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大事,按理說德妃應該知情的。

不過既然駱聞汀都未曾告知,她自然不會透露。

“隻是想著,若是兩位殿下知曉娘娘身子的情況,應會提及。”沈輕柒收回目光。

“本宮倒是忘了,你與老五私下關係不錯。”德妃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沈輕柒抿唇一笑,點了點頭,“是,五殿下私下很照顧我。”

此刻,映琴捧著藥罐從外麵進來。

放在沈輕柒麵前的桌上,映琴拿掉了蓋子。

“這是娘娘早上熬藥剩下來的藥渣。”

沈輕柒拿起一旁的銀筷子,在藥渣中攪動了兩下。

再次拿出筷子,發現筷子並未變色。

“這是林太醫給娘娘開的藥方。”映雪把藥方遞上。

按照方子上的藥材挨個比對,這藥渣並無問題。

沈輕柒蹙了蹙眉,抬起頭看了眼四周。

“你是在找有毒的東西?”德妃注意到沈輕柒的眼神後,問了一句。

“清平敢確定娘娘就是中毒了。”沈輕柒語氣堅定,“這一點,清平絕對不會診錯。”

“映琴,你帶著郡主在屋中找找吧。”德妃輕咳兩聲。

在正殿呆了這麽久,沈輕柒未曾從熏香中察覺處什麽異樣。但保險起見,沈輕柒還是率先查看了熏香。

這宮中有一位製香高手,連太後都深受其害,難保德妃也會如此。

“我們娘娘平日隻燃這安神香,這香是由太醫院的林太醫配製的,據說裏麵增加了一些藥材,對娘娘的身子有好處。”映琴解釋了一句。

沈輕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香的確沒什麽問題。

根據根據香味,也能發現幾味藥材。

依次檢查過一些物品後,沈輕柒的目光中最後落在了梳妝台上。

“這一盒玉露膏和雪花粉是娘娘常用的。”映琴把東西打開,“娘娘因為身子的原因,皇後就免了娘娘每日的晨昏定省。娘娘一月出不了一次門,那些胭脂什麽的也就用不上了。”

沾取一點玉露膏和雪花粉,塗在自己手背上,沈輕柒湊近嗅了嗅,香氣並無異常。

“勞煩映琴姑娘取根銀針來。”

支走了映琴後,沈輕柒用意念進入了空間,在手上灑了些靈泉水。

如若東西有毒,靈泉水會變色。

這也是沈輕柒前一陣發現的奇妙之處。

拿起帕子擦掉手背上的水漬,看著帕子上並未變色,也就證明了這兩物無毒。

映琴拿著銀針回來後,用銀針試了試後銀針也沒有變色。

依次又查看了胭脂和眉黛,皆是沒有任何一樣。

折騰了好半天,沈輕柒都未曾在屋中找出什麽東西。

這倒是讓沈輕柒有些泄氣。

見沈輕柒這般樣子,德妃安慰了一句。

“郡主不必急於一時,即是有人對本宮下毒,那定會選擇一個十分安全,並且不易被察覺的法子。”

沈輕柒所檢查的那些東西,德妃身邊的宮女自然也不會放過。

如若宮女都能簡單出的東西,那還算什麽安全。

德妃這句話倒是點醒了沈輕柒。

對方既然敢給德妃下毒,首先這手段就必須要隱秘。

隱秘的同時,還要德妃日日都能接觸到,或者能夠吃下去的。

沈輕柒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德妃的茶盞上。

“郡主放心,這茶盞在娘娘喝茶之前,我們都會仔細驗過的。”映雪在一旁解釋道。

自己的猜疑被再次解釋,沈輕柒垂下了頭。

“郡主嚐嚐這茶,是前些日子皇上剛賞賜的春茶。”德妃抿了一口,“很是好喝呢。”

春茶的口感的確不錯,但沈輕柒更傾向於與濃烈的一些雪茶。

“卻是好喝。”沈輕柒放下茶盞,“很適合現在的氣候。”

說話間,映琴上前蓋上了藥罐準備拿走。

沈輕柒掃了一眼,在注意到蓋子上的痕跡上,叫住了映琴。

“映琴姑娘,等等。”

映琴動作一頓,站在了一旁。

沈輕柒站起身子,拿起蓋子又蓋上。

來回比對一番後,她恍然大悟。

德妃見沈輕柒似是發現了什麽,也站起身子,來到了沈輕柒的麵前。

“這蓋子,有什麽問題嗎?”

“煎藥時,一開始需要大火。大火煮開,水必定會沸騰,沸騰就會撲開蓋子。”沈輕柒微微一笑,“這下毒之人,心思的確是巧妙。”

隻要在這蓋子的邊緣塗上毒,不僅不會被發現,而且還能夠輕易讓德妃喝下。

畢竟一個藥罐的蓋子,誰又會懷疑呢?

德妃臉色一白,自然也是明白了沈輕柒話中的意思。

藥是她每日都會喝的,無一例外。

所以,這是最保險,也是最好的法子。

“這…平日都是奴婢和映雪負責煎藥的。並且,在煎藥前,我們兩個都會仔細清洗藥罐的。”映琴麵色惶恐,跪在地上,“娘娘,奴婢和映雪絕對沒有要加害娘娘之心啊!”

德妃捂著嘴猛烈的咳嗽幾聲,上前扶起映琴,“本宮也未曾懷疑過你們,快起來。”

映琴和映雪都是她從府中帶來的,從小便在她身邊伺候著,情誼並非旁人能比。

雖是下人,可在德妃心中,早就把她們當做親人了。

“煎藥一直由兩位姑娘盯著嗎?”沈輕柒反問一句。

映雪和映琴仔細回憶後,兩人皆是搖了搖頭。

“這藥每次要小火煎半個時辰多,正殿中又隻有我們兩個人伺候,所以中途會有其他宮女來替換我們的。”

“想查這件事對娘娘來說不難,但清平覺著,眼下不該打草驚蛇。”沈輕柒望著坐在對麵德妃,“應該先引出這幕後之人。”

德妃在後宮中這麽久,自然也不是小白。

“本宮明白你的意思。”

“林太醫的補藥方子並沒有問題,但並不對症,所以還請清平為娘娘重新開方子。”沈輕柒拿起藥罐的蓋子,用似手指沾取蓋子上麵的幹涸水漬,湊在鼻尖前嗅了嗅。

見味道上並無異常,沈輕柒顧不得其他放在了自己口中。

這一嚐,還真是發現了端倪。

隻是她這個動作,倒是把德妃嚇了一跳。

這蓋子上有毒,沈輕柒這般實在是太冒險了。

“這毒,清平心中倒是有猜測了,隻是還不能肯定。”沈輕柒接過德妃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