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芙蓉回去拿藥箱的同時,顧棲夏也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而後看向圍在紅衣身邊的下人們道:“你家主子這病症需要流通的空氣,你們在這邊圍著,反而對他的情況更是不利,現在便立即散開。”

聽到顧棲夏的這番話,這群下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選擇相信她的話,最後還是那帶頭之人咬了咬牙,看著眾人道:“既然主子相信王妃,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要相信王妃可以治好主子,就依王妃所言去做,現在退開。”

聞言,下人們便算是找到了主心骨,於是立即按照此人的話去做。

有了流通的空氣後,顧棲夏便拿出銀針,接過一旁墨十刹遞來的火折子,進行灼燒消毒後,便將紅衣胸前衣領扒開,露出是雪白的肌膚,而後在其身上幾處穴位下針。

此時眾人才發現,顧棲夏這下針的手法十分的穩準狠,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在紅衣胸前下了十幾針。

不過這些下人們看不出來,但墨十刹卻能看出些許門道,他發現顧棲夏現在所下之針,若聚合在一起後,便可形成一個類似於陣法的布局,一時間眼中也都是驚訝。

心中也是不禁暗想,難不成顧棲夏還懂這兵書陣法不成。

不過如此情況之下,縱使心中有此疑問,但墨十刹仍是先暗藏於心底,想著待得日後若有機會再行觀察。

此時顧棲夏也沒有心思去想旁的事情,她給紅衣在胸前布下的這套針法,隻能延緩其現在的痛苦,以及暫時穩定其心神,若想要解決今日發病一事,還需有她的藥材相配。

眼下,也是先將自己送給紅衣的聚元丹,給其服下一顆,而後便隻能等著芙蓉將藥箱拿來。

如此想著,便聽到芙蓉遠遠地急匆匆一聲喊道:“小姐藥箱來了”

一聽如此,顧棲夏當即來了精神,趕忙將藥箱接下,而後從中拿出幾味藥材,迅速研磨成粉末狀,而後對上些許清水弄成糊狀,給紅衣從口中喂下。

片刻之後,許是藥起了效果,紅衣漸漸不再抽搐,神色也逐漸恢複了正常,顧棲夏此時再度給其把脈,眼下焦急的神色也平複了許多。

“雖然眼下已經並無大礙,但你這既然是許久之後的一次突然發病,那還是好好休息一陣吧。”將其手腕放下,一邊看著紅衣說道,一邊又拿出一支銀針,在其昏睡穴位上輕刺一下,紅衣立即便合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一旁下人們見此不由的又緊張了幾分,生怕自家主子如此快的昏睡過去,是因為這病症還未消失,眼下也是紛紛看向顧棲夏,希望其能給一些解釋,好讓他們安心。

見此,顧棲夏也明白這些下人們護主的意思,於是與他們解釋道:“眼下這病症並未根除,隻因此病並非靠一副藥,或一次針灸便可淨除。“

“現在我隻是幫其暫時止住了此次發病,但這先天的癲癇之症對身體損害極大,紅衣又是多年未曾發病後的突然發病,所以現下是最需要休息的,所以今日 你們便先再此等等,看其何時醒來再回去。”

顧棲夏如此說道,眾人便也明白了其話中意思,於是便也紛紛點頭。

芙蓉聽此後,便趕忙去找周叔,讓其看看王府上還有沒有屋子可以騰給紅衣,隻可惜去問過之後,得到的答複卻是目前王府之中,除了兩位主子所住的屋子之外,便都是下人們所住的屋子,確實已騰不開地方。

芙蓉聽到此消息後也是驚訝,但眼下這也是無奈的事實,於是便趕忙回去向顧棲夏匯報此事。

而聽得如此消息後,顧棲夏微微思索一下,而後便看向墨十刹道:“既然這樣,那讓紅衣先到你的屋子裏歇息,若今夜他還未醒來,你便與我湊合一晚。”

說這話時,顧棲夏臉上,不自覺的又爬上了些許可疑的紅暈。

其實她自己心裏也不明白為何會有如此反應,但她就是控製不住。

聽到這,墨十刹的神情也稍有不自然,但因為有麵具的掩蓋,此時也看不出其心中情緒的變化,隻聽其淡淡應了一聲,此後便再無任何話語。

而一旁的下人們,對於這兩位主子之間的互動早已司空見慣,其實也沒有多餘的表示,隻是暗自偷笑。

心中也十分感激紅衣,今日若不是他,他們的這兩位主子,也不可能會有機會睡一間屋子。

而紅衣帶來的幾名下人見此卻是有些疑惑,於是悄悄的戳了戳一旁的王府下人,輕聲問道:“你們王府怎麽與別的達官貴人家不太一樣,這王爺和王妃難不成每日還要分房而睡嗎?”

聽此,王府下人也貼心的為其稍作解釋:“這不是王爺王妃剛剛新婚不久,眼下感情才慢慢培養起來,這幾日王爺王妃之間的互動,比起以往來說已經甜蜜了許多,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就隻要安心觀看就好。”

聞言,那下人也是了然,於是便跟著王府的下人們一起,看這對新婚夫妻,如何像青澀的少男少女們一般談戀愛。

察覺到周邊的眼神,顧棲夏的臉當下更是發燙,趕忙指揮著眾人將暈倒的紅衣抬入屋內,自己也仿佛逃一般的趕緊離開此處。

至此,下人們互相交換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然後也三三兩兩的離開此處。

而看到了如此明朗活潑的顧棲夏後,紅衣帶來的下人也不禁感慨到:“如王妃這般的女子,我家主子想必也是十分喜歡,如果王妃能晚嫁幾年,說不定與我家主子也有幾分可能。”

聽到這話,紅衣帶來的幾個下人紛紛附和,畢竟如顧棲夏這般讓自家主子感興趣的女子著實少見,若是能拖回去做閣主夫人也是不錯。

而一聽此王府下人卻是不幹了,立即便插著腰對他們說道:“你們就別想了,我家王妃當你家主子隻是朋友,至於王妃早就已經是我家王爺了,誰都搶不走。”

說著還一臉驕傲。

聽到這話後那些下人也是無奈,心中十分惋惜,看來日後還是得幫閣主好生覓一個,如王妃一般的閣主夫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