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刹和封肆穀聽到此問話,彼此互相看了看。

兩人哪裏是出去外麵看情況去了,不過是去散了散心,談了談男人之間的事情。

顧棲夏看兩個人沉默不言,不由得開始心生疑惑。

如若不是災情橫行,顧棲夏怕是要懷疑兩人是一起去了一趟秦樓楚館。

“並無他事,且就這樣吧。”

封肆穀幹脆利落的言語,讓顧棲夏愣了愣。

“師父為何如此奇怪,徒弟問的話可是有哪裏不對?”

乖徒兒啊,我與你夫君且是談論到他那身故的師傅,那氣氛且隻能是悲傷的,又何必重提呢?

封肆穀在心裏麵暗戳戳的想,卻是沒攔住顧棲夏那十足的好奇之心。

“墨十刹?”

墨十刹那邊也是與顧棲夏說過關於墨十刹師傅的事情了,眼下覺得是不用隱瞞的,便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竟然是這樣,師傅與墨十刹的師傅居然是師兄弟,那我與墨十刹那不就是同門的?”

顧棲夏看向封肆穀,封肆穀著實無奈地點了點頭。

“倒是徒兒的不是了,墨十刹師傅之事,徒兒也是知道的,徒兒剛剛那樣重複的提起……”

墨十刹看著顧棲夏看了自己這邊知道,顧棲夏的意思是說,提起了自己的傷心事,當下就搖了搖頭。

“我師父身故已有好些年了,再傷心也不過是剛剛那會兒,畢竟是個傳授自己一身本領的人,我師傅對我也是極好的。”

聽到墨十刹說墨十刹師傅對墨十刹好,封肆穀點了點頭,無比認可墨十刹說的是對的。墨十刹的師傅,在封肆穀的心裏麵可謂是大好人一個。

據墨十刹的話語所說,眼下師兄弟兩個若是想要再見,怕是要下輩子了。

封肆穀的眼眶忍不住開始濕潤起來,看了看墨十刹和顧棲夏,到底是忍住了。

女孩子的心思,左右比男生的要細膩一些。封肆穀這邊的情緒,顧棲夏察覺到了,看了看封肆穀卻沒有說什麽。

畢竟有時候情緒被抒發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客官,今兒個晚上有鴨子,雞肉……”

在這災情橫行的地兒,這家店還是有著正常的飲食,這其中的緣由不由得讓人深思。

“每一樣都上來一份吧,另外那兩邊兒可是都上齊了菜?”

顧棲夏見墨十刹皺眉,就開口打斷了店小二的話。

能夠給錢的就是大爺,店小二那邊絲毫沒有話語被打斷的氣憤,依舊是笑眯眯的神色。

“另外兩邊兒菜都全上齊了,這會兒大夥們正吃著呢,請問您還有些什麽吩咐?”

“無事了,你且退下吧,我有事再傳你。”

“好嘞,客官。”

顧棲夏目送店小二離去之後,轉回頭來,卻是仍見這邊氣氛緘默。

“本是說,等我醒來之後,一起去看一看那藥品。眼下天色已黑,怕是不方便。”

“明日再看也是好的。”墨十刹怕顧棲夏自責。

殊不知,顧棲夏這哪是自責?不過是怕封肆穀傷心,而進行的一番轉移話題而已。

“師傅覺得呢?”

“明日再看吧。左右不過半天的事情,你這丫頭這是在急什麽?”

顧棲夏看封肆穀臉上的神色多有緩和,心裏麵鬆了一口氣。

“師傅說的是,徒弟不過是想著,這些災民身上病情之苦痛,覺著有些事情還是早些好。”

顧棲夏這說的也是心裏話,如若不是擔心災民的情況,顧棲夏斷然行事不會這麽主動。

以往和封肆穀江湖曆練一番之時,顧棲夏往往也是最為擔憂的一個。

墨十刹看了看顧棲夏,眸中神色若有所思。

“啪嗒……”

顧棲夏瞪大眼眸,她聽到了屋頂上有腳步聲。

墨十刹發現了顧棲夏神色異常,不由得開口問道:“怎麽了?”

顧棲夏伸出手指指指上麵,墨十刹立馬意會。

封肆穀看到如此場景,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說時時那時快,從窗口閃進來幾個黑衣人。

墨十刹迎了上去,與他們廝纏打鬥起來。

封肆穀與顧棲夏在一旁看著,他們沒有墨十刹反應快,反應過來之後便也上去幫忙了。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並不是很高,墨十刹他們很快就製服了,顧棲夏鬆了一口氣,卻是看到什麽,忽然大叫起來。

“墨十刹小心!”

可是單說這麽一句話是不管用的,要偷襲墨十刹的黑衣人在墨十刹身後。

顧棲夏一時之間急切的無以複加,最後衝動的上前擋在墨十刹的身前。

“呃!”

銳器紮進肉裏麵的聲音與顧棲夏的悶哼聲混合了,最後鑽進墨十刹的耳朵裏麵,墨十刹感覺心裏麵有一個地方開始尖銳的疼。

“去死吧。”墨十刹反手一掌把那個黑衣人小命給奪了。

封肆穀在一旁看著,也是第一次見到言慎手段如此狠厲。

自個兒徒弟受了傷,那還要管什麽,封肆穀上前去將顧棲夏給扶住了。

“你個傻丫頭,做事怎麽不先想想你自己?”

顧棲夏聽到封肆穀責罵自己的聲音,虛弱的朝封肆穀笑了笑,最後暈過去了。

“砰!”

房門被打開來,這是言慎帶人到了。

“屬下來遲,還請將軍怪罪。”

墨十刹此時臉色很是難看,隨便擺了擺手。

“將他們押下去,好好的關押著。”

言慎領了命便是行動,誰知道,其中一個黑衣人臉上的麵紗卻是突然的掉了。

“太守真是好本事,膽敢來行刺皇家之人,是活得夠長嗎?”

“你少說廢話。你去攻破太守府,可想到會有這麽一刻?”

太守的眼眸中滿滿都是憤恨之意。

墨十刹挑眉,原本差極了的臉色卻是更差了。

“本王與王妃前來賑災,太守霸占著物資,並不承認我等的身份。太守欲要為何呢?”

太守閉嘴不言,墨十刹冷冷的看了一眼太守。

言慎極其有眼色,立刻押著所有的黑衣人離去了。

“顧棲夏她怎麽樣了?”

墨十刹看著封肆穀扶著顧棲夏,墨十刹上去幫忙,兩人一起將顧棲夏扶在床榻之上。

“流了這麽多血,必不能安然無恙了。”封肆穀的臉色陰沉沉的。

這是他教了顧棲夏醫術之後,第一次有人當著封肆穀的麵如此傷害顧棲夏,雖說是顧棲夏自個兒撲上去的。

“是我的錯,她怎麽這麽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