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中,戰事是不穩定的,有的時候敵人突然的打過來,所以這吃東西啊,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如若戰事緊急,幾天幾夜,水都沒能喝上一口也是正常的。”
芙蓉聽著言慎這話,心裏麵忽然的生出了幾分後悔來。
原來言慎以前打仗的時候,日子過得是如此艱難,衣不裹腹,就算芙蓉以前在丞相府中做粗使丫頭,洗那些衣服,也未曾有人故意苛刻芙蓉飲食。
言慎那邊正是吃完了手裏麵的包子,還要繼續拿,卻是看芙蓉的眼圈紅得徹底,頓時被嚇到了。
“可是我吃多了?不夠你吃的?”
芙蓉是在心疼言慎,但兩人未成婚,有一些話是不好說出口的,芙蓉瞪了言慎一眼。
“我又不是什麽王八羔子,豬胖子。哪裏來那麽大的肚子,裝得了那麽多?你且是吃你的吧。”
言慎那邊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芙蓉,被芙蓉懟了一頓之後,卻也並不急著吃東西。
“那你剛剛為何眼圈紅了?”
郎有情,妾有意,兩個人心裏麵都有情的時候,氣氛就很容易被改變。
“我眼睛進沙子了不行嗎?”
芙蓉是惱羞成怒了。
怎麽在自己害羞的時候,言慎那邊老是像個什麽事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一樣?
言慎還比墨十刹大幾歲呢,芙蓉這邊比顧棲夏小幾歲。
芙蓉看著言慎那邊還想開口,頓時放了狠話。
“你要是再說話,那我就不吃了。”
言慎知道芙蓉和自己一樣,是餓的。
自己一個大男人這麽久沒吃東西,肚子就餓得慌了,更何況芙蓉是個女子,如若真的不吃東西,還餓著肚子,損傷了身子,那可真真是了不得了。
言慎隻點頭,並不再敢說其他話了。
芙蓉那邊回去的比言慎早,隻因為芙蓉擔心著顧棲夏大著肚子,做什麽都不方便,也怕顧棲夏出了什麽事。
“我先走了,你吃完的話將那些碗筷給洗一下。”
芙蓉雖是說著,但把自己看到的那些不幹淨的碗筷全部都給洗完了。
言慎看著芙蓉如此舉動,心裏頭是微微一動。芙蓉的舉止已然說明了,芙蓉是一個多麽好的賢妻良母的人選。
哪一個男人不想,隻要自己回家就有一口熱乎飯吃呢?有一個人在家裏麵等著自己……
雖然現在是做不到的,但是未來可期嘛。
言慎想,隻要自己努努力,或許總能跟芙蓉過得上這樣的日子,就不知道芙蓉舍不舍得了顧棲夏了。
這些思緒,在此時不過是胡思亂想而已。
言慎加快了進食的動作,吃到了八成飽才離開了廚房。
顧棲夏那邊看芙蓉,隔了半個時辰才回來,卻也擔心芙蓉吃不飽問候了幾句,芙蓉再三保證自己的確是吃飽了,顧棲夏看著芙蓉臉上笑嘻嘻的,才放下了半顆心。
“王爺可是將粥給吃完了?”
芙蓉一愣,顧棲夏並未曾吩咐過此事,但是在將粥給墨十刹送過去後發生的一切,芙蓉都告訴了顧棲夏。
“這不是挺好的嘛……”
兩個人既然要成婚了,顧棲夏是希望芙蓉不要像古代的女子一樣,應該要多和言慎相處一下,看一下言慎是否適合自己,如若芙蓉悔婚,顧棲夏定然是會致死的。
雖然顧棲夏想得猖狂,但芙蓉也不過是一個古代的女子,從小受到的熏陶,讓芙蓉做不出輕易毀婚這種事情,顧棲夏那邊可謂是多慮了。
“你和言慎相處著,覺得言慎這個人怎麽樣?”
“別的倒是不提。以前還未曾發覺,如今倒是覺得有幾分憨態可掬……”
顧棲夏看向芙蓉有幾分想笑,但怕芙蓉因為害羞而惱了自己,就忍住了。
“你們倒還真是……”
看著芙蓉有些疑惑的神色,顧棲夏頓時住嘴。
“如果你不喜歡言慎,我也會支持你的。”
芙蓉不明白顧棲夏的意思。
“言慎副將是一個很好的人。”
雖然芙蓉剛剛和言慎相處,覺得言慎在有的時候著實有些煩人的厲害。
但是,有一些小的地方不行,也不可以因此而詆毀人家其他的好。
顧棲夏點點頭,心裏麵有了幾分的懊悔,顧棲夏要是看出了芙蓉有幾分死心眼。
“我也不知道,之前勸說你與言慎在一起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我看你倒是認定了言慎。”
芙蓉聽了顧棲夏這話,那耳垂都紅透了。
畢竟芙蓉現在還未曾出閣,顧棲夏這成天裏和芙蓉說這些嫁娶之事。
這婚事還未曾定下來,如若言慎那邊悔婚了,芙蓉這清譽可就不在了。
雖說是個丫頭,沒有千金大小姐金貴,可女子的名節在古代來說,就是比較重要的。
芙蓉心裏麵雖是如此想著,但表麵上未曾表現出來,在芙蓉心裏,就是沒什麽比顧棲夏更來的尊貴些。
“你在想些什麽?”
“芙蓉在想,王妃是一個很好的人。”
芙蓉這話還未曾說完,顧棲夏那邊卻是打斷了芙蓉的話。
“你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你說的不厭倦,我這邊也說不得厭倦,我隻想與你說。”
顧棲夏咽了咽口水,看著芙蓉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慎重。
“我隻希望你過得好,你也不必將一輩子都搭在我的身上,如若我看不見你幸福,我也會感到難受,雖然我們倆算為主仆,但不知從何時起,你是我妹妹一般的存在……”
芙蓉聽著顧棲夏這話,竟是硬生生的給聽哭了。
“王妃,芙蓉配不得……”
“王爺那邊我也是聽說了,言慎求王爺,說要向皇上求一個旨意。現在還未曾求,因為咱們還未曾去廟裏一趟……”
顧棲夏看芙蓉突然的跪下了,嚇了一跳。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跪我做什麽?我最不喜歡這一套了……”
“芙蓉知道王妃不洗這一套,但芙蓉心生感激,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才能夠報得得了王妃的大恩大德。”
“我說過了,是將你當做妹妹一般的看待。你莫要與我客氣,咱們在外人那裏,就是主仆一般的。在裏頭,就是姐妹一般的。”
芙蓉聽到顧棲夏說這些話,心裏麵自然是開心的,但這種開心帶上了幾分惶恐。
如若論,這京城之中有哪家的主子對下麵的人是好的,那對這下麵的人最好的人,要論顧棲夏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