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災民之中,顧棲夏仿佛一束光的存在。
人群來來往往,封肆穀看到了墨十刹直直盯著顧棲夏這一舉動。正是要移過臉去,墨十刹卻是忽然的和封肆穀的目光撞上了。
“你個傻小子,在那裏愣什麽愣啊,還不快過來幫忙?”
一不做,二不休,封肆穀便是讓墨十刹來幫兩人打下手。
周圍的百姓都是愣住了,他們都知道墨十刹是來賑災的。
對待一個王爺呼來喝去的,封肆穀究竟是個什麽人?
顧棲夏看了一眼墨十刹,墨十刹也看了顧棲夏一眼,臉上神色平淡。
整整一個荔城的災民,顧棲夏與封肆穀花費了約摸有十天的功夫,這才大概給救治得差不多了。
陽光和煦的掛在高空之上,絲毫沒有透露半點災難的消息。
“啊!”
顧棲夏把手搭在一位中年男子的手腕上,聽到了突如其來的尖叫聲,不由得皺眉。
地麵開始晃動起來,顧棲夏一時之間沒保持住身形,跌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這好些天沒來了,怎麽的突然又是……”
當地震來臨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夠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顧棲夏聽著那些災民嘟嘟囔囔的聲嗓,看著人群狂亂奔走的模樣,不由得開口製止。
“莫要胡亂走動,快去空曠的地方,莫要擠在一起。”
災民們本來是沒有理會顧棲夏的。身在一片混亂之中,哪有人會注意細節?
顧棲夏又是嚷了幾聲,有人發現是顧棲夏在叫,他們就開口。
“是燁王妃!是燁王妃在叫我們!”
先是一個人這般說,隨後又是增加了幾位。你傳我,我傳你,人群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都散開,去空曠的地方,莫要待在一處,防止踐踏事故發生。”
顧棲夏見人群沒有剛剛那般的慌亂,心裏麵頓時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還不快去著手幫忙?”這話是墨十刹對言慎的吩咐。
這次的地震來的突然,墨十刹來賑災,主要的是安撫以及救助災情過後的災民,想不到今兒自個兒也是成為了災民的一部分。
“就算是餘震也要隔了那麽久嗎?”顧棲夏與墨十刹待在荔城,已然有了半個月的功夫。
顧棲夏第一次在古代感受到地震,若是說心裏麵什麽感覺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看了看荔城那邊的方向,顧棲夏叫了一聲不好。
顧棲夏的一舉一動,墨十刹都看在眼裏,此時立馬就理解了顧棲夏為何如此反應。
雖說大部分的災民都聚集在這裏了,可是也有富人家不受到上次大地震的影響,依舊在宅子裏自給自足。
在地震來臨之時,房屋倒塌是極其正常的事件。
“華為,你在這裏看著這些百姓,讓他們不要到處亂跑。”
墨十刹吩咐了自己的一個手下,留下大部分的人手,帶上言慎跟上顧棲夏的步伐。
這半個月的功夫,墨十刹與顧棲夏他們已然知道了,在這座城中不受災情影響的有哪幾戶。
顧棲夏朝著最近的那家跑過去。
“有人嗎?裏麵的人怎麽樣了?”
顧棲夏看到眼前的場景時,臉色不由得變了變。以往裝飾的無比端正高雅的宅子,已然倒塌了1/3。
“嗚嗚嗚嗚……”
顧棲夏深呼吸幾下,聽到了有人在隱忍的哭泣著。
“是誰在門後麵?還不快趕緊開門。”
幾秒鍾後,顧棲夏見著了一個哭得鼻涕眼淚粘乎了整張臉的小丫鬟。
“你家主子都在哪裏?快帶我去。”
小丫鬟這個時候後退一步,顧棲夏順著小丫鬟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後。
“你怎麽跟著來了?”
墨十刹看了看顧棲夏,笑得寵溺。
“就算你一身功夫無敵,但多根筷子總比一根筷子的本領要大。”
墨十刹這話說的意思是什麽?顯然不言而喻,顧棲夏並不阻攔墨十刹幫助顧棲夏。
“快去帶我找你家主子吧,現在地震發生了,你們的宅子塌陷得如此之多,實在是令人擔憂。”
顧棲夏看到小丫鬟還在看著墨十刹等人,不由得將聲線再柔和了幾度。
“他們是來幫忙的,你別害怕。”
小丫鬟並不對此作答,卻是給顧棲夏等人開始帶路。
這幾天的功夫,顧棲夏與墨十刹等人也是拜訪過幾家富人的。荔城的有錢人家修養是格外的好,對墨十刹與顧棲夏等人他們均是以禮相待。
對待好相處的人,就讓人更加擔憂其在危險之中的安危了。
“有誰在裏麵嗎?”
顧棲夏剛剛在外頭看到了房屋塌陷了1/3,這也是個大概的說法,當真正看到裏麵的院子的時候,簡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因為麵前的房屋上麵的1/2已然塌陷,將此處變成了廢墟。
“這裏居住的是白姨娘。”
小丫鬟雖然是向顧棲夏等人介紹了一番,但顧棲夏沒有想起來白姨娘到底是誰。
因為這家的主人,他的妻妾實在太多了。他的家裏麵有白姨娘,有花姨娘等等眾位小妾,除此之外還有兩位平妻。
人太多了,未免會覺得眼花繚亂,所以顧棲夏記不住也是挺正常的。
“啊!”
隨著小丫鬟的一聲尖叫,顧棲夏這次勉強穩住了身形。
又是一次地震 ,顧棲夏看著那塌陷了一半的房屋,那上麵的一些東西仿佛在往下掉下去。
“救命,救命啊!”
顧棲夏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聲音,轉過頭去,顧棲夏看到了墨十刹。
“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麽?”顧棲夏的問話算是提醒了墨十刹,墨十刹立刻屏息,仔細辨認著。
“這是白姨娘身邊的春姐姐。”到底是這個府邸的下人,小丫鬟認出了這個叫聲是哪一位人物的。
顧棲夏皺著眉,直直的看著那個方向。
等到地震漸漸的緩和了下來,墨十刹才吩咐言慎,去將人給救出來。
“啪嗒、啪嗒……”
即使是上陣殺敵,也沒有那麽的辛苦,言慎帶領著一群小兵開始一個個磚頭的挖掘起來。
“我們……”
顧棲夏正想說,要不然我們也過去吧。這個時候卻是又開始再一次的地震。
“呃!”
到底是男人,比不得女人遇到危險之時的大驚小怪。
剛剛言慎帶領的一群小兵是使用輕功飛到了屋頂之上,也就是差不多塌陷的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