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替身,顧淩西忽然目光堅定了起來,“我們樓主有很多的仇家,每天都要麵對各種刺殺,所以需要一個替身來做冤大頭。”

江疏月狐疑的看著他,“是嗎?所以說,你就是你們樓主的替身,可是我看著你一點也不像你們樓主啊,怎麽著也要找個差不多身形的人吧。而且,你連頭發都跟你們樓主不一樣,你確定你是替身?這也太敷衍了吧。”

麵對江疏月的疑惑,顧淩西尷尬的笑著,心裏頭卻一個勁的在罵尉遲璟。

他一個正牌的暗樓樓主,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替身,然後現在還被江疏月給質疑了,他可真是有苦無處說了。

“我們樓主也沒什麽人見過,所以呢,我們這些當替身的,也沒辦法跟我們英明神武、高大偉岸的樓主相似啊。我們樓主可不是一般人能像的,我都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像的了。”顧淩西這一番謊話說起來,那是一句比一句順溜。

說得真真的,好像煞有其事。

江疏月冷笑,要是看不出來這個男人在說謊,那她可就真是白混了這麽多年了。

“你們樓主現在人在哪裏?我要找你們樓主。”

顧淩西笑了笑,“那個,你來找我們樓主啊,那我現在就派人去找樓主過來,姑娘你稍等片刻。”

說完,顧淩西就要開溜了。

在與江疏月擦肩而過的時候,江疏月一伸手,想要抓住他的麵具看看他麵具之下的容貌。

可顧淩西早就有所戒備了,在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間,身體本能的避開了。

見到顧淩西這麽好的身手,江疏月似笑非笑,“暗樓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連個替身的功夫都這麽高。”

顧淩西當即回應道:“那當然是必須的了,否則試探一下就讓人給認出來了。”

看他這麽麵對突然狀況的反應,怎麽著也值得一個獎項吧。

“是嗎?那就讓我來試試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話音未落,江疏月已經跟顧淩西動起手來了。

她想要扯下顧淩西的麵具,顧淩西也就隻能東躲西藏的,幾度接近了門口,又讓江疏月給堵了回去。

正當他們兩人把屋子裏弄得一團亂的時候,尉遲璟已經趕到了,見到顧淩西被江疏月追著跑,他扶了扶額,“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這是要把暗樓給拆了嗎?”

顧淩西急忙躲在了尉遲璟的身後,“樓主,這個女人非要看我的臉!”

這語氣,像極了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戰王妃,他就是個替身而已,你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要是讓人看見了他的臉,他也會有危險的。”尉遲璟這一番話,跟顧淩西接的滴水不漏。

背後的顧淩西都想要為他點個讚,不愧是兄弟,就是這麽有默契。

江疏月狐疑地看了幾眼,總覺得其中有什麽貓膩。

但是暗樓樓主都這麽說了,跟替身剛才說的沒什麽區別,江疏月也沒什麽懷疑的道理。

可就算是這樣,女人的知覺還是告訴她,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見江疏月一臉沉思的模樣,尉遲璟忙轉移話題,“你今天過來,是為了地契的事情吧,地契我還沒有找到。”

“地契還沒找到啊,樓主,我本來以為你們暗樓的實力不凡,丟了的一張地契應該能找回來的,所以才跟你們合作的,這樣看來,你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江疏月故作嘲諷的口氣,好像真的沒有把暗樓放在眼裏。

尉遲璟哪能是沒聽出來,淡然的說道:“戰王妃自己應該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吧,所以最後想到了跟我合作,那地契我已經讓人滿山頭的找了,隻要還在,就一定能找得到,但要是讓其他人撿走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十有八九,是讓人撿走了。

可普通老百姓要那一張地契有什麽用呢?

他們也沒辦法正常接手地契所屬的那塊地和店鋪。

唯獨有拿來找失主換一筆錢,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是最劃算的。

這麽說的話,也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莫非是當時參加賞花會的人撿走了?

隻有那些世家小姐公子哥什麽的是不缺銀子的,那裏頭還有個安然公主呢。

江疏月忽然想來了什麽,對著尉遲璟說道:“既然你們沒有找到,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麽消息,還請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好。”

目送江疏月回去了,尉遲璟這才鬆了口氣。

在江疏月走了之後,顧淩西進來了,“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實在是不行,就終止合作吧,或者是跟江疏月坦白,否則你要是讓江疏月知道你在騙她,估計你們之間的關係,就沒有現在這麽融洽了。”

按照江疏月的脾氣,尉遲璟肯定是死定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麽現在不是時候,我說你啊,要不是因為你冒充了我的身份接近了江疏月,能有這麽多的麻煩嗎?現在好了,你也不能坦白,也不能放任不管。你就頭疼去吧,我要回去了。對了,以後有什麽事情,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我今天差點點就露餡了你知道嗎?”

看著不停發牢騷的顧淩西,尉遲璟看了他一眼,抬起腳就走了出去。

剛剛的眼神,好像充滿了嫌棄。

本來一肚子委屈的顧淩西瞬間有些火大了,“你站住,你給我說清楚了!我可把你當兄弟的,你可不能這麽坑我……”

江疏月從暗樓裏頭出來,怎麽都覺著不對勁。

今天他們說的的確是很有默契,也不像是事先說好的。

可是……

回來之後,她也沒直接回到戰王府,而是去了一趟丞相府。

丞相府的燈火通明,因為上次的事情,戒備更加森嚴了。

經過了上次的刺殺,江宴如同驚弓之鳥,生怕自己的小命斷送了。

來到了丞相府的屋頂上,她躡手躡腳的掀開了一片瓦片。

下方正是江宴和江高蘭。

“還沒找到屍體嗎?這肯定是江疏月知道了我的身份,故意警告我的,爹,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了,可不能讓江疏月壞了我們的大事啊!”江高蘭一臉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