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可憐你罷了。”顧棲夏冷冷一笑。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顧棲夏這回答讓南月紅了眼,神色有幾分不敢置信。
“可憐我?”
南月身為皇室的公主,就算顧棲夏是本朝丞相的女兒,那也不過是個從小養在鄉下的。
“你有什麽資格可憐我?”
南月刺殺墨十刹,顧棲夏是覺得南月是個可憐人,自己身在何地做何事,南月可能都沒有魄力去抉擇。
這就是身為金絲雀的悲哀吧……
被人養在籠子裏久了,自然而然的忘記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就憑我現在是這個朝的王妃,是他的王妃。”
這句話的殺傷力著實是很大的,南月瞬間就紅了眼。
“你找死。”
南月知道自己的功夫比不上顧棲夏,但此時著實是被顧棲夏給刺激到了,掏出了懷裏還沾著墨十刹血液的刀,就往顧棲夏身上刺去。
顧棲夏臉色嚴肅起來。
“啊。”
芙蓉捂著嘴看著眼前的一幕,一顆心簡直要跳出來了。
南月的功夫其實算得上是不錯的,不過是沒有實際的實戰經驗,到底比起顧棲夏來遜色了幾成。
兩道身影快得讓人無法分辨誰是誰,顧棲夏將那把刀刺進了南月的心窩。
“誰找死?原本說不定的,現在好了。”
南月睜了睜眼,嘴巴張了張,到底還是沒能說出什麽來。
“你……”
“你是個不聰明的,又沒有膽魄。你的結局,也不過是這樣。”
雖然南月的貼身婢女掩飾得很好,但顧棲夏卻是從南月的貼身婢女眼裏麵看到了殺意。
“你若是與你家公主逃到郊外去,想必也不是回國吧。”
顧棲夏看著南月瞪大眼眸。
那把刀裏麵的藥效,在墨十刹身上是最為顯著的。
在刺進南月身體的時候,已然沒什麽藥效了。
但心窩子是致命的地方,一旦被刺入,自然是活不成了。
“你想殺了她!”
南月貼身的婢女看著顧棲夏,先是眉頭一皺,接著居然笑了出來。
“不愧是王妃,果然與旁人所說的那般有勇有謀,我家的公主與之相比,有些草包了。怪不得搶不過。”
南月那邊本就是強弩之弓,聽見從小服侍自己到大的貼身婢女說出如此話語,頓時被氣得噴出一口血來。
“你……”
“我都說了,我可憐你,你怎麽就不信呢?”
顧棲夏冷清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你父王不過是利用你罷了。兒女情長,在你來和親之前,可能有。讓你來和親之後,可是沒有了……”
不管南月之前在南越國有多麽的受到寵愛,將女兒派去敵國,作為一顆放鬆敵人警惕心的一顆棋子。
南越國的皇上,這一步棋走得甚是妙。
不過本朝有墨十刹在,他們自然成功不了。
破星戰神,攻無不破。
南月那邊閉上了眼眸,從眼角流下一滴清淚來。
顧棲夏那邊看南月嘴巴張了張,就往前走幾步,但還是對南月起了警惕之心。
畢竟,南月之前可是說了,要拉著顧棲夏一起死,顧棲夏可不會忘記這句話。
“你又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讓我在死前得知這一切的真相?何必如此又讓我徒增傷心?
顧棲夏不過是覺得南月可憐的而已。
有顧師佑這麽一個將兒女當做棋子的父親,顧棲夏覺得,這種人就不配有女兒,但是在權力的舞台之上,兒女情長仿佛才是最不配的言語。
“我……”
風輕輕的吹過顧棲夏所在的院子,顧棲夏沒能想出措辭來,南月那邊已然去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過是覺得這一切不應該如此發生的而已……
“王妃,你剛剛可是嚇死奴婢了。”
芙蓉捂了捂跳得發狂的胸口,言語之間皆是嗔怪之意。
“好,都怪我,可是嚇壞了吧。”
“幸虧王妃您沒事,要不然我怎麽跟奶娘他們交代啊?”
顧棲夏聽著芙蓉的話語,隻覺得心中一片的輕快。
“不會有事的,我自己出手,我自然是有分寸。”
剛剛芙蓉提起了杜梅,顧棲夏仿佛想起了什麽,連忙神色緊張的叮囑芙蓉。
“不要跟奶娘提起此事。”
如果說了,杜梅那邊必定會擔憂。
杜梅那邊擔憂的方式,是會拘束顧棲夏的行為。
顧棲夏本來就覺得,待在王府中實在是悶得慌了,杜梅那邊如若有什麽舉措,顧棲夏攔不得的,也隻能無奈的接受,受苦的隻會是顧棲夏。
芙蓉見顧棲夏害怕了,頓時笑出聲來。
“王妃你現在知道後怕了,您不知道我剛剛看著的時候,一整顆心簡直要從胸膛跳出來了,您還懷著孕呢,怎麽能去和那潑婦打鬥呢?”
“她傷了王爺又對我們兩個人仿佛都有意見,我為何不能與她比試一番?”
顧棲夏知道自己的武功,怕是這世上,隻有墨十刹才能夠是顧棲夏的對手。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顧棲夏才肆無忌憚。
芙蓉確實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心裏麵嘴裏麵都是不滿意。
“肚子裏還有著孩子,王妃可莫要再任性了。”
芙蓉往常自然是不會這樣說話,每次,顧棲夏懷孕了之後,芙蓉就和杜梅通氣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不要擔心了。”
顧棲夏聽到芙蓉這話,知道芙蓉一定會和杜梅說那些事,心裏麵無奈,卻又不能拿芙蓉怎麽辦。
剛剛顧棲夏和南月打鬥的時候,大夫自然也是來了。
雖然南月刺傷了墨十刹,但南月是不想讓墨十刹死的。
顧棲夏就是因為察覺到了,所以在剛剛開始的時候才不對南月下毒手。
但在後麵,南月的確是對顧棲夏有了殺意,顧棲夏又是看穿了南月的貼身婢女,所以才有後來那麽個結局。
死在誰的手裏麵都是死,顧棲夏幹脆就自己動手,順便把事實的真相告知南月。
“王爺怎麽樣了?”
言慎這邊見顧棲夏進來,連忙的行了個禮。
“我,沒事……”
因為血流的有些多的緣故,墨十刹的聲音有些虛弱。
言慎那邊卻是驚訝了。
“王爺,您醒了?”
顧棲夏才知道,原來墨十刹這是剛剛醒來,往床邊一站,墨十刹還閉著眼。
睫毛微微顫動,看到墨十刹睜眼,顧棲夏高興的彎了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