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又何必去走那麽一遭?”顧棲夏歎了一口氣,為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也為封肆穀行動的快速而感到幾分無奈。

“師傅不過是擔憂王妃罷了,王妃怎麽還不領情呢?”芙蓉笑了笑。

顧棲夏看了芙蓉一眼,皺了眉頭,解釋道。

“我並非是不領情,隻不過覺得,為了我,師傅白白的跑這麽一遭,內心覺得有些愧疚。”

如若男配是一個正常老百姓,那麽就應該在家頤養天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自己跑去找墨十刹。

“師傅和奶娘他們都願意著呢,隻要王妃能身體好好的,他們做什麽,想必也是願意的。”

顧棲夏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呢?但總歸是希望自己的身邊人能夠過得好一些的,能夠少操一些心。

“我也不過是為了他們好罷了,你這勸說起我來了,這話說的好像我錯了一樣。”

主仆二人相視一笑。

因為顧棲夏差點小產的緣故,杜梅這邊對顧雨桐的飲食也是加強了,又是增多了許多滋補身體的東西。

“這麽吃著,如果是壯陽的,那我怕不是流鼻血都能流成河了……”

杜梅的那些滋補的藥材運用的十分的明顯,就這麽幾天的功夫,顧棲夏對杜梅用的那幾味藥材熬製而成的飲食,感覺都快吃吐了。

“王妃莫要貧了,若是叫奶娘聽見,奶娘怕是要揪王妃的耳朵了。”

芙蓉對顧棲夏調笑,顧棲夏有些羞憤的瞪了芙蓉一眼,似乎是在斥責芙蓉沒大沒小。

話說,杜梅這揪顧棲夏耳朵的事情,是芙蓉偶然間看到的。

顧棲夏是杜梅養大的,杜梅除去那些物事都給顧棲夏用好的,其他的教育方式都是參考了民間的,故此,揪耳朵這個做法,杜梅運用的格外的順暢。

“姐姐,你們在說什麽呢?”

顧雪顏從外邊走了進來,顧棲夏急忙讓顧雪顏坐下。

今日是顧雪顏的三日回門之期,墨十刹不在,顧棲夏卻是對芙蓉要好生招待的。

“王妃說,奶娘做的那幾味藥材,王妃都快吃膩了……”芙蓉嘴快,一時之間就將事情的底給抖了個幹淨。

顧棲夏臉上浮現尷尬的笑意,顧雪顏那邊卻是笑了。

“奶娘關心姐姐。想必姐姐也是開心的。”

顧棲夏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

姐妹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對視了幾秒,顧雪顏的聲音忽然就低沉了下來。

“關於顧雨桐的事,可否有情況了?”

顧雨桐的屍體在大街上出現,並且牽扯到了小林。

這件事情,之前在京城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

“墨十刹離開京城為的也是此事。”顧棲夏看了顧雪顏一眼,覺得顧雪顏對顧雨桐好像沒有那麽多的恨意。

“墨十刹有與我寄信一封,不過未提及此事,等他回來再說吧。”

顧雪顏點了點頭。

“雖說,之前與她並不交好,但好歹是嫡姐,所以問候一聲。”

顧棲夏有些震驚。

“她和秦月婉有過幾次想要害你,你當真心裏麵不記恨她們嗎?”

顧雪顏笑了。

“若是在事情剛剛發生之前,我其實內心是在意的。畢竟受了驚嚇,當時情緒怎能沒有波動?”

顧雪顏看著顧棲夏迷惑的神色,又補充道。

“如果說是恨的話,那大可不必。在丞相府,並非隻有我與姨娘是在苟且偷生。”

有些事情,需得不那麽看得清楚才能夠幸福。

顧棲夏不知道,顧雪顏這種模糊的做法,最後能否得到一個自己也滿意的結果。

但是現在,顧棲夏清楚的從顧雪顏的眼裏看到了一抹釋然。

顧棲夏想了想,也是。

顧雨桐人已經死了,有些事情再和顧雨桐計較,那是無意義的事,這麽想來,倒是自己的胸襟有些狹小了。

顧棲夏在打量顧雪顏的同時,顧雪顏也是在打量著顧棲夏,看著顧棲夏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顧雪顏再次的笑了。

“姐夫可否說過什麽時候會回來?”

關於顧棲夏身上發生的事,芙蓉可是和自己告過狀了。

顧棲夏羞澀的搖了搖頭。

“歸期未定,不過好像事情已然有一些眉目了,應該是很快。”

關於這種牽扯到命案的事情,在當時,如若沒能解決。到底是挺不好的……

玲瓏從外間走了進來,在顧雪顏的耳邊耳語了幾句,隻見顧雪顏的耳朵更紅了,顧棲夏頓時有些詫異。

“這是怎麽了?”

顧雪顏垂著頭一副羞澀的模樣,玲瓏這邊趕忙的回複顧棲夏。

“王爺在外頭等著王妃呢!”

這話裏麵說的,自然是男配和顧雪顏了。

“怎麽好端端的在外頭站著?”

顧棲夏這話說出口,這才想到,雖然自己不介意,但在古代那些規矩都十分的重要。

墨盡染一個外男原本不應該進入內院的。墨十刹現在還沒有回來。

但顧棲夏現在不想計較這些。墨盡染和顧雪顏兩人蜜裏調油,這也是顧棲夏想要看見的事。

“他在外頭等著了,你也不要讓他久等。”

顧棲夏此舉竟是催促顧雪顏趕緊出去墨盡染見麵。顧棲夏的心思顧雪顏哪裏能不明白?但這裏是顧棲夏的院子,自然是顧棲夏說什麽就是什麽。

“姐姐莫要趕我出去,我還想多與姐姐說幾句知心話呢……”

顧雪顏連忙求饒,這墨盡染在房 事之上格外的折磨人。

這占有欲也是一天強勢一天,顧雪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入了墨盡染的眼。現在也有幾分受不住墨盡染的黏人。

“怎麽了?可是墨盡染對你不好嗎?”

顧雪顏無奈一笑,墨盡染又怎麽會對自己不好?現在墨盡染對自己極為的上心,好些關於自己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為。

但是就這麽過了幾日,顧雪顏覺得,墨盡染對自己的感情比之往日更深了。

“他對我好的很呢,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我才會心有不安……”

顧師佑雖然說對柳姨娘也算是有幾分上心,但如此專一又熱情的情感,顧雪顏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

慌亂無措,一詞還算是比較和緩的說法。

“傻姑娘,你自然是值得好的。”

顧棲夏知道,有的人沒有看見過光,或許會懷疑一件事物的存在。

但是有的東西既然已經存在了,那做的應該就是去接受。

“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顧雪顏聽了,顧棲夏這話眉目出現幾分鬆動。

“如果是不喜歡,那我怎麽可能願意嫁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