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匆匆來臨,顧師佑早朝上一見到墨歸銘,就笑得牙不見眼的。

“顧大人這是怎麽了?”

有許多大臣也是瞧見了顧師佑的變化,有一些實在好奇的,就忍不住湊到顧師佑的身旁問他。

“該是昨日睡得較好,因此醒來心情格外愉悅而已。”

“怕是昨夜摟著睡覺的美人,那是格外的嬌美啊。”問這話的人恰巧也是同顧師佑有著幾分不同尋常的相處。

顧師佑想著昨晚躺在身邊的秦月婉,頓時冷靜了下來。秦月婉早已年過中旬,哪裏稱得上是美嬌 娘?

“還好,還好。”顧師佑想了想顧雨桐今日的喜事,才勉強拾起幾分好心情。

墨十刹今日來的晚,不知上早朝之前的這一番事情。

“皇上駕到。”聽著太監的公鴨嗓喊,各位大臣們都紛紛匍匐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昨日睡眠是格外的好,也無其他煩心事打擾,今日心情是十分的舒暢。

“眾位愛卿平身。”

早朝正常的上著,顧師佑並不知曉墨歸銘那邊打算何時開口。時間拖得越久,顧師佑的心情就愈發的焦急。

“殿下那邊如若不開口,早朝也快要結束了。”顧師佑正是在心裏麵如此想到,卻是見到有一片陰影在眼前掠過。

“父皇。”

顧師佑並不抬頭去看,卻也分辨得出這是墨歸銘的聲音,心裏麵頓時一喜。

皇上坐在上頭見著前幾日才被自己斥責的兒子忽然上前來,也不知為何事,頓時眯了眯眼眸。

“你有何事稟報啊?”

聽到皇上開口,墨歸銘將袖子拂了拂,便是跪了下去。

“兒臣求娶顧師佑家的嫡長女顧雨桐,望父皇成全。”

這作為兄長的,墨十刹今年娶親,按理說,墨歸銘應該早幾年,當時卻也是因為墨歸銘推脫說沒有成親的意思。皇上這才並不勉強。

“求父皇成全。”聽著墨歸銘複述,皇上盯著墨歸銘好一會兒。

氣氛突然的安靜下來,朝堂之上安靜得落針可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眾位大臣認為皇上不會同意墨歸銘的請求之時,上麵的卻是開口了。

“朕準了。”

顧師佑聽到這麽一個回複,開心得一顆心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似的。

“臣謝過皇上。”到底墨歸銘求娶的是自家的女兒,向皇上道謝是有必要的。

墨歸銘仿佛才反應過來似的,也是重新跪拜了一番。

“兒臣謝父皇成全。”

“都起來吧。”

墨十刹在一旁看著此等事態的發展,心知定是在自己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墨歸銘與顧師佑兩人早已說好了。

不管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麽,橫豎是墨十刹本人並無太大的幹係。

“什麽?墨歸銘求娶顧雨桐?”

顧棲夏聽到墨歸銘對自己說了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情。顧棲夏就覺得墨十刹昨日的判斷果然是十分的精準的。

“雖是你未曾參加其中,但一些事情你是怎麽知曉的呢?”顧棲夏很是佩服的看著墨十刹。

墨十刹此時眼眸滿是笑意:“墨歸銘與顧師佑此時定然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在墨歸銘未被顧師佑推 薦當太子之時,我並未曾懷疑其心思不軌。”

畢竟有的時候沒有證據胡亂懷疑人,也是對自己的思維有幾分影響的,主觀與客觀之間的區分還是比較重要的。

“你之前並未知曉,可你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便是判斷準確,你這把也是十分的厲害了。”

顧棲夏笑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墨十刹,提了一番意見。

“不若我們猜猜,在此之後他們會做一些什麽舉動?”

墨十刹搖搖頭,知曉顧棲夏應當是好奇心上來了。但猜測他人下一步會做什麽,還是得需要有根據的。

墨十刹覺得,墨歸銘此人比太子還要更有心機。這實在是一件不太好猜測的事情。

“我們還是等等看吧。畢竟前幾日皇上才駁回墨歸銘當太子,此番同意了墨歸銘的婚事,想來墨歸銘應當會消停一陣時日,我們不必亂猜。”

顧棲夏瞧著墨十刹臉上認真的神色,就點了點頭。自己在一些領域,墨十刹是趕不上自己的,但這朝堂之上的事還是墨十刹比較厲害一些。

“聽你的。”

雖說不用去對墨歸銘做什麽,但顧棲夏這邊還是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忙活的。就比如說,關於顧雪顏的事情。

“顧棲夏姐姐,你怎麽來了?”顧雪顏看見顧棲夏進了自己的院子,臉上便露出了幾分笑容。

顧棲夏打量著顧雪顏,覺得顧雪顏哪裏都不錯。一張臉長得清麗,行走間如春風拂柳。這樣一副姿色,應當是男人都會喜歡的那種啊。

“你今日可是回來的早了。”顧棲夏臉上笑眯眯的。

“還不是前幾日忙活的多了,眼下這事情也不會突然的多出來。”顧雪顏沒有察覺到顧棲夏那一通打量的目光,此時手上正是在繡著一件東西。

“你這是在忙活什麽呢?”顧棲夏有些好奇。

剛剛一進來之時,顧雪顏手裏麵就拿著這個東西,但到底沒有湊近看。

“是一件外衫罷了。”顧雪顏見顧棲夏好奇,就拿到顧棲夏跟前,讓顧棲夏細看。

“我與姨娘並不住在一處,我知道姨娘會時時想念。就想做一件衣服,以慰憂思。”

顧棲夏早就知曉,顧雪顏是個孝順的。此時,顧棲夏歎了一口氣。

“關於你與墨盡染一事,你可是後悔了?”

聽到顧棲夏的問話,顧雪顏臉上先是慌亂,然後搖了搖頭,接著臉頰上浮起幾分紅暈。

“妹妹不是這個意思。細細想來,姐姐之前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

顧棲夏看著顧雪顏一邊說著,眼中的神色也是越來越認真。

“如若這一生能嫁的自己心悅之人,倒也是不枉活了這麽一輩子。”

顧雪顏輕輕的皺了皺眉頭:“遇到他之前,我倒未曾有過如此的想法,不過是想著能找一戶尋常的人家嫁了,過平常的一生。遇到他之後,我卻是像著了魔一般,從未有過的心悸與慌亂。”

顧棲夏看著顧雪顏一臉困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看你如此模樣,我倒是必須要幫你了。”

顧棲夏伸出手揉了揉顧雪顏的腦袋,見著顧雪顏訝異的神色,顧棲夏忍不住笑了,再次揉了揉。

“喜歡一個人,這樣也是極為正常的,你能有喜歡的人,姐姐該為你高興的,真的。”

顧雪顏看著顧棲夏,笑得極為的輕鬆。

原來有一個姐姐在上頭,竟是如此安心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