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墨十刹那說話的腔調模仿自己,顧棲夏忍不住笑了笑。

“眼下再拖延下去,怕是天要黑了。王爺打算怎麽辦?”

墨十刹很是無奈的看著顧棲夏。

“還能怎麽辦?你要幫助顧雪顏,墨盡染與顧雪顏兩人不相識。左右不過是拿本王的名聲去請上一番。”

顧棲夏聽墨十刹說著這話,竟是有著幾分的委屈。

“隻要是事情成了,王爺也是一枚紅娘。這是喜事一件。”

顧棲夏隻想墨十刹將事情辦成,眼下什麽好話都說出來了。

如若事情辦不成,這也算是為難墨盡染了。墨十刹也是懂得這樣的道理,他並不說出來。

顧棲夏心裏麵的想法卻是與墨十刹不同。因為顧棲夏覺得顧雪顏也算是一個標誌的美人,難得素日清冷的顧雪顏喜歡上一個人,這該是墨盡染修來的福分,應當好好珍惜才是。

但是不管怎麽說,感情這一事與旁觀的人左右都並無根本的關係,還要看那兩人的感覺是如何。

“不過是寫個帖子,你這番是在急什麽?”墨十刹瞧著顧棲夏焦急的模樣,有些又好氣又好笑。

夜幕在幾個時辰之後來臨,請帖早已送了出去,此時回帖還未來,顧棲夏正與墨十刹在書房坐著。

“這個時辰該用晚膳了。你還要在這裏等著?”

剛剛芙蓉就過來催過了,杜梅已然將食物做好了,墨十刹見著顧棲夏沒有要動的意思,就和顧棲夏一直在這裏坐著。

“你若是這般不顧自己的身子,那我便是不幫忙了。”

墨十刹這話一說出口,顧棲夏的眼眸緊縮。

“你若是反悔,那可就不是君子行為了。”

墨十刹看著顧棲夏眼裏麵滿滿的質問,忍不住站起了身,朝著顧棲夏走了過去。

“你莫要過來,你且與我好好論道論道。怎麽說的,你是要反悔?”

墨十刹此刻心裏麵是滿滿的無奈。

“我何時做過這種事情了?”

“可你剛才不是說……”顧棲夏覺得腦子有些迷糊。她是為顧雪顏的終身大事太過於擔憂了。

“扣扣扣。”

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墨十刹知道應該是芙蓉。

“叫奶娘做上一鍋解火氣的湯水。我與王妃不一會兒,便是會過去。”

“奴婢知曉了。”這聲音果真是芙蓉的。

“你叫奶娘做解火氣的湯水,這是要做什麽?”顧棲夏見墨十刹一臉理所應當的吩咐自己的丫鬟做事,卻是被墨十刹話語中的關鍵詞匯給吸引了去。

“你不知道?”

墨十刹眸色沉沉的看著顧棲夏。

“你為顧雪顏的事情如此焦急。如若不是心急,怎會現在如此焦慮?”

顧棲夏心裏麵隻是想著顧雪顏與墨盡染之間感情發展,想得專心致誌,並未察覺到自己的狀況。經墨十刹的這一番提醒,顧棲夏也是醒悟過來了。

“那我便先謝謝你了。”

墨十刹見著顧棲夏臉上的神色鬆懈了許多,不似剛才的執著,這才歎了一口氣。

“你作為一個姐姐,為妹妹操心是可以的。但你不能操心得連自己的事都忘了。剛剛要用膳了,你沒什麽心思,這般的狀態下去,怕是顧雪顏還未嫁出去,你就要病了。”

墨十刹難得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顧棲夏也是看呆了。

“我……知曉了。”

走廊裏麵有著清風陣陣,帶來了幾縷夜裏的獨特花香。

顧棲夏輕輕的嗅了嗅這香氣,覺得身心都放鬆了許多。自己之前對顧雪顏事情關憂的做法,不過是急求一個結果。有時候活在這個世上,不能僅僅是為結果而活。

看著腳下這片結實的土地,顧棲夏眼神轉向自己身側的墨十刹,唇角勾了起來。

“王爺和王妃來了。”

和往日裏一樣,墨十刹與顧棲夏到的時候,封肆穀早已在座位上喝著酒了。

顧雪顏平日裏來得不早不晚,此時已然到了,足以見墨十刹與顧棲夏的行動是拖延了。

顧棲夏看了看顧雪顏臉上的神色,很是正常。她心想著,顧雪顏心中拎得清,這就是好的,即使到時候失敗了,相信顧雪顏也會自己走出來的。

眾人正在吃著飯,顧雪顏察覺到有一道視線仿佛緊盯著自己,一抬頭卻是看見是顧棲夏,顧雪顏愣了愣。

顧棲夏笑了笑,並不說些什麽話。

直到吃完了飯,眾人紛紛離席。顧雪顏最後離去之時,還一臉疑惑的看了一眼顧棲夏,擔心顧棲夏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與自己說。

墨十刹將這一切給收在眼裏,在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將一樣物什拿給顧棲夏。

“墨盡染那邊回信了?”

看著顧棲夏興高采烈的模樣,墨十刹忍不住笑了。

“兄弟之間約著一起出去,這倒是沒什麽的。墨盡染與我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差,長大了之後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才有所冷淡。”

顧棲夏點點頭。

卻是不知在另外一邊,杜梅問了芙蓉一些事情。

“王妃與王爺在書房那麽久,他們是幹什麽?”

芙蓉搖搖頭。

“奴婢未曾進去聽他們說話,所以並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

杜梅在府宅之中混了好些年,猜測人心有著自己的一套方式。她想了想,就問芙蓉,顧棲夏今日做了什麽?

芙蓉知道,杜梅隻是關心與顧棲夏有關的事情,就將顧棲夏今日做的事情給一一說了出來。

“那這麽說……”

芙蓉看杜梅眼眸亮晶晶的,臉上神色恍然大悟的模樣,她滿星都是疑惑。

“你個傻丫頭,你還年輕。不過我卻是知道,咱們家王妃啊,和她娘親極為相似呢,都是一副熱心腸。”

杜梅想到顧棲夏母親最後的結局,忍不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之前是好人沒好報,希望這次輪到夏兒的時候,老天爺能夠開開眼。”

芙蓉聽杜梅說,顧棲夏是熱心腸的時候,有點明白了。聽到後麵卻是有些聽不懂了,當年的事情,芙蓉知道的並不多。

杜梅知道芙蓉不懂,卻並不準備解釋,因為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什麽好的,在沒有什麽用處的時候,知道的人多也是無意義的。

“快去看看王妃那邊有什麽需要,你個貼身丫鬟,在這裏磨蹭什麽呢?”

杜梅說這話,不過是不想解釋太多。

在這王府裏,風氣良好,並沒有誰看不起誰,芙蓉對杜梅說的這一番話也沒有誤解的意思,當下就離去了。

“那奶娘您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