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詩句對顧雨桐有所好感,眼下又見其如此懂禮長公主對其也是頗為喜愛,當下對其更是和顏悅色。
眾人見此心想,不論是長公主還是顧雨桐,這可都是個拍馬屁的好時機,於是趕忙便有人站出道:“顧大小姐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有如此文采等,當真讓我等自愧不如。”
“陳兄說的不錯,顧大小姐早便是京城之中有名的人兒,今日得見其詩句,當真是三生有幸。”有人開頭,緊接著便有人趕忙起身也道,生怕自己被落下一份。
“是啊是啊,顧大小姐當真是才女呀。”
“顧大小姐學識淵博,是我等難以企及的存在呀。”
“……”
一時間,宴會之上全部都是對於顧雨桐的讚揚之聲,不過這也引來了一些世家小姐對於顧雨桐的嫉妒,眼下不僅沒有對其誇讚,反而心中不屑,更有甚者覺得其此舉就是為了獲得一眾公子的青睞,也是也是心中暗罵其不要臉。
而對於這些誇讚,顧雨桐沒有絲毫驕傲之意,相同,她也清楚這些世家小姐心中,對自己獲得這份殊榮必然有所怨恨,此時也不放在心上,畢竟以她的身份與那些小姐們爭辯,是在太過掉價。
“各位公子謬讚,小女子也不過隻是讀了幾年詩書,略懂一二罷了,算不上學識淵博,今日詩句能得長公主殿下喜愛,已是讓小女子喜出望外,不敢再做作奢求,小女子在此謝過各位了。”說著顧雨桐便起身向著眾人款款行禮,端莊道。
此舉一下便又收獲了不少公子們的好評與青睞,紛紛想著,若是能將此女娶回家,日後必然是極大的見麵,說不定對自己的前途也會有所助益。
而見到如此場麵芙蓉卻是小聲暗罵,神情不屑:“以前話本上就寫過,像這種女子最會蠱惑人心,之後若是誰將其娶回家,必然有的苦頭吃。”
其實時至今日,顧雨桐並未在顧棲夏麵前作出多少針對之舉,但這些日子下來芙蓉跟著顧棲夏,卻也察覺道幾分顧雨桐的表裏不一。
眼下看著顧雨桐如此做作的舉止,還受人歡迎,便忍不住唾棄。
所幸,因為顧棲夏在京中並無相熟之人,所以即便長公主發來請柬,今日給顧棲夏安排的座位也是較為偏僻,這邊並無什麽公子小姐在,所以芙蓉這番話也沒有人聽到。
但即便如此,顧棲夏也提醒芙蓉道:“須知禍從口出,眼下又是在如此公眾場合,這脾氣應該收斂便要收斂著些。”
聽到如此提醒,芙蓉吐了吐舌頭便也閉上了嘴。
而這邊顧棲夏想要避免麻煩,但卻耐不住有一雙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
看到顧棲夏與芙蓉交談,便憤憤道:“這賤女人竟然是與她的婢女在說大姐姐的壞話,說不定還在盤算著如何讓我們出醜,這賤女人就連這詩會上都不願老實,看來是該給她個教訓。”
明明隻是她自己的一番胡亂猜測,卻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當即便想要起身,厲聲嗬斥顧棲夏。
然而還沒有等她有所動作,忽然一陣大風刮來。
這陣風來的突然,令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待眾人回神之時,已經被地上的沙石迷了眼,一時間,便聽詩會上女眷驚呼一片,但眾人此時都下意識護住自己雙目,誰都沒有空閑去管那些慌亂的女眷。
片刻後,大風過去,眾人這才慢慢將手從眼前拿下。
此時,眾人眼中的畫麵乃是一片狼藉,宴會中心各種瓜果散落一地,長公主桌麵上的詩詞也被吹飛了不少。
見著已是風平浪靜,擋在長公主麵前的太監這才移開身子,看著此時混亂的現場,立即命下人前去收屍。
到底是在長公主身邊服侍多年的老人,處理起事情來也是有條不紊,很快場麵上變又恢複了正常。
見此,女眷們也紛紛整理妝發,方才大風過境,將她們的妝容也弄亂不少,眼下紛紛讓自己身旁的婢女為自己看看,有沒有失儀之處。
“顧棲夏是何人?站出來讓本殿看看。”正在眾人為自己整理之時,卻聽上方長公主突然揚聲道,一時之間以為是長公主發怒,趕忙停下手上動作。
一聽這話,顧青櫻頓時心中竊喜,她以為是顧棲夏有何舉動觸怒了長公主,於是當即也顧不上整理衣著,趕緊抬眼,等著看顧棲夏的好戲。
聞言,顧棲夏也有幾分驚訝,但仍是從容不迫的起身上前,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後道:“拜見長公主殿下。”
“你便是顧棲夏?”見著有人站出,長公主斂了斂雙眸,往下看去問道。
她對於顧棲夏並無印象,也因顧棲夏座位偏僻,所以在詩會之上也未曾看到其身影,此時見一樸素衣著女子走入中央,一時之間也有些許疑惑。
“正是臣婦。”麵對長公主如此疑問,顧棲夏應聲道。
不過卻沒有稱呼自己為臣女,反而以婦人之道回應,這讓長公主一時之間更是不解。
見著自己的主子麵上有疑,一旁的太監趕忙上前俯耳解釋道:“這位便是您當時親自吩咐,要前去邀請的燁王妃。”
聽到太監所說,長公主心中便明了,對於顧棲夏的此番禮儀也是滿意。
隻是看其衣著卻又不由的皺了皺眉,但基於基本的禮貌也並未點明,道:“京城人均傳言,說八皇子娶了相府三小姐為正妻,本殿也很是好奇,今日一見,到是與尋常女子不同。”
“承蒙長公主殿下惦記,燁王殿下本就與眾不同,若是臣婦與尋常女子相同,想來也不會被嫁給燁王殿下。”不知長公主這話究竟是何意思,顧棲夏也不去多想,站在台下不卑不亢道。
她向來信奉臉麵是自己掙回來的,所以縱使京中眾人對燁王的評價均是廢物,但在她口中也必不能如此。
聽到顧棲夏這番話,眾人都是一陣心驚,敢在長公主麵前如此大膽直言,隻怕是要被降下罪責。
對此顧家的兩姐妹也更是心頭暗喜,若是她們什麽都不做,便可讓顧棲夏被長公主降罪,那可算是此次詩會的最大收獲。
隻不過她們這一想法才剛剛燃起點,被一盆冷水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