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圓房”兩個字,沈青黎緊張得心跳都要停了,腦子也是一片混亂。
好半晌,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漫長的寂靜過後,她舔了舔發幹的唇瓣,顫聲道:“怎,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你說過,要把這世間最美好的都捧到我的掌心,在這世上,最美好的,便是你。”蕭宴玄那張俊臉緩緩逼近她,聲音啞得厲害,“阿黎,我要你。”
沈青黎喘了一下,有些遭不住,他那熾熱的眸光能將她點燃。
而她的喘息,就像是一蓬炸開的煙花,也瞬間將他點燃。
他輕咬住她的唇:“阿黎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一股酥麻自尾椎骨竄起,像過了電一般,沈青黎開口要說些什麽,卻被他的吻堵住了。
溫柔的、勾纏的、霸道的,鋪天蓋地,幾乎要把她溺死在裏麵。
她眼尾泛紅,那雙漂亮的眸子蒙著一層霧,濕漉漉的,看向他時,仿佛帶了勾子,勾得蕭宴玄有點想欺負她。
“王爺,”
蕭宴玄抱著早已軟成一灘水的人,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難耐又克製。
他早就發現,他的小姑娘,情動時,全身的肌膚都會泛著桃色。
他瞧著那一抹嬌豔的色澤,微微闔著眼:“別說話,我怕我忍不住。”
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沈青黎卻懂了,心尖重重地顫了一下。
她的手還抱著他的腰身,軟軟地靠在他懷裏。
營帳裏太過安靜,讓她的心跳聲,響亮得無處掩藏。
她開口道:“王爺今日不用忙嗎?”
“突然想起來有東西沒給你。”
“是什麽?”
蕭宴玄鬆開她,打開一旁的匣子,勾著唇笑:“在雪山時,摘了幾朵雪蓮,阿黎知道雪蓮代表了什麽?”
“雪蓮能延年益壽,代表了長壽。”
“在北燕,雪蓮是聖潔的神物,代表了堅韌不移,純白無瑕的愛意。”蕭宴玄深深地看著她,眸光幽邃,具有侵略性,“喜歡嗎?”
沈青黎麵頰燦若桃花。
這一刻,她是心動的。
可蕭宴玄於她,是天上的月亮,美好得,像一個夢。
沈青黎彎眸輕笑,看著他,道:“我喜歡月亮。”
蕭宴玄揚唇,笑意溫柔寵溺:“改日帶你去看月亮。”
“好。”
......
蕭宴玄離開後,沈青黎想著那一匣子的雪蓮花,還有那句“圓房”,一整日都有些神思不屬。
錦一掀簾從外麵進來,就看到她坐在案後,提著筆,久久不動。
“王妃?”她喊了一聲,關切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青黎回神,才發現宣紙上沾了墨滴,上麵寫的也不是藥方,而是蕭宴玄的名字。
她連忙把紙揉成一團,斂了斂心神,問道:“給蕭伯傳信了嗎?”
“還沒有。”
“那等我把這幾個藥方寫好。”
“王妃先把參湯喝了。”錦一把瓷碗放到她手邊。
沈青黎端起來喝了一口,眉梢一動:“加了蜂蜜?”
錦一笑了笑:“屬下看城裏有人挑著蜂蜜在賣,就買了些。”
這幾日,沈青黎都在傷兵營,還未去過城裏,隻知道蕭宴玄在忙戰後重建的事情。
“城裏的那些鋪子,打開門做生意的,多嗎?”
“除了鋪子受損,要重新修補的,基本上都已經開門做生意了,尤其是那些酒樓茶肆,還有胭脂鋪子,金樓銀樓,再過兩日便是上元節了。”
一座城池,隻有經濟盤活了,才能快速地恢複過來。
兩人聊著城裏的新鮮事,沒多久,藥方就寫好了,她又給俞家家主寫了封信,言明合作的事情,然後,全都交給錦一,讓她一起寄給蕭伯,讓蕭伯去俞家藥鋪走一趟。
藥坊的事情,錦一已經聽蕭宴玄提起過,鄭重地拱手道:“屬下替將士們謝過王妃。”
沈青黎無奈一笑:“你怎麽也這麽見外?”
“不是見外,是感激,王妃,你太好了。”
“哪有那麽好,不過是醫者本分。”
沈青黎笑著提起一旁的藥箱,去給傷兵複診,盡力讓更多的傷者脫離危險。
時間一日日過去,傷兵營的將士們恢複得越來越好,有些輕症的,都已經痊愈了。
城中也漸漸熱鬧起來,到處都搭建了燈樓。
轉眼到了上元節。
長安城的上元燈會是最為熱鬧的,街上掛滿了花燈,連綿數十裏,照耀得滿城光華灼灼,亮如白晝。
那些燈樓更是高達數丈,火樹銀花,色彩斑斕。
因是上元節,城中並未宵禁,全城的百姓幾乎都出門賞燈,寬闊的街道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黑壓壓的一片。
除了舞獅,還有拔燈。
鼓聲、琴聲、嬉笑聲、呐喊聲、喝彩聲,喧鬧不絕。
這一日,晉元帝還會出宮,與民同樂。
“砰!”
一朵煙花在夜幕下綻開,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煙火被點燃,整個夜空,花團錦簇,絢爛至極。
百姓們陷在熱鬧的歡呼之中,連連讚歎。
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穿透人群。
“捷報!八百裏捷報!”
聽到捷報聲,百姓自發地向兩旁退去,但奈何全是人,密密麻麻,好不容易才擠出一條道來。
戰馬疾馳而過,馬背上的將士,一路高聲喊道:“玄甲軍攻破天水城,宴王攻下燕都!”
長空之下,一片嘩然,在這樣喜慶熱鬧的氛圍裏,這樣的喜訊無異於是烈火烹油,瞬間沸騰。
“大晉萬歲,玄甲軍神武!”
百姓的山呼聲如浪潮般,一聲高過一聲,湧向晉元帝。
聽到攻下天水城,晉元帝還是高興的,但當他聽到蕭宴玄攻下燕都時,怔愣過後,是森冷的怒意。
好一個時日無多,竟然將他耍得團團轉!
一股戾氣和殺氣在心底翻湧,但滿城的山呼聲,提醒著他,蕭宴玄不但無罪,還是大晉的英雄和功臣。
傳訊的將士已到了跟前,他單膝跪下,奉上一個匣子:“這是宴王獻給陛下的賀禮,恭賀我大晉千秋萬載,昌盛繁榮。”
晉元帝看了福公公一眼,福公公忙上前接過匣子,捧到晉元帝麵前。
晉元帝一打開,撞入眼簾的,就是血淋淋的兩顆人頭,他嚇得臉色蒼白,往後退了一步。
他身後的皇子嬪妃見了,亦是驚呼失態。
當著滿城百姓,文武大臣的麵,皇族的顏麵,被蕭宴玄踩在了地上。
“放肆!”
晉元帝震怒至極,正要借此問罪之時,將士又道:“此乃燕帝和燕太子的人頭,宴王親手斬殺,北燕求和,天佑我大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