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去了楚王府?”

許姨娘沒想到柳姨娘居然會做出如此舉動。

而許姨娘這話一落下,顧師佑就拂袖而去。

這簡直是太丟臉了。

本來是想為一個妾室做主女兒的婚事,沒想到,卻是得來了另外一個妾室離府而居的消息。

作為一個男人,不管是小老婆,還是大老婆,這不住家裏麵是什麽意思?

顧師佑之前不去追究顧雪顏住楚王府的事情,其中之一的緣由是和顧棲夏鬧掰了。但是現在……

顧師佑轉身就去找了這半個月剛娶的兩房妾室中的一位。

眼不見心不煩,在她們那裏得不到認可,找讓自己覺得舒心的還不行嗎?

顧師佑的這一舉動,自然轉眼就被許姨娘的人告知了許姨娘和顧青櫻聽。

“這,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姨娘,我們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顧青櫻本來事情很容易就談妥了,沒想到出了這等變故。

許姨娘此時臉上神色變了變,整個人都安靜了許多。

“姨娘對不住你,你父親如此這般,柳姨娘那邊又是那樣做派。此事,咱們怕是要日後再議。”

本來就是將顧師佑作為靠山,才做出這種事情,柳姨娘那邊和侄兒兩人都跑路了。 就算許姨娘心裏麵再怎麽想,現在對著空氣,也是不能做出什麽來。

這邊烏雲密布,那邊卻是豔陽滿天。

“表哥。”

因為店鋪的事一直在忙著,顧雪顏現在才算是見到了柳宗元。

“表妹。”

顧雪顏看柳姨娘的眼神四處轉悠,就連忙說道。

“棲夏姐姐和師傅已然去醫館忙活了,我留下來看看,店鋪那邊的事兒,早上已然忙完了。”

柳姨娘聽著顧雪顏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瞧你這話說的,竟是像個顧棲夏人的樣子,若是讓你姐姐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打你。”

“姨娘胡說些什麽呢?若是說什麽顧棲夏人,那得等女兒嫁了人之後方可說呀!”

顧雪顏心裏麵這話一說出口,就想起了墨盡染,一張俏臉立時的紅了起來。

柳宗元素何曾看過顧雪顏如此紅霞遍布的模樣,當時就看呆了。

柳姨娘卻是知道,顧雪顏這一幅模樣是想起了墨盡染。她在心裏麵感慨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三人邊說,邊往顧棲夏早已給他們安排好的院落而去。

柳姨娘居住的院落與顧雪顏是緊鄰的,母女兩個真真是應了顧雪顏說的那句,每日都可見麵了。

而柳宗元被分配的院落則是離二人要遠上一些,不過那裏環境清幽,柳宗元一個讀書人,此次進京來是要趕考,那種環境倒是極為合適的。

“姐姐的安排真是極為妥當的。”顧雪顏將柳宗元那處的物品都安置妥當,就和柳姨娘一路走了回來。

“你姐姐的母親又何曾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呢?你姐姐身上可是有著許多的優點,你多學學,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好了,姨娘,我知道啦。”

顧雪顏住進王府到底還是改變了許多的。若是放在以前,柳姨娘說上幾句,顧雪顏都是安安靜靜的聽著。

這兩個月以來,母女兩個隔幾日才能見麵,柳姨娘因心中擔憂,每次見麵之時都是絮絮叨叨。

因此,顧雪顏聽多了後,便是覺得耳朵長了繭,回應也是有些不耐煩起來。

顧雪顏到底是用撒嬌的語氣說的,柳姨娘搖了搖頭,是個溫柔的性子,就不再說其他話。

“我與你父親合離之事,你心中勿要多想,此乃姨娘的抉擇。你與你父親之間,以往是怎樣,日後也是怎樣。”

如果未曾看清一個人,自然會對一些做法而感到莫名其妙,但如若一下子看清一個人,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柳姨娘希望顧雪顏一輩子都不要看清顧師佑。

“姨娘的決定又起飛是女兒一手之力就能夠撼動的?”

雖然在顧雪顏心中是十分的敬重顧師佑的,但這股子感情並不影響顧雪顏想到母女兩個在丞相府度過的前十幾年的時日。

“女兒知道姨娘心中有姨娘的苦楚,姨娘不多說,那女兒就不多問了。”

到底是眼前的人,十月懷胎把自己給生下的。

柳姨娘轉頭看著顧雪顏,知道顧雪顏此時心中很是糾結。

“姨娘不指望你能夠想得通透,隻要你做好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行了。”

母女兩個對視著,互相靜默無言。

話說,顧棲夏和封肆穀去了醫館,現在已有兩個時辰了。

無善醫館一旦開門,患者絡繹不絕。

“嘔!”

顧棲夏不過是一個小動靜,卻已然得到了封肆穀的注意。

封肆穀難得皺著眉頭走了過來,給顧棲夏把脈。

“胡鬧,你真是胡鬧!”

封肆穀仔細的再三查看了一番顧棲夏的脈象之後,隻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

“師父,這是怎麽了?”這話是芙蓉問的,芙蓉一臉緊張的看著顧棲夏,剛剛她也是注意到了顧棲夏的動靜。

“王妃懷有身孕,作為一個醫者不能自醫,那自己身上的這身本事,又算什麽?”

顧棲夏卻迎著封肆穀責怪的眼神,露出了一個極甜的笑容。

“徒兒知師傅擔憂。這幾日 店鋪與醫館之事太過於繁忙,偶爾疏忽也是人之常情。”

聽著顧棲夏的解釋,封肆穀那皺著的眉頭卻仍然不鬆開。

顧棲夏知道封肆穀是在擔心什麽,封肆穀的師傅也就是自己的師公,就是因為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才英年早逝的。

那個時候,封肆穀是一個少年,一個人得了絕妙的醫術,在山穀之中居住了幾十年,這其中的苦孤苦伶仃,非常人所能理解。

“師傅,王妃懷有身孕,這是喜事一件。您與奶娘不都盼了好些時候,能早日有一個小王爺,或小郡主嗎?”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封肆穀皺著的眉頭這才鬆開,轉而換為無奈的神色。

“日後莫要這般胡鬧了,自個兒的身子怎樣,不管事務有多繁忙,最起碼兩日便要給自己診斷一次。瞧你這個模樣,定是不知自己懷有身孕……”

“好啦,師傅,徒兒知錯了……”

雖然是被教訓了,但是顧棲夏心中滿滿的都是能被念叨的幸福。

顧棲夏懷有身孕這事兒被封肆穀診斷出來 那時候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

醫館不知不覺已然多了許多人,自古以來就不缺乏吃瓜群眾。

人頭匯集間,有一道身影動作極其輕巧的離開人群,往皇宮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