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多愁善感什麽……”
顧青櫻清楚的看到許姨娘的眼眸之中,有著一種屬於母親的神色,當時眼淚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以前許姨娘對顧青櫻的疼寵,不過是讓顧青櫻覺得自己仿佛無拘無束,哪裏比眼下這般的深情厚意,讓人覺得情感翻湧?
“眼下離用膳是還要一些時候,不若趁此機會,先去柳姨娘那裏問詢一番?”
能嫁到一戶好的人家,這是顧青櫻在夢裏都期盼的事情,當下就點了點頭。
許姨娘笑了笑,母女兩個就互相挽著手臂,往柳姨娘的院落那邊走去了。
如若不是許姨娘懷有身孕,母女兩個斷然不會做出挽著手臂行走在府裏,還有謀算柳姨娘的事情。
“柳姨娘在嗎?”
柳姨娘這時是在屋裏整理著柳宗元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身為柳宗元的姨母,柳姨娘對自己的侄兒是極其的關心。
柳宗元雖然住在丞相府裏,但是生活所用的那些東西都是柳姨娘掏錢自己出的。
不管顧師佑在經濟上對自己的娘家如何需求,自己的娘家所要經手的事務,如若不是顧師佑開口,柳姨娘絕對不會多占府裏麵的一點便宜。
這也並不是如何的疏離的說法。而是柳姨娘在防備著秦月婉而已。
“許姨娘,這是有何事來我院落?”
剛剛聽到許姨娘的聲音,其實柳姨娘是不想理會許姨娘的。若是放在往常,讓許姨娘吃一個閉門羹,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現如今許姨娘懷有身孕,就連顧師佑也是給許姨娘幾分麵子,一些事情不好鬧大,也就算了。
“柳姨娘你那侄兒在何處?”
柳姨娘看著許姨娘和顧青櫻那兩個人眼睛滴溜溜的在他的房裏麵打量著,心裏麵一股子惱意就出來了。
這母女兩個是在幹什麽呢?好端端的來自己這院落問一個外男消息,這眼睛還像做賊似的打量。
“許姨娘有何要事?如若沒事我可是要忙了。”
“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講那些客套的虛禮?”許姨娘厚著臉皮上前要挽住柳姨娘的手臂。
柳姨娘早就看到了,在許姨娘行動之前,已然後退了好幾步。
“有何事說便是了,這動手動腳的是要幹什麽?你如今可是金貴的很,莫要來我這裏找事。”
許姨娘心裏麵是想要柳宗元做自己的女婿,柳姨娘就是自己的親家那一邊了。本來是想交好的,眼下看著柳姨娘著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也就沉默了。
“我真的還有其他要事要忙,許姨娘如若,沒什麽急事,我這邊就不多留了。”
看柳姨娘定定的看著自己,許姨娘臉上有幾分尷尬神色浮現,這明明白白的下的就是逐客令啊。
對柳姨娘這種態度,顧青櫻臉上的神色變了變,許姨娘知道自己生的是一個什麽樣的貨色,左右不過是個脾氣不好的,就打了一個哈哈。
“既然柳姨娘這邊有急事要忙,那我們就先行走了。”
母女兩個直至離開柳姨娘的院落,顧青櫻這才不滿的開口。
“她在端什麽架子?左右身份也比也不比我們貴重上多少!”
“姨娘瞧她那樣子,倒是個不願意的。”
許姨娘很是冷清的開口,能夠做出借 種生子這種事情,對於其他事情,許姨娘自然也會下狠手的去謀劃了。
那些事情對許姨娘而言,是通往幸福的途徑,沒有什麽對不對的,是自己唯一能夠去做的辦法。
顧青櫻臉上浮現驚慌神色,一遇到事情就會驚慌,這是顧青櫻的特色。
“那姨娘,我們該怎麽辦?”
許姨娘一臉頭疼的看著顧青櫻。
“還能怎麽辦?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唄。你說說,咱們府與柳姨娘那娘家本就是親家。你若是嫁給柳姨娘那侄兒,咱們兩家就等同於親上加親,日後行事不就更加方便了。此等好事,你父親不會拒絕的!”
作為枕邊人,許姨娘自然也是看得清楚顧師佑,但不比別的人對顧師佑習性的痛恨,許姨娘反而很喜歡顧師佑的這些特點。
男人就是有了缺點才好拿捏,就是因為顧師佑有那些歪劣的習性,許姨娘才能進這府裏做上一個姨娘。
“姨娘這話是說,我們去尋父親?”
除了好的事情可以找顧師佑,顧青櫻覺得自己的心事應該是由自己和許姨娘去動手促進的,這下子將顧師佑也搬了進來,顧青櫻心裏麵頓時沒了譜。
“你莫要害怕。如若出了事,有你姨娘我兜著,你到底是他的孩子。”
許姨娘看得清楚明白,雖說顧師佑此人涼薄,但比起自己的血肉和旁人,顧師佑還是有一兩分的區別。
這不是害不害怕,顧青櫻是覺得此事去找顧師佑,怕是不能成。
沒想到顧師佑一聽許姨娘的建議,立刻就同意了。
“我家女兒會差到哪裏去?柳家人娶得上一個官家的小姐,到底是他們家的福氣!”
在這世間,讀書到底比行商金貴多了。柳宗元還沒能考得上功名,顧師佑卻是一朝的丞相。
雖說顧師佑往常對柳姨娘娘家的錢財需求未曾少過,但他在該端架子的時候卻是絲毫的不客氣。
許姨娘嘴角滿意的勾了起來,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對顧青櫻一個示意的點頭,仿佛在昭告著自己的勝利。
顧青櫻看見許姨娘的那個點頭,心裏麵歡喜的雀躍不已。
“此等親事,自然是好事一樁,可我去過柳姨娘那邊,卻是被下了逐客令……”
在夫君麵前,需得練就一副會演戲的神態。
顧青櫻神色有些愣怔,不明白許姨娘為何要如此做派。
雖說許姨娘在顧師佑眼裏人老花黃,是個不值錢的,但現在許姨娘腹中懷有顧師佑的骨肉,又是顧師佑睡過的女人。若說是感情,那到底還是有幾分的……
“好端端的,怎麽就委屈上了?此事你待如何?”
“主意已然打定,其他複雜的手續便也可免了吧,不若就直接介紹二人認識,如此方法倒還倒還簡單。”
顧師佑想一想,覺得越簡單的過程辦起來容易,或許能成的幾率也是大一些,就點頭同意了。
三人來到柳姨娘的院落,卻是沒看見柳姨娘人影。
“姨娘去哪裏了?”
顧師佑揪住一個在柳姨娘院落裏,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丫鬟問道。
“姨娘出府去了,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