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黑衣人有幾分呆,顧棲夏的判斷是,這裏麵八成是解藥。
將要給墨十刹服下之後,墨十刹卻是睡得更沉了。
也虧得呼吸規律,不然顧棲夏會以為那會是毒藥。
雖是如此顧棲夏守到了天將白之時,這才沉沉的在墨十刹身邊睡下。
天光大白,外麵逐漸的響起了鳥鳴,墨十刹在這一片詩意一般的場景之中醒來。
這個剛醒來的第1個念頭便是想查看顧棲夏怎麽樣,畢竟暈倒過去前發生了那一幕,墨十刹依舊記得。
兩個人一直睡到了午晌之時,這才都醒了。
對墨十刹昨日的失手,顧棲夏其實很疑惑。
“這並不像是你會犯的錯誤,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
墨十刹沉默了一下,便是向顧棲夏娓娓道來。
雖然之前墨歸銘死了,又是墨十刹親自處理墨歸銘的屍體,但對於墨歸銘死了的這件事,墨十刹其實並不相信,懷疑墨歸銘是詐死,但墨十刹有著自己的法子。
“你為什麽懷疑?他此前低調到我們二人根本不曾懷疑他對皇位有所謀圖,卻都是裝的,你覺得……”
在眾人眼下裝的清風明月一般,能夠騙得了所有人的人,再編織一下謊言,能夠在欺騙的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但這個又與昨日 你失手一事有什麽相關的?”
“那個黑衣人身形,其實有幾分像是他的林院中打掃的粗使小廝……”
顧棲夏當時就吃驚了。
“你居然還能記得他打掃院庭的一個粗使小廝?”
隨即顧棲夏臉上的神色便是古怪起來。
該不會是墨十刹喜歡那個小廝吧,墨十刹居然有龍陽之好嗎?
顧棲夏這變化,墨十刹瞧在眼裏,一時之間忍俊不禁。
“你的腦袋瓜裏麵想著什麽?朝堂之上那麽多位白官,後宮裏那麽多位妃嬪,我一樣記得清清楚楚,這一個小廝,我便記住了,那不都是挺正常的事情的嗎?”
墨十刹說的話確實是有道理。
“可是那張臉你到底沒有瞧清楚……”
這倒是個問題。
顧棲夏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墨十刹吃驚了。
“那個黑衣人今晚還會再來。”
“你同他說了什麽?”墨十刹神色擔憂的打量著顧棲夏。
“不是我同他說了什麽,是他對我別有所求,他身後的那個主人想要 我的血煞幫。”
這簡直是癡心妄想,血煞幫是顧棲夏親手建立的,當然不想給別人。
瞧著墨十刹幽深如煙的眼神,顧棲夏笑了。
“你現在身上還有傷,我們不宜和他們硬來,但到時候那陷阱我必然是要布的,他身後的那種人竟然敢覬覦我的血煞幫,那他們就應該做好準備。”
即使我方再沒有優勢,血煞幫是顧棲夏親手成立的,顧棲夏將血煞幫讓了出去,也就是說將血煞幫的眾人的性命給讓了出去。
不管發生什麽事,顧棲夏是不會讓血煞幫的眾人群龍無首的。
敲門聲響起,顧棲夏覺得來人應該是涼芳,就下床去開門。
“你好好躺著……”
等到顧棲夏將門打開,果不其然的那人果然是涼芳。
“幫主。”
顧棲夏看著涼芳手裏麵的食盒。
“倒是難為你這麽多費心思。”
涼芳聽顧棲夏這話,就知道顧棲夏知道這些飯菜是自己做的,就笑了。
“也不過是一兩頓飯菜罷了。能夠為幫主做事是我的福分。”
“你這小嘴啊,但真是甜得很。”
再多說那麽幾句話,涼芳知道顧棲夏和墨十刹需要休息,也就走了。
“今日又是涼芳給我們做的吃的。”
墨十刹要起身,急忙的攔住。
“昨日 我是摔了一下,你要給我喂飯。今日,我怕是要真的給你喂飯。”
話是這麽說的,顧棲夏到最後卻是並沒有真的給墨十刹喂飯。
今日的菜樣和昨日的並不相同,但都有一樣相同之處。
不,應當是兩樣。
一是這些飯菜和昨日一樣好吃,這就暫且不說了,二是那些飯菜之中又是添加了一些藥材,用以滋補身體用。
“你的這個手下真是用心的很。”
聽到墨十刹誇獎涼芳,顧棲夏心裏麵也是很開心。
“我當然了解的,她做什麽事情都是很用心的。”
如若隻是憑小時候的情誼,顧棲夏斷然不會那麽相信涼芳和涼秀的,但也想不到兩人居然如此糊塗。
“既然都吃完了,那我們還是歇息吧,也好應對晚上的惡戰。”
在這期間涼秀和涼芳自然又是來了,顧棲夏就吩咐他們晚上的事情。
“幫主和王爺要不要換一個地方?”
涼芳的心思細膩,擔心兩人的傷勢,顧棲夏那邊果斷的搖了搖頭。
“前麵那些話語,我還要和他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探聽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如若是換了個人來,自己不在現場,那麽一些事情說不定就變味了。
“是。”
如此這般的折騰,兩個人卻是睡不著了。
“其實涼芳剛剛的提議,倒也是挺好的。”墨十刹神色有些猶豫。
顧棲夏當然知道,但這件事是和幫派的存亡有關的,顧棲夏一定要知道個清楚明白。
“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親自處理,她們說的話也不過是她們說的,我才是這個幫的幫主。”
“是,幫主。”
俗話說,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話說的也是有道理。
叫來涼秀,涼芳的時候是在下午,顧棲夏感覺好像天一下子就黑了。
“你可是要洗漱一番,我這身上可是黏膩的緊。”
墨十刹這身上有傷,但也不過是破了一處罷了,雖然深,傷口的範圍卻是小。
墨十刹之前暈過去,也不過是因為那暗器上麵有迷 藥。
“到夜深的時候他才來,是還得過好幾個時辰呢。”
顧棲夏覺得那黑衣人的做派倒是有幾分像登徒子,但那人的做事方法著實有幾分呆。
墨十刹其實是不同意。有人要來他們的房間,顧棲夏卻是說洗澡。
聽到顧棲夏說著這時間的間隔,墨十刹是勉強的同意了。
顧棲夏的預判還是有些錯誤的。
顧棲夏洗完澡,剛穿完衣服,也不過歇息了一會兒,那窗子卻是被人打開了。
“倒是嚇我一大跳,不知道的還以為又是什麽賊人進來了呢?”
許是被人罵的熟練了,這黑衣人拱了拱手。
顧棲夏看清那個人的時候,就瞪了瞪眼。
不是昨天晚上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