉兒帶回了客棧。
在災情之中,關於一具屍體的處理……
顧棲夏在哄蓉兒睡著之後,大半夜才和墨十刹喬裝打扮,將那婦女埋在了城外的一棵樹旁。
兩人穿著夜行裝,在黑夜之中穿梭。
顧棲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土,隨後看向墨十刹。
“上次,咱們馬車行過此地之時,我有留意,離此不遠當是有水源。咱們便是過去洗一下,閑走一番吧。”
墨十刹想起白日裏小女孩之事,便是答應了。
“咱們要賑災怕是會留一段時日,在這之後,你要如何安頓蓉兒?”
兩個人的輕功都是不錯,於重重林木之中飛躍而過。
顧棲夏的一頭青絲經風一吹,便是從頭巾中散落下來些許,在迷離的夜色之中,看著平端的生出幾分撩人的媚。
“燁王府若是想多養一個人口,那也是養得起的。就是不知道,蓉兒的父親是何人?蓉兒家裏麵究竟發生了何事?明日我去打聽清楚,再另做打算吧。”
顧棲夏這話剛一說完,耳朵聽見了有水流的聲音,唇角一勾。
“江湖之上皆是說你的輕功高於我。我現如今倒是和你比試比試,看誰更快到達溪水那裏。”
墨十刹見著顧棲夏動作迅速將自己甩開了,無奈的笑了笑,隨後跟上。
眼看著,距離溪水那岸邊隻有五步的距離了,忽然的一道身影降落在顧棲夏麵前。
“你倒真是毫不客氣。”顧棲夏剛剛是用了自己的全部速度去和墨十刹比試,現在墨十刹卻是真的贏了自己。
經過此次,顧棲夏便是知曉,關於自己與墨十刹的輕功高低的說法是真的了。
“話說那些人也真是奇怪,我與你未曾比試過,他們心裏麵明鏡似的。”
墨十刹淡淡的看了顧棲夏一眼,用動作去示意顧棲夏可以洗手了。
“無論在何地,都會有高人出沒。有的人光是用眼看,或者是去了解一番,心裏麵便是有了極其準確的判斷,不用事實真實的呈現在自己麵前。”
顧棲夏點點頭:“我之前竟是未曾發現,你說起大道理來也是一套一套的,都可以去做教書先生了。”
兩人把手上洗了個幹淨,聽著樹林裏麵傳來動物的聲響。
“這夜裏麵,叢林之中倒是也是危險跌生,倒是難為那些百姓了。”
顧棲夏想到災民們食不果腹,或許會有人來樹林之中打獵物,但這樣做是很危險的。
除去馬車必定會行走的那一條路以外,這林中的動植物皆是原生態。
也就是說,大型的凶猛動物若是傷人,這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若是百姓身無武功,那麽貿然的進去狩獵無異於是去送死,這也是一件看運氣的事情了。
“眼下,也隻好盼他們早日來了。”
顧棲夏皺眉,提醒墨十刹:“不管是你的人,還是我的人。他們從京城,或者從血煞幫趕來此地,怕是也要兩日,或者三四日的功夫吧。”
“我們是可以等,但是百姓們那邊怕是災情會變得更為嚴重,我們這幾日可以做些什麽?”
墨十刹看了看顧棲夏,顧棲夏所說的很現實。
“你是對的,那你想如何去做?”
“我想在他們來之前,先是建立一個發放糧食的地方。先宣傳一番,等到時候,他們來了,可以做得更為順利了。”
顧棲夏說的一臉認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又是說出了一個新詞匯。
“宣傳是什麽?”
“啊?”
顧棲夏用指甲摁了摁自己的掌心,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象教書先生了,時不時蹦出一個現代化詞匯來,還要講解一番。
“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讓一些人知曉,我們會在哪裏幫助他們。到時候我們的人來了,事半功倍。”
“如此做,怕是會很累。你想早些動手也是一件好事,想必有一些傷亡會減少。”
顧棲夏聽到墨十刹這話,覺得墨十刹的說法不對。
“累不累什麽的,不是這樣說的。若是我們要做賑災這一件事情,那務必定然是累的,不過提早,或者晚一些罷了。”
墨十刹看顧棲夏較真起來了,頓時笑得無奈。
“賑災此事不錯,但我也不過是心疼你,你這話說得可是疏離了。”
墨十刹很少這樣大膽的表白心意,顧棲夏也是愣住了。
此時天上的月光柔和且清冷,映照著人間的大地,給人一種如臨仙境的感覺。
“你……多謝你心疼,我們……還是回去吧。”
顧棲夏覺得自己的耳垂有些熱,心裏麵別扭了一下,有些不敢看墨十刹。
“好。”
兩人由於剛剛的相處,心裏麵都是有著異樣的感覺。
回到客棧的時候,顧棲夏看見客棧的屋頂之上,有一個人對月飲酒。
“師父怎麽大半夜不睡?”
墨十刹聽到顧棲夏的嘟囔,也是看向了屋頂。
“他老人家怕是白日裏睡夠了,就好興致的上去吧。”
墨十刹看著顧棲夏皺著眉的神色,對顧棲夏建議道。
“我們上去屋頂,與師傅共飲幾杯?”
顧棲夏聽到墨十刹這個提議,轉過頭來專注地看著墨十刹幾秒,隨後點點頭。
“你這話說的,可是越來越能得我師傅的歡喜了。有人陪著飲酒乃是我師傅做人的快意事之一。”
墨十刹聽到顧棲夏這般話語,心裏麵頗為無奈。
如若自己不懂得如何討封肆穀歡喜,與封肆穀打好關係,那如何能夠留下顧棲夏來呢?無長輩的祝福,想想也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
封肆穀那邊大老遠就看見有兩個人影鬼鬼祟祟。
封肆穀除了自己興致大發之時,一般不愛管閑事,準備不理,卻是見那兩道身影上來屋頂,坐在自己跟前。
“你們兩個大半夜不睡,就算是出去幽會,也不至於穿得這般模樣吧,感覺像是去做賊。”
顧棲夏聽到封肆穀這一聲調侃,不由得耳朵都紅透了。
“師傅,你怎麽這麽說話?”
“怎麽的,你這丫頭如今要管起你師傅來了?聽我的,等賑災這事完了之後,和墨十刹這個小子早些同房。”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