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祁文墨這話,顧青櫻頓時火冒三丈,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從她一到這府衙門前,祁文墨便一直偏心顧棲夏,此時更是用這樣的理由為顧棲夏開脫罪責,難怪會一上來就先訓斥了她一頓。

“你們兩個就是一夥的!”顧青櫻呲目欲裂,指著祁文墨便怒罵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從進了官府之後,你字字句句都是在維護顧棲夏這個賤女人,算我瞎了眼,竟然找上你這個狗官!“

“待我回去稟告父親,定讓他向皇上上奏,說你公私不分,包庇惡徒,到時看你這烏紗帽還如何保得住!”

顧青櫻氣急起來便是口無遮攔,此時當堂對祁文墨出言不遜,大罵其狗官,頓時後者麵色便陰沉下去。

“放肆!”

祁文墨也被這一番話說的是怒氣上湧。

驚堂木用力一拍,響聲震徹整個府衙。

他看著顧青櫻便訓斥道:“府衙之中,豈容你造次!不過一小小庶女,竟敢在府衙之中大聲辱罵燁王妃與朝廷命官!“

“便是你告知給丞相,到了皇帝麵前,本官也是站理,反倒是你,幾次三番辱沒皇族,蔑視朝廷命官,此罪該當如何!”

這一番話頓時將顧青櫻震得愣在當場,但旋即便也反應過來,若這府尹口中所說罪責當真要追究的話,那怕是她也落不著好。

眼下既然無法繼續針對顧棲夏,那還是先行離開,靜待下次機會的好。

於是當即便狠狠瞪了顧棲夏一眼道:“別以為此事就這麽算了,日後我定會抓到你的把柄,到時定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便怒氣衝衝地直接離開府衙。

見此祁文墨也未派人前去阻攔,方才他那番話雖說的鏗鏘有力,但若放在實際上,顧青櫻的父親到底還是丞相,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不過隻是個小小府尹。

眼下替顧棲夏解了圍,便達到了目的,旁的也就不能再多想了。

與此同時,暗藏在府衙屋頂,看了全程的墨十刹,見顧青櫻氣勢洶洶的離開,心中的一塊大石便落了下來。

此事祁文墨辦的漂亮,他記下了。

見著顧棲夏已經無事,墨十刹便足尖一點,閃身離開,先行回了王府。

今日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顧棲夏。

而這些細節,堂中二人並未有察覺,事情結束,祁文墨便從主位走下,行至顧棲夏麵前行禮道:“今日讓王妃受了如此委屈,是下官失職,眼下事情已然結束,不如下官便送王妃回府,也好像王爺賠個不是。”

麵對顧棲夏時,祁文墨一片恭敬神色,沒有半分輕視,甚至將今日之事歸結在自己的辦事不力上,這讓顧棲夏心中有幾分驚訝。

她嫁的這位燁王殿下,難道不是個不受寵的王爺嗎?按理來說,這些官員不應該對她是唯恐避之不及,或是十分輕視,為何此人竟會對自己如此恭敬。

帶著如此疑問,顧棲夏道:“大人言重了,今日之事都是顧青櫻她心懷不軌所致,與大人並無關係,隻是有一事我卻有幾分不明,還請大人解惑。”

“王妃請講。”祁文墨應道。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我這身份在京城之中算不得什麽高貴,便是平頭百姓方才一路之上也多有嘲諷,倒是大人卻與眾人不同,不知是否另有緣故?”

說完一雙眸子帶著探究看向祁文墨,似乎想從其神情中看出些什麽。

聞言,祁文墨也是心頭一慌,額角似有冷汗冒出。

他本想著完成墨十刹給的任務即可,當時便滿口應下,絕不會透露關於墨十刹的半個字,便可卻沒想到,顧棲夏竟也是個如此聰明謹慎之人,想來是方才偏幫的厲害,所以惹人懷疑,隻是現在他卻不知該如何回複顧棲夏。

看到祁文墨如此神色,顧棲夏當即便確認此事必然另有隱情,於是也不著急,隻是在原地靜靜等著,仿佛祁文墨不說出事情緣由,她便絕不會離開一般。

見此祁文墨也是沒了辦法,隻好拱手道:“王妃多想了,下官乃是京兆府尹,身為這京城之中的父母官,首先要做到的便是對百姓一視同仁,不論是皇族還是平頭百姓,在下官眼中隻講求證據,不問身份。“

“今日之事乃是那位三小姐手上證據不足,故而下官才如此審判,除此之外並無他意。”

此話雖是為了應付顧棲夏之位,但卻也不算作假。

他為官之時就曾發過,誓自己一生要清正廉明,造福百姓,不論麵對的是王孫貴胄還是尋常人家,均要一視同仁,絕不判冤假錯案,所以今日,也不過是順心而為罷了。

聽到如此回答,顧棲夏又在其臉上打量幾番,似是想再看出些什麽。

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見也問不出什麽,於是隻好偃旗收鼓,道:“既然如此,那便是我想多了,今日多謝大人幫忙秉持正義,辛苦了這一遭,送便不必了,改日再專程來感謝大人。”

說完便也向祁文墨抱拳還禮,而後轉身瀟灑離去。

看著顧棲夏離開的背影,府衙眾人也不由的稱頌其灑脫姿態,心中對於這位燁王妃更是刮目相看。

看來這傳言,當真不可盡信。

離開府衙之後,很快顧棲夏便回到了王府,剛到門前,一直在原地等候的芙蓉便看出了顧棲夏身影,立即便撲了過來。

抱住其哽咽道:“小姐真是要嚇死奴婢了,奴婢差點以為小姐這一次就回不來了,顧青櫻有沒有為難小姐?有沒有受傷?事情究竟怎麽樣了?”

還是那個話嘮的芙蓉,但此時顧棲夏聽著這一聲聲嘮叨,不由得心中湧出一絲暖流。

看來在這個世上還是有人在乎自己的。

“好啦好啦,我沒事,顧青櫻也沒有把我怎麽樣,以她的本事還鬥不過我,府上一切可好?之後沒有人再來找麻煩吧?”安慰起芙蓉來,而後又繼續問道。

“沒有,你走了之後他們就都撤了。”沒等芙蓉回應,裏麵墨十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聞言,顧棲夏抬眼燦然一笑,仿佛陽光明媚,灑在墨十刹心頭:“嘿嘿,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