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雪強行忍著不適,繼續溫柔體恤的安慰說:“您說的這些,臣妾都明白,隻是事已至此,光生氣又有什麽用呢?還不如冷靜下來,想想法子怎麽對付他們。”
“話說的輕巧,現在整個帝國上上下下,包括父皇在內都把他抬得高高的,搞得好像他有多麽厲害一樣,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什麽法子?除非時間能夠倒流回到三個月前,讓本太子出馬去南蠻剿滅攬月宮,但這個可能性有嗎?”
要讓時間倒流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江回雪卻在這件事情上看到了另一個生機。
這時,江回雪突然問:“太子,您有沒有聽到最近一個傳聞?”
“什麽傳聞。”
“就是我聽見坊間一直在傳,說是攬月宮其實根本就沒有覆滅。”
“沒有被覆滅?”尉遲漓楓眉毛一挑,整個人立馬激動起來,睜大眼睛,直瞪著江回雪,問道,“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是否可靠?”
“我也是剛好今天白天回去看我爹的時候,在路上意外聽到別人聊起,至於靠不靠譜,我就不知道了。”江回雪不大確定的搖了搖頭。
本來這個消息她就是剛好在外麵的此後意外道聽途說而來,而且當時就隻是聽了那麽一小段而已,就連具體的細節都不知道,更別說是可以保證這個消息的可靠性了。
但是,對她來說,謠傳是不是真的,本身並不重要,甚至於攬月宮是不是真的覆滅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以借著這個謠傳攻擊尉遲璟和江疏月。
尉遲漓楓卻沒完全聽明白她的意思。
尉遲漓楓馬上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按照你所說,我們怎麽才能借著這個謠傳攻擊他們?總不能直接告訴皇上,說外麵的人都在傳攬月宮,根本沒有被覆滅,是他們兩口子連起手來欺君犯上吧?沒有證據的事情,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不說,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夫妻倆倒打一耙。到那時候,受害的隻會是本太子!”
江回雪聞言笑了笑:“當然不能直接當著皇上的麵這麽說呀,既然想要攻擊他們,那就得先找到證據。”
“證據?”尉遲漓楓不解,“哪來的證據?”
“太子殿下,難道您忘了嗎?攬月宮不是還有個餘孽叫沉迎霆嗎?隻要我們能夠找到他,並且說服他為我們所用,這件事情不就可以完美的解決了?”
“可是,萬一攬月宮要是已經被覆滅了呢?到那時候,就算我們找到了沉迎霆,那又能如何?”
江回雪還是笑:“攬月宮是不是真的覆滅了,並不重要。沒有被覆滅,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就算被覆滅了,那大不了就讓沉迎霆改口說根本就沒有覆滅。隻要沉迎霆親口這麽說,那尉遲璟和江疏月欺君的罪名不就可以坐定了!”
尉遲漓楓聽得眼睛都亮了:“你說的沒錯,攬月宮是不是真的被覆滅了並不重要,隻要我們能夠將沉迎霆為我們所用,想要對付尉遲璟和江疏月,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哈哈哈哈……”
說到這裏,尉遲漓楓就再也忍不住得意的仰頭大笑起來,仿佛勝利已經在不遠前方等著他了一樣。
江回雪聽了也是很高興。
伺機,她伺機等待了那麽久,如今總算快要等到可以報複回去的機會了。
隻不過,法子是想到了,該怎麽接近沉迎霆,並且想辦法說服他為他們所用,那就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江回雪對此卻沒有太擔心,甚至還主動提議可以由她進王府接近沉迎霆。
江回雪道:“我是戰王妃的妹妹,難得妹妹立了大功回來,回去看望一下妹妹也是應該的,隻要我以這個借口去戰王妃,我再小心行事一些,想必誰也不會起疑。到那時候,我就可以趁著別人不注意接近沉迎霆了。”
“這個主意甚好!”尉遲漓楓拍了拍手,大為讚同。“那這件事情就由你去辦,高蘭,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了!”
江回雪聞言,馬上甜甜的回了一句:“太子殿下,蘭兒什麽時候讓您失望過嗎?”
當晚,江回雪就出了宮,直蹦戰王府。
江疏月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好在吃飯,一聽到江回雪來了,她就知道江回雪,肯定是黃老鼠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不過人來都來了,她也不好直接把人攆走。
要是把人攆走了,那她還怎麽看好戲呀?
所以當下她不僅立馬讓晴兒他們趕緊去把江回雪請進來,還特意吩咐廚房多做了幾道菜。
很快,江回雪就進來了。
江疏月馬上看了看江回雪的貼身奴婢的左手,又看了看那奴婢的右手,結果除了一籃子水果之外,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想來她家看望她,就帶這麽點見麵禮?
糊弄誰呢!
江疏月也不跟江回雪客氣,馬上故意說:“妹妹難得來王府看望我一趟,想必一定給我帶了很多見麵禮吧。趕緊拿出來吧,讓我好好看看,我的好妹妹對我這個姐姐有多好。”
被她這麽一說,江回雪臉麵多少有些掛不住。
東宮這段時間一直入不敷出,江回雪都窮得每頓隻能吃素,這一籃子水果,還是江回雪湊了好久才勉強湊出來。
但江疏月話都這麽說了,要是就隻拿這麽一籃子水果出來,多少有些難看。
江回雪倒是不在乎他們所謂姐妹關係會不會因此變壞,隻在乎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而被趕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為此,江回雪隻得趕緊裝作好聲好氣的解釋說:“自然是該給姐姐你準備一些見麵禮的,隻是我出來的匆忙,沒有準備太多,一籃子水果,還請姐姐不要嫌棄。”
江疏月聽了馬上甩臉:“就這麽一籃水果,太子妃怎麽也好意思讓我不要嫌棄?怎麽,太子妃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們戰王府,所以才故意拿這麽點水果打發我,嗯?”
她這帽子扣得可就大了。