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

墨十刹呢喃著書信裏麵的字句,這種病症,墨十刹從前都沒有接觸過,此時降臨到了顧棲夏的身上。

因為擔心的緣故,墨十刹恨不得立馬就有太醫前去幫顧棲夏看病,墨十刹也知道,全天下醫術最好的,無非就是封肆穀和顧棲夏兩個人。

思來想去,墨十刹仍然是沒想到自己能夠幫什麽忙的,一時之間竟是進入了煩惱之中。

知道朝廷終要發生動 亂了,所以墨十刹早早的就叫言慎回來。

言慎幫助墨十刹製 服了墨歸銘之後,就回家看了看芙蓉和孩子。

因為突然登基的事情,墨十刹這身邊也是少不得有人要幫忙的。

所以墨十刹就讓言慎在自己身邊待著。

“王爺如今是皇上了,莫要忘記給芙蓉一個誥命夫人。”

在勞累之後,言慎忍不住的向墨十刹請求福利,在那些戰士打完之後,言慎也也曾經請旨,讓皇上給芙蓉一個誥命夫人。

如若皇上是你提一個要求,他隨口就能答應的話,當初為言慎和芙蓉求得脫離奴籍的那道旨意,墨十刹也是不必跪下來了。

當初墨十刹還是跪了三個時辰,才被請起來的。

這些事情倒是不必和言慎說,言慎為了戰事如此努力,終究還是抵不過皇上的白眼。

“若是王妃回來,也應當會如此之說,你莫要擔憂。”

言慎這才想起的確是沒有見到顧棲夏,但顧棲夏現在是在哪裏呢?

“她,無礙。”

隻是失去了一些記憶,隻是忘記了我而已,隻要活著一切都好,一切都可以重來。

墨十刹歎了一口氣。

“司禮部那邊說,龍袍的尺寸,還需要皇上過去一趟……”

聽到言慎如此之說,墨十刹的眉頭隨即就皺起來了。

“我那些衣物的尺寸都是一樣的,做個衣物還需要 我親自過去一趟……”

在那些不必要的事情麵前,墨十刹著實是不想浪費自己的心力。

言慎對墨十刹耳語了一番,墨十刹這才點點頭。

原來不僅是因為做衣服的事情,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稟報。

“那就四個時辰之後吧。”

“喏。”

言慎看著墨十刹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裏麵有些哀怨。

每天自己為墨十刹忙,到了深夜的時候才回去,芙蓉一麵擔心自己,一麵又念叨自己不著家。

等到一切的事情忙完了,言慎一定要讓芙蓉體會一下,粘人的相公是什麽模樣。

自個兒喜歡媳婦兒,可喜歡的要緊呢。

這回倒是輪到言慎歎了一口氣。

而此時,顧棲夏那邊,那場景可謂說是雞飛狗跳的。

封肆穀之前有教導顧棲夏醫術,自古以來,醫術和毒術為一家。

當初封肆穀在教導完顧棲夏醫術之後,隨即就開始了,拿那些毒在顧棲夏身上曆練的經曆。

顧棲夏剛開始的時候是猝不及防的,每一次都要難受著,並且在封肆穀的要求之下自己配製出解藥來,剛開始可謂是生不如死。

再後來,顧棲夏在懂得為自己解毒了之後,也將一些毒藥給製作出來,並開始用在了封肆穀的身上,師徒二人隨即開始了一段時間的互相殘殺的曆程。

往事不堪回首。

封肆穀在擔心顧棲夏的身體是否會受到失憶的影響之時,心裏麵也在擔憂著,自己所教導給顧棲夏的東西是否要重來。

有一些事情竭盡所能便是本分,封肆穀可不想自己傾盡全力教導給顧棲夏的東西,並且用了自身的虧損,顧棲夏居然能全部忘了。

在對顧棲夏下了毒後的第三天,顧棲夏將全部的醫術和毒術給記了起來。

也不是特意的記起的,那些東西好像是融進了自己的靈魂之中,仿佛是經曆一樣。

拿在手裏的東西怎麽用,都好像天生會一樣的。

封肆穀正是捂著自己的臉,在向杜梅告狀。

“這丫頭給我下了過敏散,這臉可是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好了……”

封肆穀本來就生得一副清高的模樣,此刻臉紅紅的。

杜梅竟是看出了幾分可愛,倒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日是怎麽折騰丫頭的,如今變成了這幅模樣,倒是真真的活該……”

見到杜梅如此的護著顧棲夏,封肆穀就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我就知道你的心是偏著的,怎麽樣都偏不向我這裏來。”

“奶娘自然是疼我的。”

顧棲夏看著這幅場景,心裏麵覺得好氣又好笑的同時,竟是脫口而出了一句話,這話倒是往日顧棲夏會說的,把封肆穀和杜梅兩個人也說愣在了原地。

“你這孩子是不是記起來了?”

誰不害怕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失去了記憶呢。

顧棲夏那邊卻是搖了搖頭。

杜梅就歎著氣的去給兩個人準備那些吃的東西。

而封肆穀在顧棲夏身邊則是打量著顧棲夏,眼神裏麵有著些許的不甘心。

因為顧棲夏失了憶的緣故,所以杜梅說,等顧棲夏恢複了記憶之後再回京城。

那些個平日裏的人際交往以及其他一些瑣事,等回到京城之後,顧棲夏是務必要處理的。

如若有人知道顧棲夏失憶,保不齊要用這件事來大做文章。

所以還是等一切都完成之後再做打算為好,這樣對顧棲夏來說是極其有利的。

見到封肆穀一邊皺眉,一邊頭疼的看著自己的模樣。

“師傅心裏麵是在想著些什麽……”

顧棲夏忍不住的呢喃出口。

封肆穀的臉上有些許的尷尬。

“為師的心裏麵能夠想著些什麽,也不過是盼著你早些好,咱們早些回去。”

封肆穀敲了敲顧棲夏的腦袋。

“師傅倒是不愛自由了?”

顧棲夏這話說出來倒是將封肆穀給嚇了一大跳。

如若不是顧棲夏有那些記憶,又如何能夠知道自己往日算是一個浪 **的人。

也不算是浪 **吧,總歸就是愛雲遊四野,江湖上飄零著。

“你……”

沒錯,事情就這麽狗血的發生了,就因為封肆穀敲了敲顧棲夏腦袋的這個動作,讓顧棲夏回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封肆穀很少這般敲顧棲夏的腦袋,在顧棲夏以前的經曆中則是有三次。

第一次是在收顧棲夏為徒的時候,封肆穀要顧棲夏聽話,第二次,則是在顧棲夏一不小心縱火,險些將封肆穀的那些珍貴的資料化為烏燼的時候。

第三次,則是在顧棲夏學有所成的時候……

“師傅每一次的舉動都是極為的有效呢……”

顧棲夏笑容極甜,封肆穀則是啞口無言。

畢竟,這事說來是多麽的狗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