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被嚇到了之後,顧棲夏的聲音瞬間變得很冷。

“奴才沒有別的意思……”

於子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是哀傷,顧棲夏從於子秋剛剛變了個人的神情之中,察覺到了什麽,這事情裏麵是不是另有隱情?

“你到底為何背叛我?”

這才是眼下最為要緊的重要事情。

“奴才不甘心。”

“不甘心?”

顧棲夏的好奇心,瞬間就被於子秋的這句話給吊起來了。

“你有什麽不甘心的,你倒是與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樣的不甘心,能夠讓你做出這般的事情?”

於子秋咬了咬唇,一個大男人在此時倒是有了幾分娘們的姿態。

“我明明是一個大男人,幫主以前也是重用過我的……”

說到自己在乎的事情,於子秋的神情瞬間激動起來。

嘶……

顧棲夏記得自己以前的確是很是相信於子秋一段時間。但具體是做什麽的,顧棲夏還真是忘記了。

因為但凡進幫派裏麵的人,顧棲夏都不會去懷疑了。

前麵有說過,進幫派的前幾日是考察的時間,從此之後,幫派的人便是要互相友愛。

那麽問題來了,顧棲夏以前托付給於子秋的事情,具體是什麽呢?

於子秋見著顧棲夏隻是看著自己,久久不回答。

於子秋頓時笑了。

“也對,幫主事情多,在京城之中也開有多家店鋪。貴人多忘事是正常的。可我還記得啊……”

在於子秋的敘述之中,顧棲夏回憶起了,自己當初給於子秋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給幫派裏的人進行人口統計,命令於子秋成為幫派裏的管事一段時間……

不要說這些大事,就算是小一些的事,於子秋都記得。

顧棲夏想於子秋是不是暗戀自己啊,這實在是太像了。

顧棲夏看著於子秋那張胡子拉碴的臉,心頭猛的一顫,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瞎想了,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你說了這麽多,那你到底具體是因為什麽?所以背叛我呢?”

顧棲夏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覺得於子秋這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自己難免有點被繞暈過去,於子秋還是沒有說到正題啊。

“是……”

於子秋的眼在一瞬間變得紅了,下一秒,手指就直接指向涼芳和涼秀。

“是她們兩個。”

這倒是奇了怪了,涼秀和涼芳兩個女子,於子秋和她們兩個計較什麽?

“你若是喜歡其中一個,你早早說了,如果兩方情願的話,我為你們許婚便是了。”

於子秋這邊還沒有開口,涼秀和涼芳兩人頓時叫了起來。

“我不願意。”

於子秋本來心裏麵就在怨恨,兩人聽到如此言語,簡直像要把兩人現場殺了一樣。

顧棲夏扛著壓力開口。

“所以你做這些背叛我,對幫派不利的事,就是為了報複兩人嗎?”

在涼秀和涼芳震驚的目光之下,於子秋點了點頭。

“幫主曾說過,幫主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好,幫主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要去辦,幫主若是不在之時,執行這些命令有所影響,那我便是幫主,有任何的權利……”

顧棲夏恍惚記得,自己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

“然後呢?”

於子秋的情緒又開始激動了起來。

“身為副幫主,兩位卻是帶頭將我不放在眼裏,對我的命令進行無視。”

啊,這……

顧棲夏看了一眼,涼秀和涼芳兩個將頭顱低下,仿佛像是在對顧棲夏說,確有此事。

還是這兩個惹的禍,顧棲夏心裏麵頓時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兩位副幫主如此對待於我下麵的人,又是慣會觀顏察色的。我除了有幫主的口令以外,便是別無他物了,因此……”

下麵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不就是這兩位副幫主沒有帶頭遵守於子秋做的事情,那些事情又是顧棲夏吩咐給於子秋去做的。

所以幫派裏麵的人都和兩位副幫主一樣,不尊重於子秋……

於子秋心裏麵想到,這是顧棲夏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完成心裏麵焦慮,另外一方麵,又是來自兩位副幫主的挑釁……

顧棲夏越想越複雜,隨即覺得頭疼起來。

算了,不想了。

“如若兩位副幫主做的不對,你就與我說。”

又何必兩敗俱傷?

於子秋那邊眼眶裏卻是蓄了淚。

“幫主常年在外,那些書信又是由兩位副幫主負責。”

這個怎麽就越說越複雜了呢?

“都是我不好。”

於子秋聽了這話,竟然是很感動。

對於於子秋做的事情,顧棲夏是不可能原諒,畢竟死了那麽多人。

對了……

“幫派之中有人消失,是否也是你所為?”

於子秋沉默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我。”

在顧棲夏還沒有問出口之前,於子秋坦白了。

“那些人都關押在一處山洞之中。”

“你關押他們做什麽?”

“聽聞幫主喜歡研究藥草之理,奴才也很喜歡。”

喜歡?顧棲夏的眼神抽搐了一下。

“你喜歡什麽?”

“奴才作為一名男子,最能夠做的事情便是上陣殺敵。對於殺人的法子,我已然研究了很多……”

“停!”

顧棲夏從於子秋這做事的方法,已然猜出了一些事情。

於子秋這研究的殺人的法子,必定是有些變態的。

“你別和我說,我並不想知道。你給他們下毒了?”

顧棲夏會醫術在身上的,醫術是用來救人的,而不是害人。

就算對於對自己動過手的人,顧棲夏也隻是給他們個教訓罷了,並沒有要命。

而於子秋這樣的做法,著實是玷汙了幫派的名聲,也傷害了幫派裏麵的人。

“並沒有。”

顧棲夏看著於子秋好一會兒,看起來是在打量,而於子秋竟是也毫不畏懼地與顧棲夏對視。

其實於子秋也沒什麽好看的,顧棲夏不過是在想,於子秋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是否自己也是做錯了?

畢竟在當初,於子秋可是一個愛穿越白色衣裳的,身材有些健壯的男子。

月白色的衣裳和於子秋的黑色肌膚並不相配。但於子秋穿著月白色的衣裳,害羞笑著的模樣,至今還讓顧棲夏記得。

“你可否有怨恨過我?”

於子秋沉默了半晌,最後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字。

“有。”

“為何?”

“不公平。”

是因為覺得不公平,所以怨恨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