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柒有些錯愕的看著淩竹,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短時間內,能查到情報,而且還能解決掉目標,實在是不簡單。
“郡主。”駱聞汀望著沈輕柒,“你想如何做?”
他與沈輕柒最開始的交換條件,就是保護沈輕柒。
如今沈輕柒險些遇害,他自然要信守條件。
“沈清搖身為一個妾室,不可能有那麽多私房錢。”沈輕柒冷靜的分析著,“能有如此大的手筆,要麽是偷盜,要麽就是借來的。以她的本事,偷盜也可排除。如今,隻需查清楚沈清搖是從何處,借來的銀錢就好。”
駱聞汀看了眼一旁的淩竹,淩竹會意後,起身離開。
依照沈清搖的德行,此事斷然不會這麽簡單。
沈清搖是恨自己,但不會狠下心雇傭殺手。
能讓她這麽做,身後必然有人推動。
沈輕柒仔細思索著,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一切。
與丞相府有關聯的事,就隻有東宮了。
可若是因此,丞相府該對付的不是自己,而是駱聞汀。
就算是丞相府察覺了什麽,也不會這麽魯莽行事。
要對她動手,怎麽也不會交給一個蠢笨如豬的沈清搖。
即是如此,那沈清搖對自己下手的目的,真的隻是為了尋私仇?
但仔細想想,自打全府那次,她就再也沒搭理過沈清搖。
“太子最近,對郡主很有想法。”駱聞汀突然開口。
對自己有想法?
沈輕柒愣了一下,“從何說起?”
“本王昨日進宮時去了東宮,恰好碰見太子與一人商議事宜。本王在門口偷聽了一陣,才得知東宮還對侯府的財產念念不忘。以至於,太子想設計郡主,迎娶郡主。”
太子要娶她?
沈輕柒心中一陣惡心,想想太子的德行,就覺得厭惡。
等等……
東宮那邊還對侯府財產有意,那丞相府那邊……
沈輕柒冷笑一聲,她知曉沈清搖為何要派人刺殺自己了。
隻要自己一死,那這侯府可就空下來了。
自己未曾婚配,那這財產自然而然就會落在沈家的手中。
沈括身為自己的叔父,就能順理成章的得到這些,而沈清搖也可借此,在郭家有一席之地。
但依照太子和丞相府的念頭,刺殺一事斷然不會是他們想要的。
太子算的很清楚,迎娶才能利益最大化。
“你想到理由了?”駱聞汀察覺到沈輕柒的神色,問了一句。
“沈清搖之所以要刺殺我,圖的也是侯府財產。”沈輕柒沒有隱瞞,“隻是這件事絕對不會是丞相府授意,應是沈清搖被逼迫後,才有了這麽一個餿主意。”
郭夫人正在為郭旭選正妻,這幾日媒婆都快踏破丞相府的門檻了。
沈清搖看著心中慌張,她不想一直為妾,更不想郭旭的正妻是別的女人。
再加上聽了什麽風涼話後,就有了這麽一個餿主意。
的確,若是沈清搖得了侯府的財產,郭家定會讓她做正妻的。
畢竟,當初郭旭娶自己,為的就是這個。
玉無雙在一旁聽著,對於這些彎彎繞繞深感頭疼。
“即是如此,直接解決了此女就是。”
“不可。”沈輕柒搖頭,否決了玉無雙的話,“這件事或許大有用處。”
駱聞汀瞬間明白了沈輕柒的意思,“你是想借著此事,拉丞相府下水?”
“僅靠著一個小妾,想要讓丞相府倒台自是不可能的。但卻能讓丞相府引得皇上懷疑,讓對方自亂陣腳。”沈輕柒微微一笑,“這就要看,這件事是否要鬧大了。”
……
半個時辰後,玉傾城悠悠轉醒。
看著守在床邊的沈輕柒後,玉傾城揚起一抹笑容。
“不必擔心我,我沒事。”
沈輕柒麵色依舊沉重,她剛給玉傾城診過脈,再這樣下去,隻怕是撐不過一個月了。
“解藥如今隻差兩味,有了解藥,師姐定會安然無恙了。”
沈輕柒握緊了玉傾城的手,“這件事說起來,都怪我。師姐若不是為了保護我…”
“噓,不要再說了。”玉傾城按住了沈輕柒的唇,眸光溫柔,“你是我在這世上第二個親人,雖是無血緣關係,但在我心中你同我親妹妹一樣。妹妹受威脅,身為姐姐怎能袖手旁觀呢?”
沈輕柒咬了咬嘴唇,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這些時日的相處,讓她對玉傾城也是產生了別樣的感情。
她雖是師姐,可卻總向親姐姐一樣照顧她。
“小姐,藥來了。”小荷從外麵進來,輕聲開口。
沈輕柒接過,舀起一勺吹了吹,一勺勺喂著玉傾城喝藥。
待到喝完藥後,見玉傾城還是有些疲憊,沈輕柒便起身離開。
回了屋中,沈輕柒找來了孫氏。
“小姐,那幾個丫鬟,老奴弄清楚了。”孫氏壓低聲音,“他們似乎是沈家安插進來的眼線。”
沈家?
沈輕柒挑了挑眉,笑容嘲諷,“沈清搖這邊派人刺殺我,沈括就在私下搞小動作。看來他們父女,到現在都沒死心呢。”
“那三個丫鬟已經被老奴關押在柴房了。”孫氏給沈輕柒倒了一盞茶,“小姐可要去審問?”
“不必。”沈輕柒搖頭,“都是一些小嘍囉,審問他們浪費我的時間。瑞王呢,還在前廳?”
“是,殿下還在前廳等著小姐。”孫氏點頭,“那這幾個丫鬟,該怎麽處理?”
略微思索,沈輕柒定下了主意。
“讓她們弄清楚,沈括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孫氏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來到前廳,瞧見駱聞汀身邊的淩竹也從外麵回來了。
“沈清搖是從興盛賭坊借的銀子。”駱聞汀把單子遞給沈輕柒,“沈清搖一共借了三千五百兩,並承諾,五天內還四千兩。”
沈清搖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
隻是這三千兩雇來的殺手,的確是不怎麽樣。
沈輕柒坐下身子,看了眼上麵的內容,嗤笑一聲,“如今的沈清搖,隻怕是要氣死了。”
刺殺失敗,她自己還要還這麽多的銀子,隻怕沈清搖銀牙都要咬碎了。
“沈清搖是兩日前去借的銀子,如今算算日子,也快到還的時候了。”駱聞汀抿了口茶,“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沈輕柒望著桌上的那張宣紙,心中頓時有了注意。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