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內,太後陰沉著臉,盯著地上被五花大綁,處於昏迷中太子。

皇後在聽見動靜後,也是連忙趕來了壽康宮。

在看見太子的樣子後,心中一驚。

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皇後才敢開口:“不知太子做了什麽,母後要這樣綁著櫟兒?”

“他做了什麽?”太後語氣反問,“你還有臉問哀家!”

皇後被太後這個語氣給搞懵了,她隻知曉太子被太後綁著帶去了壽康宮,至於到底出了什麽事,她根本不知情。

看皇後一臉無措的樣子,太後冷哼一聲,“他得了失心瘋!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等不知廉恥,道德敗壞之事!哀家倒想問問你,你這母後到底是如何教導的太子!”

孩子的德行與母親極為密切,太子能做下這種事,當然與平時皇後的教導息息相關。

皇後他是知曉太子那些爛攤子事的,也知太子極為好色。

所以聽了太後此言,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事情的原因了。

如果掃著四周並沒有看到其他女子,莫非是宮女?

不對,若是宮女太後完全沒必要這樣大動幹戈。

今日太後是舉辦了賞花宴,來了宮中的貴女不少。

難道太子是色膽包天,冒犯了某位貴女?

這就麻煩了。

皇後理清思路後,先是勸了太後莫要氣壞身子,隨即便說到了太子的事上。

“臣妾對此事的確毫不知情,並不是太子究竟犯了什麽錯,還請母後明示。”

太後斜眼看著皇後,輕哼道:“你不必與哀家裝傻,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能不了解嗎?”

太後這話是在故意詐皇後,她發現皇後情緒轉變過快,很有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麽。

可是唯一後宮之主的皇後,又怎會輕易上了太後的當了。

皇後很清楚,眼下就算他猜到,也不能親口說出。

若是親口說出,就是坐實了,太子平日有這樣的惡劣行為。

他必須要裝傻到底才行,隻有裝傻到底,讓太後親口說出這件事,他才能想法子幫太子應對。

“臣妾沒有裝傻,臣妾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皇後一臉茫然的看著太後,“櫟兒平日對母後,最是孝順恭敬的。臣妾實在想不出,他究竟做了什麽,會惹母後如此生氣。”

內殿,沈輕柒此刻剛換好衣裙。

前麵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可在聽見皇後裝傻時,他終是沒繃住笑了出來。

張嘉楠一臉奇怪的看著沈輕柒,不知他為何發笑。

“我是在笑,我自己傻,竟然期盼著能從這件事上得到公道。”

沈輕柒見張嘉楠起疑,腦子轉得極快,立即找了理由。

這個理由,對眼下她的情況來說極為合適。

果然,張嘉楠聽後不僅打消了疑心,反而對沈輕柒愈發的心疼。

“不會的,這件事太後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那麽多雙眼睛瞧著呢,若是太後包庇太子,那才是真正的丟盡臉麵。”

沈輕柒苦笑一聲,“這看見的都是京中貴女,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他們怎會說出去呢?這說出去是敗壞自己的名聲,同時還會得罪太子,那邊兩不討好的事,他們不會這麽做的。”

聽了沈輕柒的話,張嘉楠頓時有些急了,“這還沒開始呢,你怎麽能長敵軍威風,滅自己士氣呢?他們不肯作證,不是還有我的嗎?而且還有五皇子。就算他不願意,我也一定會去說服他,讓他為你作證的。”

張嘉楠是真心為沈輕柒好,也是很想為沈輕柒討回這個公道。

如此做派,倒是讓沈輕柒心中愧疚更深了。

自己暗中算計張嘉楠,讓他成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可他卻對自己這般的好,這讓他心中怎能過意得去?

剛在禦花園涼亭中時,他可是瞧見張嘉楠露出的殺意了。

僅僅因為這件事,張嘉楠就有了想要殺掉太子想法。足以可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麽重要。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件事上沈輕柒還是有絕對把握的。

他既然敢以身犯險。就代表他早就已經算好了一切。

太後是個極注重臉麵的人,並且太後也並非是那種小人。

這件事是他親眼所見,同時涉及的人還是他自己。

再加上當時還有賞花宴前來的貴女們和公子們,若是不給出個合適的解決法子,太後日後隻怕真是沒法做人了。

太後可不想因為太子,從而抹黑皇家的名聲。

“謝謝姐姐。”沈輕柒輕聲開口,“有姐姐在我身邊,我很安心。”

正殿內皇後在聽了太子身邊,小廝敘述後,整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本以為太子碰的是京中貴女,若是這汴京中的貴女,那還好解決。

隻要把此事壓下去,再讓太子對其賠禮道歉求得原諒,隨後,再求皇上賜婚,對方成了太子妃,當然是不會多嘴的。

可偏偏,太子這次惹的人是那個沈輕柒!

亦相信沈輕柒,皇後便是一肚子的怨氣。

沈輕柒毀了他不少的好事,丞相府可不就是他鬧成那個地步的。

這些個仇怨皇後都記在心裏呢,他近期正在做打算,盤算著如何報複沈輕柒。

可是還不等他有計劃,太子竟然出了這種事。

皇後細細聽著一旁太監的言語,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

不對啊,太子雖是好色,可卻也沒到不顧場合這個地步。

而且聽太監所言,駱聞汀與張嘉楠已經趕到去製止太子,可太子卻依然不肯收斂,這就有些奇怪了。

這根本不像是太子的性格,反而更像是太後所說,太子突然間得了失心瘋。

“哀家趕到的時候,他竟然還想對清平動手!”太後冷眼看著地上昏迷的太子,“也不知他到底吃錯了什麽藥!”

對,藥!

聽見太後的後半句話,皇後眼前瞬間一亮,他抓住了重點。

太子平日可不會像今天這樣,可今日如此失常,定然是中了什麽東西。

“母後,太子平日的作為,母後是最清楚的,他是不會莫名其妙就變成這樣的。臣妾以為,太子一定是被小人給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