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點過後,顧師佑就離開了許姨娘的院子。

許姨娘察覺到顧青櫻的情緒不大對勁,就好生的寬慰。

“自古以來,嫡庶有分明。你父親偏心,你莫要怪,都怪娘親不爭氣出身不好,這才連累了你。”

如果顧青櫻和顧師佑對著幹是沒好果子吃的,許姨娘希望,顧青櫻對顧師佑不要有什麽不滿的情緒。

“姨娘在胡說什麽呢?女兒怎麽會對父親有什麽不滿的情緒?”

顧青櫻從小看人眼色看到大,雖說犯蠢的時候不少,但有一些東西顧青櫻也並不是全然不明白的。

“女兒謝過姨娘了。”

雖然許姨娘現在懷有身孕,但一些事,顧師佑那邊有著自己的規矩,對妻妾還是有所要求的。

如若放在以前,左右不過是吹吹床頭風的事,但一晃幾年過去了,許姨娘這姿容也是有些衰老。

“你可要好生爭著氣呀,姨娘年歲漸漸的長了,這以色侍人也做不了多久了。”

老大那邊作為正室,顧師佑喜歡顏色鮮嫩的花朵,都極少去老大那裏過夜,不過就是姿色的問題罷了。

這女人,終究是熬不過歲月的。

更何況,許姨娘這邊是妾室。這姿色的問題,自然來的比老大更為的嚴峻。

一晃幾天的時間過去了,中秋節的晚宴也到了。

許姨娘早早的就為顧青櫻準備好了去晚宴的裙子。

“我攢了好久的錢買的。這些日子你也是甚少花錢了,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勤儉習性。女人的錢要花在刀刃上,知道沒有?”

如果女人不將錢花在打扮上,那外表必定是不耐看的,天生麗質的人很少誰能夠不打扮出門呢?

“姨娘,這裙子是有了,但有何首飾可以配呢?”

許姨娘臉上出現了犯難的神色。買一條裙子是在城裏麵最有名的千金閣買的。

幾乎花光了許姨娘所有的積蓄,許姨娘現在哪裏有錢給顧青櫻買首飾搭配呢?這簡直就是要無中生友了。

“扣扣扣……”

聽到有人敲門,母女兩個朝門口那裏看去,隻見來人是秦月婉。

秦月婉臉上帶了幾分笑意,看著母女兩個。

“你們兩個是在說什麽呢?”

顧青櫻雖說近來對許姨娘孝順了很多,但骨子裏到底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

“我與姨娘說這裙子好看的很,但是需要一套配飾……”

秦月婉的娘家是當官的,自然不會缺錢。

更何況,身為當家主母,掌管著府裏內外的經濟大權,這錢財之事自然不會缺少。

許姨娘哪裏不明白,顧青櫻是想要秦月婉幫助顧青櫻?

但許姨娘感覺到幾分傷心的情緒。

明明孩子是自己生的,然後自己卻沒能力給顧青櫻準備一套完整的首飾和裙子,以及各種各樣的。

“你這話倒是說的好,我剛想給你一套呢……”

秦月婉雖然看不上顧青櫻母女兩個,但心裏麵卻是有著自己的主意。

顧雨桐已經死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秦月婉已經頹廢了整整半個月的功夫,知道自己不能夠這樣子了。

許姨娘都能懷孕,秦月婉比許姨娘還要小個兩歲。

既然許姨娘能夠懷孕,秦月婉覺得,自己也能懷孕。

自己不痛快,那為什麽要許姨娘痛快?

許姨娘想要用的那些手段,顧青櫻可能察覺不了。

顧青櫻是許姨娘生的,母女兩個感情好一些,對她們來說好事。

但這件事情是秦月婉不願意看到的。

憑什麽自己的孩子死在了街頭……

而小妾卻和她的孩子好好的,在王府裏麵有說有笑的,母女倆的感情越來越好。

顧青櫻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秦月婉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如若不是顧青櫻那卑劣的性格,也不至於讓顧雨桐當做槍來使。

“女兒謝過母親。”

看著寶寶對秦月婉行禮,許姨娘心裏麵有幾分頗不是滋味的感覺。

但自己不能夠給女兒的東西,其他人能夠給女兒,許姨娘在心裏麵 勸慰了自己幾句,叫自己莫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許姨娘今日感覺身體可好啊?”

被秦月婉突然的問候,許姨娘產生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妾身身子好,謝夫人問候。”

“你這肚子裏的孩子,如今可是我們王府的希望了。”

聽著秦月婉如此言語,許姨娘心裏麵突然生出了幾分的危機感。

難道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礙著了許姨娘什麽事?

秦月婉之前,雖然是想自己如若生個孩子也是可以的,但畢竟,許姨娘這孩子是先生出來的。

許姨娘這肚子裏的孩子是滴子,這是避免不了的事實。

秦月婉做顧師佑的正室,已經十幾年的功夫了,別人生的孩子是顧師佑的嫡子,秦月婉自然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

在那麽一瞬間,秦月婉的確是生出想將許姨娘的孩子給弄掉的想法。

但秦月婉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顧雨桐已經死了,自己和顧師佑之間沒有孩子作為牽扯。

如若自己搞出什麽事來,和離是避免不了的。

說的好聽是和離,說的不好聽就是要休妻。

這夫妻做十幾年,顧師佑是一個什麽樣的貨色,秦月婉清清楚楚。

貪財好 色,自私自利,但,這些缺點秦月婉都不反感。

作為人嘛,都是有缺點的。

這些缺點,在秦月婉看來,並不阻礙秦月婉做一些其他的事。

“妾身惶恐。”

看著秦月婉眼眸裏那深沉的神采,許姨娘一下子就跪了下來,自己在別人麵前狐假虎威也好。

秦月婉是一個狠角色,許姨娘一向都知道。

“妾身不知做錯了什麽,求夫人明察。”

許姨娘看出了秦月婉想對自己動手的心思,畢竟,秦月婉那眼眸裏一閃而逝的殺意不是假的。

“妹妹這是在說什麽胡話呢?這當姐姐的可是好生糊塗。”

秦月婉聽許姨娘那話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暴露了,不過對許姨娘動手這件事,自己現在來做,這個時機不是很妥當。

“妹妹亂想些什麽,姐姐可是冤枉。”

顧青櫻見許姨娘抖得很厲害,而秦月婉臉上的笑容很是明媚,這一猥瑣,坦坦****,其中差別就明顯了。

前麵有說過,顧青櫻是一個虛榮之人。

如果可以,顧青櫻定然會選秦月婉作為自己的生身母親。

這段時日,許姨娘精心培養的母女感情,在秦月婉的打攪之下,竟是全消失了。

也不知道,這算是一個悲劇,還是顧青櫻是一個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