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那衙役確實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但越是這樣,此事便越是可疑。

先前在顧青櫻一事上,府尹就已是處處維護,眼下又因為一封舉報信而派出衙役前來,無論怎麽想,這些事情都不像是偶然。

她可不認為,以自己一個在京城之中名不見經傳的燁王妃身份,就能夠讓這位府尹大人做如此之多的事情。

這兩件事的背後必然有人在暗中相處,這是為何此人暗中相助卻不願露麵,他又為何要相助自己?

在這京城之中,她所認識的人並沒有多少,那次人能讓府尹出麵,想來定然不是尋常之人。

而有如此權勢之人又為何會在她的事情上屢次出手,這讓她心中很是好奇。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辦法,辛苦各位衙役大哥跑這一趟了。”雖心中如此想著,但還是要著眼現下之事,於是便和麵前的衙役說道。

聽此那衙役連忙擺手道:“王妃言重了,這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若日後還有何事情,王妃大可前去府衙說明,府尹大人定會為您做主。”

說完便想顧棲夏拱手行禮,而後帶隊撤離。

如此鬧劇到了現在也算告一段落。

既然此處已經沒有了自己的事情,顧棲夏便帶著芙蓉離開,今日的珍珠膜也早已賣完,於是二人便幹脆在市集上又買了些食材回府。

那些被羅黛閣所欺騙的百姓們,眼下也不知該去何處討要自己的損失,於是便先散了,等著過幾日,府衙那邊的判決下來再做打算。

而在顧棲夏和芙蓉帶著自己的豐碩戰果回府之時,卻看到一隊人正站在王府門前,似是剛剛派人傳話進去,正在等待主人的回複。

見此顧棲夏立即便警覺起來,心道會不會是顧家又前來找麻煩,於是趕忙快步上前。

隻是,走上前去才發現都是些生疏的麵孔。

此時對方也已察覺到顧棲夏的到來,沒等她說話,便先一步上前行禮道:“想必您就是燁王妃吧,咱家這廂有禮了。”

上來說話的是名太監,見著顧棲夏之後便上前行禮。

“公公請起。”看對方以禮相待,顧棲夏自然也是客客氣氣,於是虛扶了一把,讓人起身道:“不知這位公公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太監從來都是皇族之人身邊的下人,所以眼下既然這位公公前來,那必然是皇族有事要提前來轉告。

所以此時顧棲夏也是放鬆不少,隻要不是顧府那些人過來找麻煩,旁的事情都好應付。

似乎是對顧棲夏的這一番舉動很是滿意,那太監微微一笑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封鑲金請柬道:“早聞燁王妃性子豪放,沒想到也是個懂禮之人,咱家今日前來,是為了替長公主送上請柬,還請王妃王爺到時赴約。”

聽此芙蓉先一步接過請柬,而後才轉遞給顧棲夏手中。

這也是應有的禮節,畢竟以現在顧棲夏燁王妃的位置,親手去接太監遞來的請柬也是不妥。

顧棲夏雖不清楚這些禮節,但對於芙蓉的這番舉動也並未說些什麽,隻是平靜的接過請柬,略掃一眼,看到了初花詩會的字樣,心中微微盤算,然後也微微一笑道:“此事我會轉告給王爺,但想必您也知道王爺他性子固執,這詩會不見得會親自前去。”

還不知對於此事墨十刹會是如何想法,所以顧棲夏在回複時,話裏也留了活口,以免到時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這是自然,咱家也隻是提長公主將這請柬送來,到時究竟去不去,還是王爺和燁王妃自己定奪,咱家自然不會多言。”能在皇族身邊服侍的,自然也不會蠢笨,所以這太監立即便明白了顧棲夏話中意思,而後便又是行禮道:“請柬咱家已經送到,那邊先行告退了。”

聞言,顧棲夏也是點點頭,而後便目送這一隊人離去,自己一邊帶著芙蓉回了府。

這一回府,芙蓉便按捺不住的向顧棲夏解釋。

“小姐,這可是初花詩會呀,是京城在入春時節最大的一次詩會,每年都由長公主舉辦,每每此時,都會邀請京中各家世子貴女以及王爺王妃前去,一同賞花作詩,而奪得魁首的那人,便可得到長公主親自所挑選的獎品,雖不是十分貴重,但這麵子確實極大,若說出去,在京城之中,幾乎人人都要高看上一眼,甚是風光。”

芙蓉雖是與顧棲夏一同入京,但她時常往市集上去跑,所以相比於顧棲夏便知道了不少旁的事情,此時一聽著初花詩會便立即興致勃勃的向顧棲夏解釋起來。

聽此顧棲夏也是心念一動,她本想著幹脆就不去這個詩會,畢竟她也沒有答應下來,但一聽這詩會上還要邀請不少世家貴女,頓時便動了心思。

若她去這詩會上推銷自己的珍珠膜,這些世家小姐的消費能力可比普通百姓要高上不少,那這錢不是就來的更快了嗎?

於是當天用晚膳之時,顧棲夏便與墨十刹說起此事。

“今日長公主派人送來請柬,說過幾日便要辦這初花詩會,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去?”一邊夾著菜,一邊向墨十刹問道。

聞言,墨十刹微微一愣,而後便垂眸道:“我麵上這疤容易嚇著旁人,便不去了,你如果想去的話,便讓芙蓉陪你一同前去吧。”

聽到這話,再配上墨十刹的那副神情,顧棲夏當即便認為這是他在覺得自己麵醜,所以不願外出見人,當下便心疼不已。

同時心中也是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辦法治好墨十刹的臉。

“那你便在府上安心休養,再過上幾日等傷勢好全了,再出去走動也不遲。”顧棲夏安慰墨十刹道:“我也沒什麽文采,到時去了這詩會,主要還是想推廣一下我的珍珠膜,若是能讓這些世家貴女們也來購買,那咱們王府的條件便可慢慢轉好了。”

顧棲夏這話說是無心,墨十刹卻聽著有意,心中不免也是有些感動。

他心中的愧疚也愈發濃烈,原來顧棲夏去詩會還是為了王府,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