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墨十刹離開,顧棲夏再也沒了睡意,她靠在床沿邊望著窗外。

綠兒捧著一杯清茶端了進來。

“小姐,皇上走了,囑咐奴婢要你再休息一會。”

可此刻顧棲夏卻沒有半點的睡意,她接過茶杯淺酌一口:“師傅和奶娘還在睡吧。”

“嗯。”綠兒小聲的應了一聲。

等到天色大亮的時候,杜梅和封肆穀已經醒了。

顧棲夏也讓掌櫃的備好了飯菜,送到了廂房中。

杜梅和封肆穀看著顧棲夏那有些淤青的眼圈,頗為的心疼:“夏兒既然出宮了,就好好的散心,有我和你師傅為你找出真凶。”

“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在宮中陷害你的那個小太監前段時日出宮了,至今還下落不明。”峰肆穀一臉凝重的說著。

即便凶手跑到了天涯海角,敢傷害顧棲夏,封肆穀掘地三尺都會找出來。

顧棲夏說著,就要俯身給封肆穀行禮:“有勞師傅了。”

“出了宮就別這麽些禮數,動不動就跪拜的我可承受不起。”封肆穀性子直爽,說起話來也是大大咧咧的。

見狀顧棲夏隻好作罷,她在宮中那套規矩,還是不能在宮外表露出來。

難免會被有心人給盯上了他們可就麻煩了。

就在這時綠兒走上前,低聲在顧棲夏的耳邊回稟道:“回小姐,奴婢瞧著門外候著不少的黑衣人。”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黑衣人一定是墨十刹今早上留下來暗中保護她的。

顧棲夏輕聲道:“讓他們都藏起來,別明目張膽的跟隨著我們,太過顯眼了。”

在宮外顧棲夏隻想低調行事,並不想張揚。

“是。”綠兒道。

杜梅和封肆穀看著顧棲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當下便也猜出幾分。

“皇上昨夜來過了?”這話是封肆穀問得,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他的眼睛。

“嗯。”顧棲夏沒有再說什麽,低頭給杜梅夾菜。

“他這次出宮派來的暗衛不少,在宮外我們也要當心些。”封肆穀一臉沉重的開口。

“這次我出宮,就是為了引出墨歸銘現身的。”不知為何,顧棲夏總感覺墨歸銘沒有死在那場意外之中。

這個男人狡詐多變,定是藏匿起來躲在暗中算計著墨十刹的。

思及此,顧棲夏不由得後背發涼,墨十刹能在危機之中抽空來宮外看自己。

足以可見這個男人該是多麽的在意自己!

“有師傅在,不會讓你出任何事情的。”封肆穀說起話來豪爽,可心底卻是最心疼顧棲夏這個徒弟的。

他可不想讓自己手頭上的醫術絕了後!

杜梅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擔憂的神色:“如今我就盼著夏兒能夠平安的活著,至於其他的也不敢奢求。”

“快些吃飯了,一大清早不要說這些低落的話。”顧棲夏心中很感動杜梅和封肆穀能將她放在心間上。

吃過早膳之後,杜梅便和顧棲夏一起去街道上走走。

封肆穀這會去忙著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有墨十刹安插在身邊的暗衛,顧棲夏走在街道上膽子也大了些。

走到一處店鋪門前,顧棲夏便領著杜梅走了進去。

她想要為杜梅置辦一些首飾,亦或是穿戴上配飾。

宮中的珠寶首飾富麗堂皇的,但杜梅從沒有帶出門過.

隻覺得宮中珠寶珍貴,不舍得佩戴出去顯擺。

本來杜梅不依從,可還是抵不過顧棲夏的熱情。

位居全烏龍國,盛產的首飾的店鋪,但凡來這裏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大多數都是名門高 官的家室,亦或是千金小姐。

當顧棲夏帶著杜梅剛走進店鋪,正在挑選著首飾的時候。

一抹倩麗的身影走了進來,接著就見掌櫃的笑臉盈盈的走上前。

“莫小大駕光臨,裏麵請。”

來人好大的氣派,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紛紛的朝著門外望去。

墨春麗穿著當下最盛行的素錦麵料的衣裳,頭頂上插著華貴的珠寶釵子。

整個人仿佛都在散發著亮光,想不讓人注意都不行。

莫春麗長得美麗,靈動的眼眸轉動掃視著店鋪內陳列著的首飾,張口就命令道。

“將你們鋪裏的最昂貴的首飾拿出來給我瞧瞧。”

“聽說你們店鋪新出了一款胭脂水粉,也給本小姐看看。”

掌櫃的知道莫春麗是千金小姐的身份,也是常客,當即就將珍藏的首飾取出來。

那款胭脂水粉很芳香,取出來的一瞬間,整個店鋪中都彌漫著一股芳香的氣味。

“但凡鋪裏的最珍貴的水粉就是這一款,裏麵含著百種藥材,最是滋養肌膚,白皙透亮。”掌櫃的並不是誇誇其談。

這款水粉全鋪內隻有三盒,因為價值昂貴,根本就沒人買得起的。

“掌櫃的也給我取過來一些水粉。”實在是這股淡淡的芳香氣味很好聞,顧棲夏想拿回宮中用。

掌櫃的回頭望去,這才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顧棲夏。

這個女人眉目清秀,身上所穿的江南素錦更是價值不菲,身上帶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氣質,讓人不敢小瞧。

循聲望去,莫春麗就瞧見了顧棲夏。

眼前的顧棲夏即便身著樸素,但身上那股位居高位的氣勢讓人過目不忘。

“你怎麽在這裏?”莫春麗站起身來,朝著顧棲夏走去。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宮外碰見顧棲夏,還真是冤家路窄。

“我怎麽能不能在這?”顧棲夏無視著莫春麗那一臉驚訝的表情,漫不經心的問道。

掌櫃的最會察言觀色,他將那三盒水粉送到顧棲夏的麵前。

“還請這位小姐過目。”

“這些水粉我買了。”莫春麗心中早就對顧棲夏不滿了。

顧棲夏嬌美的臉頰上勾起一抹輕笑,而那笑卻是嘲諷。

“莫小姐做人也得分個先來後到。”顧棲夏語氣冷漠,氣勢不分上下。

“無論她出什麽價格我都要雙倍。”莫春麗啟唇命令道,顯然她今天非要和顧棲夏過不去了。

掌櫃的一臉難為情,他隱約覺得無論是那一方他都不能輕易得罪。

綠兒出頭薇為顧棲夏打抱不平道:“明明是我家小姐先來的,莫小姐未免也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