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夏對著在一旁看著的那位官家小姐笑。

“你可是瞧見了嗎?”

那位官家小姐臉色變了變,跟著的丫鬟也是一樣的神情。

“我們走。”

許姨娘那邊見有人要走了,自己也不想在這兒留著。

顧棲夏來王府參加婚宴,卻是被這王府中的丫鬟給叫了過來,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會發生什麽事。

“許姨娘又何必急著要走。”顧棲夏臉上神色似笑非笑。

“可不是我叫王妃過來的。”許姨娘見眼下情況有些不妙,也是怕自己惹上麻煩,急忙解釋。

“那許姨娘何必急著走呢?”

“王妃,您看這事,也不關我事。”

男主看了過來,見眼前這麽詭異的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氣氛沉默著,莫名的有幾分肅然。

“那既是如此,許姨娘又為何過來這邊呢?”

許姨娘尷尬極了,嘴巴動了動,最後給出了個這麽牽強的回複。

“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

事實其實不是這樣,許姨娘作為唯一一個能夠參加顧雨桐婚禮的妾室,與那些夫人自然沒什麽話題可談。

眼看著幾個時辰過去,見沒人搭理她,不免尷尬極了,這才自己隨便走走,以打發這無聊的時光,沒想到遇到了這般麻煩的情況。

“好奇。”顧棲夏琢磨著這兩個字,輕笑了一聲。

“你是什麽意思?要是我出了事,顧師佑不會放過你的。”許姨娘捂住自己的肚子,表達的意思很是明顯。

“那他知道你肚中的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許姨娘看著顧棲夏臉上嘲諷的神情,心裏麵開始恐懼起來。許姨娘不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是男主的人暴露的,還以為是柳姨娘不忌口和顧棲夏說了。

“不過是為了活著罷了,人有人的難處。柳姨娘她還真是個賤 人。”

顧棲夏有些生氣,與柳姨娘母女倆呆久了,感情也多出來了許多。許姨娘這麽莫名其妙的攻擊,聽著著實讓人有些生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本就是你做錯了,你又何必將罪過讓在別人身上?”

許姨娘張了張嘴,知道顧棲夏現在是王妃,位置比自己高貴的多就閉上了。

“姨娘……”

顧棲夏看向聲音來源處,隻見是顧青櫻。

“顧棲夏,你想對姨娘幹什麽?”

顧棲夏挑了挑眉,對顧雨桐這話覺得有些好笑。

“你覺得我想要幹什麽?”

“有我在,你休想動什麽歪念頭。”顧青櫻那邊說的義正言辭,顧棲夏覺得顧青櫻有些可笑。

顧棲夏和顧青櫻相處,向來是顧青櫻找顧棲夏麻煩。顧棲夏轉了個身,不搭理顧青櫻。

“我不管你家主子究竟是哪位,是剛進府的,還是這原來的主人。我未曾想與你計較之時,你就莫要做那些事了……”

那個丫鬟看了看顧棲夏,顧棲夏這話說的決絕,而又感受到男主那逼迫的視線,就更加膽怯了。

“奴婢……”

顧棲夏不再搭理那個丫鬟,對男主示意的點點頭,兩人就打算離開。

“顧棲夏你剛剛欺負姨娘,怎麽就打算這麽就走了?”

“欺負?”顧棲夏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姨娘。

“你不若問問姨娘,我剛剛到是怎麽欺負她了,你再與我說吧。”

顧青櫻走到許姨娘的身旁,顧青櫻一臉問詢的臉色,許姨娘卻是伸手握住顧青櫻的手,示意顧青櫻不再計較。

顧棲夏知道了許姨娘身上最大的秘密,這秘密對母女兩個都是致命的,現在與顧棲夏計較是不明智的事。

而顧青櫻並不知曉剛剛發生了什麽,滿臉不願。

若是放在以前,顧青櫻隻管放開手自己去做,但這些時日相處以來,在許姨娘的有意培養之下,母女倆的感情的確比以前好了許多。

顧棲夏看了看這母女倆的相處狀況,就離開了。

“顧雪顏現在在王府嗎?”

兩人回到剛剛宴席百色的那個院落,男主的人回來了,對男主耳語幾句。

“門房說,顧雪顏不在王府,好像的確是來了這裏。”

男主皺眉知道,這話一說出顧棲夏會擔憂,但也知道情況緊急,顧雪顏這幾日因那些謠言,本就不該出門的。

也並不是畏懼風言風語的緣故,而是在這京城有那麽一批人,對那些行為不忠的女子表現的情緒有些亢 奮,若是知曉哪家的女人不守婦道,便是會抓去殺死。這麽一幫人起了個黑風幫的綽號。

這也是這半個月來才有的事。官府對此事也是很上心。然而就算如此,那些官府的士兵連續七天七夜在京城中尋捕,依舊沒得到一點兒收獲。

“那些人還真是廢物,以為不用休息便能抓捕我們。”有一個身著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笑著對一個黑衣男人說道。

“不過是一群吃公糧的罷了。若是獨鬥他們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那黑男人眼角有著不屑,嘴裏麵吐出的語句也是帶了幾分不羈。

“那是,那是。那些官府的人還真是閑得蛋疼。女子本就是一卑賤的事物,給他們個機會侍奉夫君不好好珍惜,還想著紅杏出牆,那般不守婦道的女子活該去死。”

那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此話一出,得到了弟兄們的連聲附和。

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說這話時,是掂量著他們帶頭人的心思說的。

他們這群人的帶頭人,就是因為自己的婆娘跟人跑了,在逃跑的途中也帶上了自己的兒女。一雙兒女在銀兩花完之後,就被自己的婆娘給賣去了一戶人家。

那一雙兒女被帶頭人找到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兩具屍體。好在帶頭人在半個月的時間內,也是找到了那婆娘,將那婆娘給賣進勾欄。

“不是想勾 搭別人嗎?那就好好享受個夠。”

如若本是勾欄院中生活的也就罷了,在年歲的折磨下,早已熟悉了那般生存的環境。

可是帶頭人的那七子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當初屈尊降貴的嫁給他。

好人家的女子不過為情所困,以至於與人私奔,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帶來怎樣的遭殃,此番的遭遇像是墮入了地獄。

“我後悔啊,我好後悔啊。”

帶頭人麵無表情地離開青 樓,卻是在行入一處小巷時,眼淚落下來了,兩滴隨後用手隨意抹去。

後悔嗎?他也是若是當初知道,娶到如此浪 **之女子。那麽就不會賣光自己的所有家產去求娶了。

有的時候,好多事情都是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