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讓沉迎霆死了,未免太過便宜他。
況且他身上有太多秘密,隻有留著活口,以後才好撬開他的嘴。
至於小碗,好歹救過她一回。借著這個機會還了人情,以後就兩不相欠了。
尉遲璟知道她心思,所以對此沒說什麽,但是陳鈺不知道怎麽的,剛脫離險境,就一劍對準了沉迎霆。
“陳鈺,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要殺了他!”陳鈺滿臉恨意,手中長劍一挑,就朝著沉迎霆直刺了過來。
嚇得旁邊的小碗失聲大喊:“不要啊!”
倒是江疏月一個眼疾手快,手中石頭朝前一擲,就此打偏了陳鈺的劍。
原本對準沉迎霆心髒的,這會兒頂多就隻是往沉迎霆其他地方捅了一劍。
這正合她意,小小的教訓一下沉迎霆,又不至於傷他性命。
就是陳鈺不滿足於此,手中劍花一挽,作勢又要朝著沉迎霆刺了過來。
江疏月看在眼裏,實在是搞不明白平時溫潤如玉的陳鈺這會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
難道是,陳鈺和沉迎霆,甚至是整個攬月宮之間有著血海深仇不成?
江疏月沒有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果斷厲聲喝道:“陳鈺,住手!”
“戰王妃,我今天必須殺了他!”
“行啊,那你先給我一個理由。”
“我……”被她這麽一說,陳鈺突然就啞口了。
“既然回答不了,那就別動他!”
“可他是攬月宮的人!”
“所以呢?”
“所以他必須得死。”
“可我剛才也說了,你想要殺他,就得先給我一個理由。給不出理由,你就不能動他。”
陳鈺和沉迎霆最近有什麽血海深仇,江疏月不在乎,但她既然選擇留沉迎霆一命,絕對不會讓沉迎霆就這樣輕輕鬆鬆的死了。
要不然,她之前的冒險豈不是白瞎了?
陳鈺到底杠不過她,無奈隻得氣呼呼地垂下劍。
江疏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後,很快就回頭去看之前坍塌的地方。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之前那裏一開裏之內,竟然全都坍塌了。
而且不但坍塌的範圍很廣,從他們這個方向朝前看去,就會發現塌得很深。
之前還在地下宮的時候,江疏月大概看過一眼地底,那時候就覺得地下宮很深了,結果沒有想到,攬月宮的地下宮,竟然比她當初看到的還要深,蜿蜒往下,竟不知道有多少百丈。
好在坍塌已經結束了,暫時不會波及到他們這邊來。
江疏月想著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梳理清楚,就邁步準備朝前走去。
這時,尉遲璟突然伸手攔住了她:“疏月,你別過去,前麵危險。”
“可是我們還沒有查看還有沒有攬月宮的餘孽呢。”
“我讓閻烈帶人過去盤點。”
閻烈早就已經在一旁候著了,此時聽到尉遲璟命令,便立馬帶著一幫人手回到原來的地方盤算攬月宮宮人的屍體去了。
這邊的江疏月閑著沒事,便立馬找了個高一點的地方眺望地下宮的情景。
沒看一會兒,尉遲璟也跟著上來了。
他雖然沒有傷及性命,但之前那一劍可傷得不輕,以至於才走幾步路,臉色就蒼白的跟紙一樣,幾乎沒有半點血色。
然而他絲毫沒有顧及自己,反而一走過來,就給她遞了個水壺。
“喝點水吧,你嘴唇都幹成這樣子了。”
江疏月看了看水壺,又看了看他。
他明明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心裏頭卻還惦記著她沒喝水。
她看在眼裏,心裏頭竟然頭一回不知道該怎麽去想他這麽人。
或許,他對她應該不隻有利用這麽簡單吧?
如果不是,那還有什麽呢?
想著想著,她突然有些出神,直到他用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疏月,你在想什麽呢?”
聽到他聲音,江疏月剛才收回了思緒,看著他問:“尉遲璟,你就不怕死嗎?”
“為什麽這麽問?”
江疏月撇了一眼他的胸口,意思是他剛才都衝過去護她了,不就是不怕死的意思?
尉遲璟笑了笑:“怕啊,誰不怕死!”
“既然怕死,那剛才為什麽還要衝過來替我擋劍,難不成——”
說著,她上半身故意往前一傾,盯著他的眼睛,幾乎一字一頓的問:“你真的愛上我了?”
尉遲璟沒有半點退縮,反而直直的與她對視著,應道:“如果我說是呢?”
他這個訪問有些出乎她意料。
江疏月愣了一下,本人的要往後退開。
他卻在這時突然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微笑不變的看著她:“疏月,我喜歡你,你怕了嗎?”
怕?
她江疏月的字典裏從來就沒這個字!
這時,江疏月也不退縮了,反而故意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笑得風情:“我怕什麽,倒是你。”
“我怎麽了?”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所以我怕你最後會受傷。”
她江疏月向來隻談錢,不談感情,他要是真喜歡她,那就注定要受情傷了。
當然了,她不相信他真的喜歡自己就是了,就算有,也就隻是對她有好感而已,但更多的,但還是互相利用。
尉遲璟知道她這個人防備心太重了,光靠三言兩語,肯定是無法說服她的。
為此,他也不多做解釋,隻道:“沒事,反正有你心疼我就夠了。”
江疏月“切”了一聲,剛想說自己才不會心疼他呢,這時,前麵忽然傳來“咦”的一聲:
“奇怪,不是說攬月宮的人有很多的嗎,怎麽數來數去就隻有這些?”
驟然聽到這話,江疏月和尉遲璟兩人立馬不再閑聊了,而是果斷朝著閻烈等人所在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尉遲璟馬上出聲問道。
“王爺,王妃,情況好像有點不大對,攬月宮的人,數量沒有幾千,至少也有幾百,可我們找到的屍體裏,就隻有一百來具。”
“會不會是被壓在地下?”蕭如塵問。
江疏月馬上搖頭。
之前煙熏得那麽厲害,如果攬月宮的人真的躲在地裏的話,沒有理由甘心困在地底,等著被煙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