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中很安靜,顧棲夏半磕著眼睛在榻上休息。

就在她睡意朦朧的時候,隱約中感受到一股微風拂過。

正值午時,廊下的奴婢都躲著偷懶去了,門外空無一人。

一抹黑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推門而入,手中握著的匕首泛著寒光。

她躡手躡腳的朝著室內走來,小心翼翼的掀起來床頭的帷帳。

接著那人舉起匕首就朝著床榻上那鼓囊的被褥刺去。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刺殺本宮?”一道清冷的身影在黑衣人身後響起。

黑衣人瞳孔微縮,他猛的轉過身望去,就看到顧棲夏站在他的身後。

“哼!受死吧。”黑衣人沒有給顧棲夏多說廢話,握著手中的匕首就朝著顧棲夏刺過來。

顧棲夏也是有些功力底子的,她閃身躲開,直接扼住黑衣人手腕。

“今天你跑不掉的。”顧棲夏冷冷的說著。

接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斷的朝著這邊湧過來。

黑衣人眯著眼睛,眸底冒著冷光:“糟糕,中計了。”

他無心與顧棲夏戀戰,轉身就要翻窗而走。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顧棲夏冷笑一聲,要去圍堵黑衣人。

接著有人破門而入,為首的封肆穀陰沉著臉:“敢刺殺我徒兒,今個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奮力的想要掙脫顧棲夏的禁錮,然而顧棲夏卻不給對方一點逃走的機會。

封肆穀好不容易設計陷進,等待著對方主動現身,怎麽會錯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師徒兩個人三下五除二的將黑衣人製 服。

顧棲夏扯下黑衣人佩戴在臉頰上的麵紗,卻發現是一張陌生的麵孔。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暗殺本宮?”顧棲夏皺著眉頭,冷聲質問。

黑衣人惡狠狠的怒視著顧棲夏,哼了一聲:“直接殺了我,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是個有骨氣的。”顧棲夏滿臉不屑的嘲諷道。

“如若不供出幕後主使,你就別想活著走出慎刑司。”宮中的慎刑司那可是活人進去都能剝掉一層皮出來。

黑衣人身子明顯一顫,依舊不卑不亢不肯屈服。

“你是宮中的人。”顧棲夏直勾勾的盯著黑衣人打量著,幽幽的開口道。

“而且你還是十分了解本宮的作息的,不然你也絕不會挑選在這個時間點對本宮下手。”

顧棲夏淡定的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杯清茶從容的分析著。

黑衣人臉色明顯一滯,他跪在地上緊成拳,卻不曾說出半個字來。

“不說?”顧棲夏一臉鄙視的看著黑衣人那寧打不招的模樣。

“師傅。”顧棲夏給封肆穀使了一個眼色。

封肆穀心中會意,他行走江湖多年,有的是狠毒的法子。

“取銀針來。”封肆穀冷聲命令道。

綠兒急忙取來顧棲夏放在室內的一百二十八根銀針。

“這點小伎倆對我沒有用。”黑衣人冷哼一聲,筆直的跪在地上。

顧棲夏悠閑的坐在房內喝茶,將房內的奴婢都遣散了下去,唯獨留下綠兒在身邊服侍。

不過半炷香的時辰,顧棲夏就聽見了黑衣人在房裏的慘叫聲。

封肆穀終究沒讓她失望,這些人還不是他的對手。

半晌,顧棲夏掀開簾子一瞧,就看到黑衣人整個人都狼狽的姿態倒在地上。

“此人招供了。”封肆穀走到顧棲夏的身邊回稟道。

“這些人都是丹妃娘娘派來來暗殺你的,妒忌你獨享皇上恩寵。”

“那個女人如今在冷宮,居然還有這等的手段和我作對。”顧棲夏怎麽也沒料想到,會是丹妃想要暗殺自己。

如今丹妃被墨十刹打入冷宮,活得還不如一個奴婢,又哪裏來的本事使得這些奴婢聽從她的?

“師傅這其中必定有古怪。”顧棲夏沉著臉色,臉上蒙上一抹複雜的神情。

封肆穀心中何嚐不知,丹妃如今已是廢妃了,她哪裏來的膽子敢和顧棲夏作對?

定是背後在慫恿著丹妃!

就在顧棲夏和封肆穀二人談話的時候,綠兒瞪大了眼睛,看到黑衣人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娘娘不好了,他咬舌自盡了。”綠兒大叫一聲。

封肆穀想要繼續逼問,已然是來不及了。

“他口中藏有劇毒,看來是忍受不了我下的蠱蟲才會自盡的。”封肆穀麵不改色的對著顧棲夏說著。

聞聲顧棲夏臉色變得沉重起來,廂房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很是難聞。

“將這個人處理掉,別讓人發現出什麽端倪來。”

“是。”綠兒跟隨在顧棲夏的身邊久了,什麽妖魔鬼怪都習以為常了。

“丹妃隻是一個替死鬼而已,幕後主使一定還在宮中。”封肆穀憂心忡忡的說著。

敵人在暗處,而他們在明初,讓他心中難免擔憂顧棲夏在宮中的安危。

“丹妃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折損誰手了。”顧棲夏麵色清冷,淡淡的開口。

看來後宮這主位還真是不好做,顧棲夏足以想象到墨十刹在前朝的壓力。

她斂眉,轉身坐了下來。

瞧著顧棲夏那神色不安的模樣,封肆穀安慰道:“你放心,師傅一定會給你找出凶手的。”

顧棲夏微微頷首道:“這件事情不要驚動皇上,我不想讓他分心。”

“ 皇上最是心疼你,若是知道那些人想要害你,定會當麵徹查此事的。”封肆穀當然明白顧棲夏的心思,他安慰道:“有師傅在,絕對不會讓人白白欺負了你。”

這個時候綠兒走了進來,在宮殿中點燃了熏香來驅散著血腥味。

“娘娘,奶娘醒了,說要見你。”綠兒恭敬的開口。

接著杜梅走進宮殿中,就看到封肆穀正坐在那裏喝茶:“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有什麽消息了?”

封肆穀看著杜梅,急忙站起身來讓座:“有消息了,我都給夏兒說了。”

“你去了這麽長時間,定是查到凶手是誰了。”杜梅在榻上坐下,一臉羞憤的問道:“是誰這麽大膽子想要害我的徒兒。”

封肆穀和顧棲夏相互遞交一個眼神,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沒有開口。

“奶娘先坐下來喝茶。”顧棲夏示意著綠兒給杜梅倒茶。

杜梅最是聽從顧棲夏的話,接過綠兒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