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輕柒換好衣裙後,打算同玉無雙前往拍賣行。

剛要出門時,玉傾城卻來了。

“師姐?”沈輕柒疑問的看著玉傾城,“怎麽了?”

玉傾城抿了抿唇,“能否帶上我?”

她在這侯府中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她初次來汴京,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出去轉轉。

沈輕柒猶豫了一下,看著玉傾城這張臉,“師姐,不是我不帶著你,隻是…”

玉傾城的這張臉,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即便是帶著麵紗,隻怕都會讓人目不轉睛。

玉傾城明白沈輕柒指的什麽後,眨了眨眼睛。

“這個不是大問題,我可以易容的。”

易容?

沈輕柒對這個詞並不陌生,但她未曾想到玉傾城也會這等手藝。

“你等我一下。”說完,玉傾城就轉身進了屋子。

沈輕柒跟著進來後,就瞧見玉傾城再次打開帶來的那個大箱子。

從裏麵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後,她便開始對自己的臉動手了。

片刻後,傾城的麵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普通的麵容。

易容改變的隻是麵容,卻無法改變骨相。

所以即便玉傾城換了麵孔,但沈輕柒還是能從眉眼中,瞧出幾分姿色。

換上丫鬟的衣衫,玉傾城來到沈輕柒麵前,“這樣就好了。”

沈輕柒明白,玉傾城這是在府裏憋的太久,想出去散散心。

如今的她不在引人注目,加上自己今日也不是去辦什麽重要的事,所以就沒在說什麽。

上了馬車後,玉無雙看著一旁的丫鬟,蹙了蹙眉。

“聖女怎麽也跟著來了?”

見玉無雙一眼看穿了自己,玉傾城有些泄氣,“怎麽又被你看出來了?”

這個“又”字,就很令人浮想聯翩。

沈輕柒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笑容有些古怪。

玉傾城注意後,輕咳一聲解釋道,“在玉國的時候,我經常易容成宮女的模樣,偷跑出皇城去玩。可每一次,被殿下撞見,都會被識破。”

原來是有這樣的故事。

沈輕柒並未吭聲,但看玉傾城和玉無雙的眼神已經帶了幾分曖昧的神色。

似乎是再說:“你別解釋,我都明白”。

這一對,沈輕柒還是很看好的。

可玉無雙麵色平淡,隻是說了句,“聖女身子虛弱,還是回去為妙。”

這架勢,明顯是不同意玉傾城跟著來。

玉傾城垂著頭,不斷絞這手中的帕子。

雖是不願,可卻也不敢違抗駱聞汀的話。

就在玉傾城要下馬車的時候,沈輕柒攔住了她。

“師姐第一次來汴京,還從未見識過汴京的風土人情,未曾嚐過汴京的美食。剛好借此機會,我帶著師姐轉一轉。”

“你胡鬧。”玉無雙擰眉,“你可知聖女若是暴露了身份,有多大的風險?”

沈輕柒看著玉無雙,輕笑一聲,“我看師兄是多慮了。你我不說,誰又能看出來呢?師姐如今已經易容,在旁人眼裏,最多是個有些姿色的小丫鬟。”

玉無雙被沈輕柒說的啞口無言,他轉過頭去,不在看沈輕柒。

明顯也是默認了這個舉動。

見玉無雙同意,沈輕柒和玉傾城相視一笑。

馬車平穩行駛在道路上,很快就到達了拍賣行。

江北宴和顧平舟與這拍賣行的老板關係親近,今日沈輕柒到來一事,也提前打過了招呼,所以這次是老板親自來迎接的。

“草民衛書聿,見過郡主。”

沈輕柒看著麵前陌生男子,略微點了點頭。

“你是……”

“草民是這拍賣行的老板,聽兩位公子說,郡主今日會前來,所以特意親自迎接。”衛書聿笑著解釋,“無雙公子,在下有禮了。”

寒暄一番後,衛書聿帶著三人去了二樓。

上樓的途中,扮成丫鬟的玉傾城一直觀察著四周,眸中滿是驚歎。

未曾想,這汴京成內的一個小小拍賣行,都如此的華麗。

二樓是雅間,能坐進這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你們可算來了。”瞧見沈輕柒和玉無雙後,顧平舟站起身子。

“二師兄,三師兄。”沈輕柒打了招呼,“你們還真早。”

江北宴掃了眼沈輕柒身後的玉傾城,並未認出,便問了一句,“這丫鬟,瞧著倒是眼生。”

沈輕柒回頭看了眼玉傾城,正想著要不要告知兩人實情,玉傾城卻對其使了個眼色。

見玉傾城不想讓自己戳穿,沈輕柒就隨意敷衍了一句,“一直都在府上,隻是兩位師兄未曾見過。”

江北宴和顧平舟也不會糾結於一個丫鬟的身份,也就沒有在多問,而是說到了正題。

“你要的那兩味藥材,競爭的人倒是不少。”顧平舟介紹著,“我問過書聿,他說城裏的各大藥行,都爭著想要呢。”

藥行要,沈輕柒倒是不驚訝。

“這麽說來,就是要拚銀子了。”

“不必。”江北宴搖頭,“我會以江家的名義拍下,屆時對方是不敢爭搶的。”

賺錢是重要,但若是因此得罪了人,藥行寧願不要。

江家在京中是何身份,他們這些生意人在清楚不過。

“如此,就麻煩二師兄了。”沈輕柒也是放了心。

衛書聿帶人送來了一些糕點和茶點後,說起了另一件事。

“三日前,有人送來了一封密信。”

密信?

沈輕柒挑眉,這拍賣行,還做情報的買賣?

正當衛書聿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郡主,還真是巧呢。”

沈輕柒回頭,在看見駱聞汀後,輕哼了一聲。

昨日的事她可沒忘。

倒不是她小肚雞腸,隻是一想起寧貴妃的話,她有些尷尬。

“瑞王殿下。”瞧見駱聞汀,幾人起身行禮。

駱聞汀擺了擺手,“快坐吧。”

“殿下可有事,若是無事,那清平就要送客了。”沈輕柒神色淡然。

駱聞汀以為沈輕柒還是因為昨天的事置氣,心中也是有些尷尬。

“昨日是本王言辭不當,還請郡主諒解。”

既然駱聞汀先低了頭,沈輕柒也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其他人看著驚訝,紛紛好奇昨日宮裏發生了什麽。

“清平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與王爺置氣。”沈輕柒搖頭,“隻是今日,清平來此是有要事。”

看著這架勢,也不難猜到沈輕柒的目的。

能讓沈輕柒感興趣的東西,除了藥材,駱聞汀想不到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