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想怎麽瀟灑,說來聽聽。”
江疏月感覺到了犀利的目光,她立刻轉身,就見尉遲璟站在她門口。
負手而立,白衣飄飄。
比平時多了幾分清爽和溫柔。
但是下一秒,江疏月就否定了自己的感覺。
溫柔?
見過哪個溫柔的人用一臉邪魅凝視別人嗎?
江疏月心裏暗罵,瞎了都要用眼睛盯人,真討厭!
江疏月馬上裝傻:“阿巴阿巴……”
尉遲璟俊美的容顏波瀾不驚,劍眉微挑,側身看見地上的一套粗布衣服。
江疏月心頭一頓,用腳撩起衣服瀟灑轉身,撩到了床腳藏起。
尉遲璟空洞的雙眸沉了沉,“你在幹什麽?”
“我……我衣服掉地上了。”
“什麽衣服。”
“肚兜。”
這個女人,真當他瞎嗎。
尉遲璟薄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哦,肚兜啊,拿來我摸摸。”
江疏月:……
尷尬了……
她努努嘴,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將手收入衣服裏麵,挪一挪,扯一扯,不一會兒從領口取出一件紅色的衣料放在他手心裏。
“嘻嘻,肚兜!”
手裏的肚兜還有溫度,跟她的皮膚一樣。
尉遲璟也沒想到她如此大膽,竟然當著他的麵脫了身上的肚兜。
她對別人也如此**嗎?還是仗著他看不見,就為所欲為。
尉遲璟邪魅一笑,忽然說道:“愛妃聽過喜神醫嗎?”
“啊?神醫?相公病了,要吃藥。”
尉遲璟繼續說道:“本王聽說此人手段高明,專治疑難雜症,堪稱神來之手,本王想請她治療雙目,愛妃覺得多少錢才能請動她?”
江疏月冷汗直冒。
這狗男人怎麽會知道?
她被監控了?
不可能。
昨天估計有尾巴,今天她確定沒有。
是木婉泄露了?
應該也不可能。
尉遲璟肯定是在試探她。
江疏月裝傻:“要很多很多錢嗎?”
“不算小數目,今天上午本王就收到消息,有人要在黑市裏賣掉些東西換金子送給喜神醫,想來她的價格很高。”
原來暴露的人是沈姨娘和江回雪呀。
江疏月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自己暴露了。
尉遲璟看見她的舉動,竟然生出心疼的感覺。
難為她整晚不睡,兩頭演戲了,幸好長得醜不容易讓人察覺黑眼圈。
尉遲璟從袖中拿出一根簪子:“本王讓侍衛選了一個買回來,愛妃瞧瞧可喜歡。”
“鎏金簪!”
這是她母親成親之前,皇帝親自送來的禮物之一。
簪子的角落裏還有皇族的印記。
當初母親死後,沈氏就一直霸占全部財產,就連她出嫁的時候也沒拿出來。
沒想到這根簪子居然被他們當掉了!
王八蛋!
江疏月氣地發抖。
尉遲璟將簪子插在她的頭上:“一定很好看。”
“相公,你……”真不像個瞎子。
江疏月和他四目相對,都想從對方的眼裏看出更多的破綻。
此時,下人在門口稟報:“主子,王妃的膳食送來了。”
“愛妃,快來看看本王為你安胎準備的膳食。”
下人把東西送進來,江疏月立刻聞到了濃濃的中藥味。
藥膳湯,藥膳菜,藥膳飯,還有一碗黑漆漆的藥汁,散發出濃烈的腥味兒。
說好的魚翅燕窩,說好的小補品呢。
這是補品嗎?一片肉都沒有,糊弄鬼呢!
江疏月努起了小嘴,眼神若能殺人,此時她也殺了尉遲璟千百次了。
他感覺到江疏月的不悅,心情大好。
親昵地摸摸她的腦袋笑道:“這都是為夫為你求的上好安胎品,你要好好按照太醫吩咐吃哦,一餐都不能落下。”
“相公跟我一起吃!”
江疏月不等他回神,抓起沒削皮的山藥塞進他嘴裏。
緊接著,又是一把把的東西往他嘴裏塞。
“山藥補氣,紅棗補血,折耳根清火,相公,再來一口這個,提神醒腦!”
江疏月按不住他,便含了一口藥汁在嘴裏,撲到他的身上嘴對嘴地灌進去。
腥苦的味道瞬間衝上頭頂,尉遲璟想推開她,卻發現她像八爪魚一樣趴在自己身上。
晴兒在門口都快嚇死了,可江疏月還是死死地抱著他,直到嘴裏的藥全喂進去了,才開心地從他身上跳下來。
江疏月微笑:“王爺,好吃嗎?”
“……”
尉遲璟陰沉著臉,在旁邊一聲不吭。
各種味道在他嘴裏炸開了鍋,恐怖的感覺直衝腦門,竟比他瞎的瞬間還可怕……
死女人,又來強他!
“王爺好吃,吃吃吃……”
江疏月嘟起嘴追過來,嚇得尉遲璟臉色大變,立刻退到了門:“本王還有點事情,你慢吃。”
他出房門的時候,突然頓了頓,回首說道:“晌午回府之前,聽聞太醫院的陳太醫失蹤,聽說今兒一早最後去的地方是丞相府。”
江疏月皺皺眉頭。
平日去丞相府看病的太醫是徐太醫,可是半月前家中出事,現在還沒回來。
陳太醫跟丞相府素日並無往來,更談不上熟悉。
黎明時分,兩賊婆娘回家後,立刻請來太醫,然後就滅口了。
這……
她明白這是沈氏不放心自己。
所以叫來陳太醫再複查一遍,可是又怕陳太醫多嘴,就將他滅口了。
江疏月惋惜地說道:“好好一個太醫,白瞎在沈氏的手裏了。”
炎閻跟在尉遲璟身後回到書房。
他皺了皺眉:“主子,李嬤嬤奉皇後之命,來教王妃禮儀,屬下讓她在前廳先等著了。”
尉遲璟冷淡地側過頭,雙眸透出濃烈的不悅和戾氣。
炎閻明白,皇後一直想加害主子,她派來的人不安好心。
可是皇家新婦,本來就要先學皇族禮儀。
若不是這次大婚突然,江小姐早就應該去宮中學習了。
尉遲璟孤傲地冷笑,雙眸鄙夷地凝視前方,仿佛在看一隻臭蟲。
“皇後真是用心良苦,任何安插眼線的機會都不放過,可惜她要失望了。”
“王爺,我們這次不好回絕吧。”
“王妃是傻的,學了也白學,何必浪費皇後一番苦心呢。”
“是,屬下明白,那安胎藥……”
他頓了頓,點頭:“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