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往城外去了。”墨十刹皺了皺眉。

如果人在京城,一切都還好辦,這跑到京城外麵去了,去的地方就更多了。

大海撈針,難度可想而知。

“那該如何是好?”

因為此事牽扯甚多,皇上一貫不動聲色,此時卻流露出焦急的神情。

“關於此事,我會派人再去做調查。”

墨十刹現在已然成為皇上的一把刀,墨十刹也樂意這樣,皇上是這天下之主。他想要誰生誰就生,想要誰死誰就死。

有皇上的庇佑,做起很多事情來,都極為的順當。

而墨十刹做這一切的初衷,也不過是想保護好顧棲夏。

墨十刹從皇宮中回來王府,顧棲夏正是在院子裏曬太陽。

“怎麽在這?”

太陽將顧棲夏的皮膚曬得有些發紅,顧棲夏隻感覺暖洋洋的。

顧棲夏聽墨十刹說這話,頓時就笑開了。

“你若不說,我還沒有其他想法呢。”

顧棲夏看墨十刹就在旁邊,就伸出手去,墨十刹順手的就接過了顧棲夏的手,就著墨十刹的勁,顧棲夏從木椅上起了身。

“本來是想著,今日去找雪兒的,但這天都還沒到晌午呢。你這早朝下了,墨盡染那邊也是下了吧。”

顧棲夏笑了笑,臉上露出幾分調侃的笑容。

“ 新婚夫婦嘛,密裏調油,這是常見的,你我都懂。”

芙蓉剛好出來,她才將顧棲夏和墨十刹房裏麵的被褥給換上一層新的,聽見顧棲夏這話,差點沒笑噴出來。

想當初,顧棲夏和墨十刹圓房之時,顧棲夏的害羞別扭的勁兒可別提了,現在竟也不害臊的說起這種話來。

芙蓉雖是強忍了笑意,但到底還是發出了些許的聲音。

顧棲夏看了過去,見芙蓉那憋笑憋得辛苦的模樣,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緩緩的從心裏麵湧了上來。

“奴婢去瞧瞧,廚房裏麵的羹湯可做好了?”

芙蓉一溜煙的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沒了人影。

話說,芙蓉說的羹湯,是杜梅為了顧棲夏的身體而特別加的。

顧棲夏也是留意到了,之前有顧雪顏,現在有杜梅,一個個的為了自己的身體去求助封肆穀。

如若封肆穀還收徒弟的話,那自己不知道多出多少個師妹師弟來了。

顧棲夏正是在愣神,回過神來一轉頭,隻見墨十刹盯著自己。

“怎麽了?你這般看著我作甚?”

“奶娘那邊又出新食譜了。”墨十刹知道杜梅對顧棲夏很是上心。

因為顧棲夏食欲不振的緣故,杜梅也是打聽到了許多菜式的做法,一個個的去學了做給顧棲夏吃。

那股子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準備成為廚神呢。

“是的呢,對那食物上心的很,變著花樣的來做給我吃。”

有人關心是好事,但太過於關心了,顧棲夏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杜梅那邊是變著花樣的做東西,給顧棲夏吃一日三餐的時候,現在已然變成了一日六七餐。

雖然這其中的緣故,也是因為顧棲夏一餐也吃不了多少東西,吃多了便會全數吐出來。

“不喜歡麽?”墨十刹揉了揉顧棲夏烏黑的長發。

今日顧棲夏未將頭發給挽起來,一頭長發油光發亮,在陽光的照耀之下,似乎還發出非同一般的光芒。

“倒也不是不喜歡,奶娘太過於上心了。本來奶娘那邊就包攬了我們二人的一日三餐,如今奶娘給我弄成了一日六七餐,怕是要辛苦壞奶娘了。”

顧棲夏說著,就覺得有些好笑。

“你安心吃著就好,奶娘也是為你好,知道了沒?”

墨十刹摸了摸顧棲夏因為食欲不振而變得有些消瘦的下巴,語氣之中暗含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王妃,羹湯來了。”

芙蓉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顧棲夏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

墨十刹瞧著顧棲夏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這羹湯,據說是奶娘今日才熬製出來的。我雖是沒喝過,但聽說那湯裏麵加了好幾味很苦的藥材。”

雖然說那些藥材是補身體的,但哪一個女孩子願意一下子喝那麽多苦的?

“倒是嬌氣起來了……”墨十刹笑的胸膛都在震動,氣得的顧棲夏掐了墨十刹一把。

“又不是你喝,你自然說的輕鬆。”

想想看,那滿嘴的苦給咽下肚子裏麵,那整個人都變成苦瓜秧子了。

顧棲夏雖說跟著封肆穀學醫的時間,也算是從小到大了,對於一些藥材,要用舌頭來嚐味,但對這苦藥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王妃。”眼看著芙蓉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麵前,顧棲夏的神情僵住了。

芙蓉見顧棲夏這表情,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奶娘知道王妃您怕苦,特地的備了好幾個蜜餞呢,您趕快喝,喝完了好吃蜜餞。”

話雖是這麽說的,顧棲夏這邊卻是一邊喝著那羹湯,一邊吃完了那些蜜餞。

直到那羹湯喝完之後,顧棲夏仍然覺得,在自己舌尖纏繞的那股子苦味仍然縈繞不去。

顧棲夏眉頭這就皺著,一直都沒有鬆開,芙蓉那邊都快笑趴下了。

“壞丫頭。”

“王妃再罵罵,奴婢就不給您衝蜂蜜水喝了。”

蜂蜜水的這個說法與做法是芙蓉從顧棲夏這裏學到的,顧棲夏一時之間也是沒想到這個。

“你不給我泡,我還能不給自己泡不成?你這個壞丫頭,現在盡會使壞了……”

顧棲夏氣鼓鼓的甩下芙蓉和墨十刹,自個兒一個人走進屋裏麵去。

“這是什麽?”

從房間裏麵傳來顧棲夏大為震驚的聲音,墨十刹心猛的一跳,用了輕功進的房間去。

“怎麽了?”

顧棲夏之前才進的屋子裏麵,就見到一個黑衣人從房間裏離開。

而現在……

墨十刹看著那一地的紙張,眸子裏麵滿滿的都是陰沉……

有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進來王府,這模樣竟是來去自如。

看來王府的守衛得換一批了。

顧棲夏這懷孕的功夫是格外的需要人保護的。顧棲夏身旁都那麽容易靠近,別說顧棲夏平日吃的穿的那些了。

“莫怕,有我在。”

“這是什麽?”顧棲夏重複的問了一遍。

眼前那些散落了一地的紙張,畫得仿佛是地圖的模樣。

芙蓉這時候進來了,看見這一地的狼藉,頓時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