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氣氛沉默,兩人都是滿麵愁容。
就在此時,玉無雙從外麵進來了。
他就是聽聞了駱聞淼來的消息,才會來到沈輕柒院落。
瞧見兩人愁眉苦臉的樣子,玉無雙挑了挑眉。
“這是怎麽了?”
駱聞淼未曾想到玉無雙還在府上,所以在看見玉無雙的時候有些詫異。
他下意識的想要隱瞞,畢竟玉無雙是玉國人。
雖然自古以來玉國和南國和睦,但這種事還是要防的。
可沈輕柒卻輕歎一口氣,把實情告知了玉無雙。
注意到駱聞淼難看的神色後,沈輕柒解釋了一句,“昨日在花園的事,大師兄看出了端倪,我就都說了。”
駱聞淼抿了抿唇沒出聲,但心中明顯是不悅的。
“瑞王殿下不必害怕,我對南國的事並無興趣。之所以要問,隻是擔憂我師妹的安全。”玉無雙坐下身子,淡淡的看了眼駱聞淼,“這件事,我或許幫得上忙。”
聞言駱聞淼心中一動,看著玉無雙,麵色也緩和了不少。
看見駱聞淼的情緒變化,沈輕柒心中發笑。
這未免也太真實了一些。
“我略懂醫術,可親自去請命看望太子。屆時我會說自己醫術不夠,推師妹入東宮給太子醫治。”
玉無雙的身份,皇上肯定是要給麵子的。
而且由他推薦沈輕柒,名正言順且合適。
皇上不僅不會懷疑,如果沈輕柒成功醫治了太子,還會念著玉無雙的好。
這可謂是一箭雙雕。
他們能夠如願的打探消息,玉無雙還順水推舟做了人情。
“那就麻煩無雙公子了。”駱聞淼起身拱手。
玉無雙肯做這些,完全是看在沈輕柒的麵子上。
他是皇子,更懂這裏麵的彎彎繞繞。
如若這次不幫忙,隻怕駱聞淼他們也難以翻身。
駱聞淼出了事,沈輕柒必然不會好過,也會跟著著急。
他可不想看見自己小師妹如此。
略微點了點頭,玉無雙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駱聞淼和沈輕柒,要做的隻有等。
皇宮內,皇上聽了太監的通稟後,愣了一下。
“玉無雙來京了?”
“是,無雙公子聽聞太子殿下的情況,想要試一試。”方公公小心的開口,“每年無雙公子都會回來看全大人的,想必今年是剛好趕上了。”
這話不用方公公解釋,皇上也知曉。
隻是眼下皇上因為太子的事焦頭爛額,方公公擔心皇上胡思亂想,所以才多嘴。
聞言皇上疑慮打消,“朕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那陛下,要不要讓無雙公子去看看?”方公公試探的詢問。
皇上起身,“朕隨他一切去東宮。”
太子情況到現在都不見好轉,既然有人想要嚐試,皇上自然是願意的。
跟著皇上來到了東宮,看著病**昏迷不醒的太子,玉無雙眉頭微蹙。
太子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覺著有些熟悉。
他醫術不精,隻是略懂一些,不能妄自定論。
得到皇上的眼神,玉無雙上前診了脈。
太子的脈象極為古怪,讓玉無雙猜不透。
片刻後,玉無雙來到皇上身邊,跪下身子,“臣慚愧,未能看出太子殿下究竟中了何毒。”
皇上擺了擺手,歎了口氣,“起來吧,朕不怪罪你。”
對於玉無雙,皇上本身也沒有抱著多大的期望。
“在下有一人想要推薦。”玉無雙並未起身,“不知皇上可否讓她鬥膽一試?”
“你有推薦?”皇上眼前一亮,“是何人的?”
“皇上是知曉她的,她便是在下的小師妹,清平郡主。”玉無雙緩緩道來,“她醫術在臣之上,或許能幫得上忙。”
皇上眉頭緊鎖,沈輕柒他不是沒想過。
太後就是沈輕柒醫好的,那段時間,太後總和他誇讚沈輕柒的醫術。
隻是這種事,讓她一個女子來,恐有不合適。
“陛下,為了殿下的身子,應該讓清平郡主來試試。”方公公小聲勸慰,“殿下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啊。”
皇上本就有些猶豫,聽了方公公這一席話,也是甩開心中那些多疑。
的確,現在太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清平來試試吧。”皇上坐下身子,“去請郡主來。”
侯府,沈輕柒很快收到皇上的口諭。
她和駱聞淼相視一眼後,便匆匆離去。
上了馬車,一路上沈輕柒的思緒翻湧。
她要想的事太多了。
她在糾結,要不要醫好太子。
想起剛剛駱聞淼的囑咐,沈輕柒抿了抿唇。
駱聞淼說過,不可操之過急,也不能鋒芒畢露。
被人起了疑心可就不好了。
想到這,沈輕柒暫且不打算給太子使用靈泉。
她帶了清心丹來,清心丹應該足夠讓太子蘇醒。
東宮,皇上見沈輕柒進來,免了她的禮,讓她直接去查看太子。
在太子手腕上墊了帕子後,沈輕柒開始診脈。
這一診脈,倒是把沈輕柒嚇了一跳。
太子的脈象,怎麽和周延的那般相似?
又像,又不像。
一時間,沈輕柒也不敢下定論。
“不知可否讓清平,查看殿下的傷口?”
皇上麵色一變,“這…”
沈輕柒畢竟是女子,若是看了男子的身子,實在是不合規矩。
他這樣也是為沈輕柒著想。
“皇上為清平名聲著想,清平感激。”沈輕柒拱手,“隻是清平不僅是女子,現在還是醫者。在醫者麵前,不該區分性別才是。今日有皇上坐鎮,想必其他人也不敢亂說,汙蔑清平。”
“殿下脈象古怪,如若不看傷口,清平也無法下定論。”
聽了沈輕柒的一席話,皇上也覺得甚有道理。
“你說的是,朕允了。”
一旁的宮女上前扶起昏迷的太子,脫下了太子的衣衫。
在看見後背那三處傷疤時,沈輕柒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現在能確定,這不可能是太子和皇後自導自演。
這下手實在是太重了一些。
傷口在深一點,就能看見骨頭了。
傷口並未有有感染的趨勢,沈輕柒湊近查看後,也是嗅到了一抹奇特的香氣。
這香氣,是從何而來?
沈輕柒起身,看了眼四周後,後退了幾步。
仔細的嗅了嗅,確認太子身上的味道,和東宮燃著的熏香並非同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