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歸銘臉上的神色頓時湧出了更多的笑意。

將手上撫琴的動作一停,墨歸銘從小亭子裏走了出來。

“各位大人可是嚴重了,總歸是太子想不開,自個兒要逼宮。本王不過是覺得各位投靠的主子是錯了。”

墨歸銘那是罕見的在眾人麵前流露出自己的野心。

眾位大臣即使是在跪著,卻也仍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交流著目光。

此時太子那邊已然出事,也算得上是局勢已定。墨歸銘叫他們過來,又是說了這麽一番話,如若他們不知道墨歸銘的目的,那就枉在皇帝麵前混的這些時日了。

“臣願意歸順郕王。”有一個大臣首先開口。

其他人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有人投靠了。

又是一番眼神交流,這次是大家夥兒異口同聲。

“臣等願意歸順郕王。”

墨歸銘看著眾臣臣服行禮,心裏麵湧上了一種滿足的感覺。他平時的雲淡風輕是一種日常狀態,而在心裏麵,野心的肆意從來未曾停止過。

“起來吧,行如此大禮。”

雖是如此說,墨歸銘心裏麵的那野心是得到了滿足的。這和平時大臣對他的行禮是不一樣的,得到了太子的黨羽投靠,則象征著自己離皇位是更近了一步。

顧師佑也是在這一個隊伍之中,看著墨歸銘那臉上的笑意,顧師佑心裏麵則是陷入了思考。

他向來對於自己利益之事,則是有著尖銳的判斷力,不然怎麽能坐上丞相這麽一個高位?除去秦月婉娘家的幫忙,也是有著他自己的努力在裏麵的。

顧師佑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墨歸銘也是個精明的,自然是察覺到了。

他此刻看了過去,顧師佑的眼神就有了幾分慌張,最後還是淡定下來笑了一笑。

這到底是自己的新主子,而不是什麽仇敵,不過就是換了個主子效忠罷了,自己再怎麽說也不是與之為敵的。

橫豎都是別人手裏麵的一顆棋子,又有什麽畏懼的呢?

顧師佑原本打算既是沒事了,就可以一走了之的。可誰知道,與其他大臣走到郕王府邸之時,他卻是被一個門童給叫住了。

看了看那些大臣,他們都已然走掉了三分之二的人,唯有自己卻是單獨被叫住。在剛剛換新主的時間左右發生,顧師佑也不知自己心中該是喜是憂。

但據顧師佑在心裏麵的判斷,墨歸銘竟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然而這對於一個當主子的人來說,實在是一件好事。

顧師佑在與太子相處之時,也是發現太子,雖性情不好。然而這並不是太子身上最大的缺點,耳根子軟,聽從幕下之賓的意見。這或許是太子此次事敗的最重要原因。

跟隨著門童一番行走,走了有一段距離,來到一靜憂之處。

門童停了下來,對著一扇門敲了敲。

裏麵傳出了腳步走動的動靜,門童又是再次敲了敲門。

“進來吧。”

門童聽到此聲響,這才帶著歉意的看了看顧師佑,將門開了,方便顧師佑進入。

這郕王府邸雖是各處裝飾意境深遠,園內景色美好,但這裏對禮儀可也是極為講究的。

顧師佑是一個極有眼力見之人,當下是判斷出了此與別處的差別在哪裏。

進了書房裏麵,門童在外將門給拉上,房間裏麵隻有他們二人。

顧師佑先是行了一禮,墨歸銘走上前,扶起顧師佑,顧師佑頓時覺得受寵若驚。

“郕王殿下召臣來,究竟是為何事?”

在空氣安靜了那麽一會兒之後,顧師佑話語直白。

墨歸銘眼眸帶有幾分深意的看著顧師佑,對於這種情況是有幾分想不到的,畢竟顧師佑也算得上是一個心思複雜之人,對他人的算計方麵怕是必不可少。

而顧師佑那邊話語直白,不過是覺得墨歸銘一樣是一個心思深沉之人,如若拐彎抹的也不是件好事,於是便行如此下策。

顧師佑將自個兒心中的疑惑給說了出來了,墨歸銘那邊卻是並不急著回複。

他打量著顧師佑好一會兒,直到顧師佑出了些許虛汗之後,這才不急不忙的開口。

“太子那邊事情已然成了定局,關於此事你不必再多想了,再過十日的功夫,你到時便是上奏,讓皇上立我為太子就是。”

顧師佑這邊很是驚訝,沒想到墨歸銘居然如此坦然的對自己說出了墨歸銘的野心。

在此之前,顧師佑也不曾對墨歸銘示好。自己為何能得墨歸銘如此信任?顧師佑頓時覺得心中惶恐。

“臣領命。定不負郕王殿下所言。”

見著顧師佑答應了,墨歸銘就不再將心思放在此事之上,和顧師佑聊起天來。

墨歸銘為何提前幾日對顧師佑下達如此命令?他也是有著自己的一番判斷。

如若太子入獄之後,皇上那邊不過幾日定會出了判決。而太子之位一旦空虛,眾位大臣定會諫言,讓皇上再立太子。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也不可一日無太子。

顧師佑愈和墨歸銘聊天,就愈發吃驚,據墨歸銘的談吐,不知道比那草包太子優秀出多少。

如若先前知曉,墨歸銘是一個如此聰慧之主子,顧師佑定然不會腦子進水的投靠太子,倒是可惜了已然花出去的銀票,全然做了打水漂。

墨歸銘這邊重用顧師佑,打的心思卻是和太子是一樣的。他也是知曉顧師佑那家中有一位美妾,是以娘家有著豐厚的錢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天下如若贏錢足夠,便可以多做很多事情。

顧師佑此時並不知曉墨歸銘心中打的主意,墨歸銘也是覺得可以慢慢來,不過如若顧師佑知曉了墨歸銘的目的,也定然不會介意。

畢竟在顧師佑看來,如若能得到巨大的利益,利用一下柳姨娘娘家之人也是無不可的。天下萬物萬事對於他而言,如若能成為墊腳石,那便是一樁美事。

時光匆匆地流轉著,時間長河從來未曾停息過腳步。

轉眼第二日已然到來,皇上還未來之時,太子並沒有來,眾人並不覺得奇怪。

太子在皇上到來的前一小會兒來的這種狀況,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

到底是這天下的太子,皇上頂多斥責了幾分,有幾次小懲他對皇上的不敬。

“皇上駕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轟轟烈烈的行禮之後,不是太子 黨有的那一派,心中多的是幸災樂禍,可此次沒有人為太子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